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拿著斷裂的標槍,一臉不敢置信地凝望著焦觸。
可是,還沒等他把話說完,就見從原本的洞口中,插入一個金屬質感的錐狀物,而已其以極快的速度,宛如蓮花般綻開,旋即死死的鎖在城門上。
一個!
兩個!
三個!
......
當這種蓮花一般的鎖子,接連不斷的出現在城門上時。
焦觸雖然也不明白這種東西是什麼,但卻非常肯定,它絕對不是個好東西。
於是乎,焦觸不敢有絲毫猶豫,當即鏗鏘言道:「快,拿寰首刀,將這種東西給我全都摳出來,一個都不準剩下。」
「喏。」
士兵紛紛拔出佩刀,開始對蓮花鎖,想盡一切辦法地進行破壞。
有些拿刀砍,有些拿刀刃撬,更有些人直接對們下手,企圖砸出個小坑,把蓮花鎖破壞,但因為城門是特製的,他們的寰首刀壓根只能迸出些瑣屑,完全破壞不了。
「將軍,不管用。」
「該怎麼辦?」
「......」
士兵紛紛詢問焦觸,但焦觸同樣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,腦海裡一團漿湖,壓根就沒有更好的辦法。
更要命的是,正當焦觸思考應對辦法的同時,只聽到城門外響起個聲音:「伏火雷霆安裝完畢,將引線鋪好,嵌入凹槽,速速撤退!」
眾將士齊聲回答:「喏。」
轟隆—!
宛如晴空一道霹靂。
直將焦觸雷了個外焦裡嫩。
他不敢有絲毫猶豫,當即鏗鏘下令:「眾將士聽令,速速撤出城門洞。」
旋即。
焦觸轉身奔出城門洞,衝著城頭大聲呼喊:「主公,賊子已經安裝好伏火雷霆,咱們的新式城門未能阻擋。」
袁紹心理咯噔一下,但還是以最快的速度,下令道:「淳于瓊,速速派人將引線切斷,絕不可能讓其拖長。」
「喏。」
淳于瓊應了一聲,親自帶人上前。
卻見,城下原本應該裸露的引線,全部被特質的木板扣在下面,別說是切斷引線了,能不能將木板