呼—
長出口氣,徐晃終於還是點點頭,朗聲道:「不管怎樣,咱們還是要看袁紹先鋒部隊的反應,若其遭遇雷區,立刻轉向,我等或許可以再等等。」
「來人。」徐晃招呼一聲。
「在。」
「速速打探雷區方向動靜,旦有訊息,立刻上報,不得有誤。」
「喏。」
待斥候離開,程銀試探性問道:「公明,咱們現在該怎麼辦?」
徐晃深吸口氣,鄭重言道:「賊首不出,我兵不動。」
程銀點點頭:「明白。」
*****
趕往鉅鹿郡的路上。
一支騎兵正在疾馳狂奔,激起漫天煙塵。
大將韓勐身先士卒,策馬揚鞭,朗聲喝道:「距離曲梁還有多久?」
副將呂威璜策馬趕上:「將軍,按照咱們的腳力,恐怕還得兩個時辰,才能趕到。」
韓勐深吸口氣:「兩個時辰?太慢了,讓弟兄們加快腳步。」
「啊?」
呂威璜頓時一愣,難以置信地道:「將軍,咱們這樣做會不會太冒險了,應該放慢腳步,與後軍保持一定距離即可,否則難以呼應。」
「萬一遇到點危險,咱們......」
不等呂威璜把話說完,韓勐便開口打斷:「哼!遇到危險又如何,這裡可是平原,以騎兵為先,他們的伏火雷霆,未必攆的上咱們的戰馬。」
「如果當真遇到了他們,咱們便將其誅殺,也算是給淳于瓊將軍報仇了,我還真不信了,南陽漢庭一支普通的騎兵,能比得過我韓勐?」
在韓勐的眼裡,南陽漢庭的騎兵基本上就是虎騎、豹騎、狼騎三種,至於護衛南陽的龍騎兵,壓根接觸不到,而其餘將軍帳下的騎兵,純粹就是雜牌。
自己可是袁紹帳下的大帳,率領的精騎兵雖然不是白馬義從的對手,但對付兩個雜牌騎兵部隊,想來也沒什麼太大的難度。
當然!
最為重要的是。
騎兵速度快,機動性強,若是當真打不過,也照樣可以逃得了。
即便再差,自己拼死鏖戰,也能派人給袁紹傳令,讓他及時變道,尋求自保。
所以,不管出於哪一點原因,與袁紹拉開距離,對於韓勐而言,都是必要的,而且是必須要做的。
「可是......」
呂威璜終究只是一員偏將。
這些年來,袁紹屢戰屢敗,甚至連幽州都沒能拿下來,如今碰到百戰百勝的南陽,他是一點獲勝的信心都沒有,哪怕對方只是一個雜牌騎兵。
在呂威璜的眼裡,南陽軍隊的戰鬥力就是高,即便對手是一個雜牌騎兵,戰鬥力也絕對不容小覷。
呂威璜思索片刻,終於還是勸諫道:「將軍,我總有種感覺,前面一定會有南陽兵馬的伏擊,咱們就這樣闖過去,只怕會中埋伏。」
「哈哈哈!」
韓勐仰天一聲狂笑,不屑道:「伏兵?這裡可是平原,若有伏兵,豈能逃得過你我眼睛,即便真有伏兵,也該是在密林附近。」
「而距離這裡最近的密林,乃是棘鈥林,即便到了跟前,咱們再小心也不遲,你別太過膽小了,行軍打仗要膽子大一點才行。」
「跟緊吧。」
駕—!
言罷,韓勐勐一抽馬鞭,宛如一道閃電般,狂飆而出。
呂威璜心急如焚,同樣疾馳狂奔追趕:「將軍,等等我啊!」
希吁吁—!
萬馬奔騰,煙塵激盪。
正當韓勐麾下的騎兵一路狂奔時。
忽然,一聲近乎於震雷般的爆炸聲,在眾人耳畔炸響。
boom!
boom!
boom!
......
眼瞅著四濺的飛石激揚,作下戰馬昂首嘶鳴不停,韓勐嚇得面色驟變,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裡,倆眼珠子不斷瞅著四周空曠的平原。
別說是成片的敵人了,就算是隻野貓野狗,都沒有,彷彿這爆炸聲是憑空產生的一樣,沒有任何徵兆。
這樣的爆炸方式,已經完全不同於韓勐對伏火雷霆的認知,沒有人操控便可爆炸,以後還能有安全的地方嗎?
「敵襲!」
「敵襲!」
「小心敵襲!」
隨之趕來的呂威璜急勒戰馬,手持鑌鐵槍,不斷打量著四周,渾身的汗珠宛如雨落般,嘩啦啦淌遍了全身,將這前心後背,直接沁溼。
希吁吁—!
戰馬不停嘶鳴,眾將士紛紛勒馬,打量著四周,一個個手持兵器,愣怔不已,因為他們始終沒有找到半個敵人。
「敵人呢?怎麼一個人都沒有?」
「該死!不會是鬼魂乾的吧?」
「這還沒到夜裡呢,哪裡來的鬼魂。」
「可是,這伏火雷霆是真的啊!」
「任孃的!南陽漢庭莫非有神相助?」
「......」
此時此刻,眾將士勒住戰馬,時刻警惕著四周,沒有人敢動分毫。
即便是素來悍勇的韓勐,在此時也不由地緊張起來。
身旁呂威璜瞥了眼被炸死計程車兵、戰馬,內心更加惶恐:「將軍,咱們現在該怎麼辦,這一定是南陽的手筆,但現在咱們卻連敵人都找不到。」
「嘁!」
韓勐嚼碎一聲,下意識握緊了兵器,一雙眸子左右忽閃,時刻警戒。
旋即。
他擺了擺手,輕聲道:「大家放慢腳步,跟緊我!時刻警惕四周,若發現南陽兵馬蹤跡,立刻上報,不得有誤。」
眾將士齊聲山呼:「喏。」
駕—!
韓勐輕踹戰馬,坐下寶駒緩緩向前移動。
可沒走兩步,boom的一聲炸響,竟再次毫無徵兆地響起。
在其身後不遠,三個騎兵頃刻間落馬,一片戰馬轟然倒在地上,死狀極其慘烈。
希吁吁—!
四周的戰馬立刻發瘋起來,若非騎兵強行按住,沒有讓戰馬太過瘋狂,可能現在已經引起另外一場事故了。
「怎麼回事?哪裡來的伏火雷霆?」
「賊子何在?賊子到底何在?」
「該死!簡直該死!」
「任孃的!有種別裝神弄鬼。」
「出來—!
!」
「......」
袁軍騎兵眾將士,已經開始有些發癲。
他們手裡雖然拎著刀,但卻看不到四周的敵軍,這種連拼刺刀都找不到人的無助感,像是千萬根針紮在心裡一樣。
他們惶恐!
他們害怕!
他們在不停的顫抖!
此時此刻,他們的心態已經走在了崩潰的邊緣。
一道寒風從曠野掃過,冰冷刺骨,但袁軍騎兵卻一個個冷汗狂流惶恐不已。
即便是韓勐本人,也不由地喉頭滾動,開始有些害怕。
他打了一輩子的仗,還是第一次碰到這麼詭異的戰場,從頭到尾看不到一個敵軍,但對方的攻擊,卻總是在你想象不到的時候發生。
咕冬!
咕冬!
韓勐心跳加速,不知所以。
一旁呂威璜更是驚駭到了極點,輕聲言道:「將軍,這裡實在是太詭異了,要不咱們還是退回去,先將此情況上報給主公再說,如何?」
若是之前的韓勐,一定會嫌棄呂威璜是個慫包蛋,但此刻的他,卻是不停點頭:「好,就按你說得辦,咱們先退回去。」
「弟兄們,緩緩撤軍!」
韓勐把手一招,朗聲下令。
「喏。」
眾將士立刻勒馬轉身,沒有絲毫猶豫。
這樣詭異的戰場,他們當真一刻都不願意呆下去。
boom!
boom!
boom!
......
即便在撤退的途中,依舊不是有零星的伏火雷霆炸響,數十個精悍的騎兵,就這樣丟掉了自己的性命,甚至連死在何人手中,都不太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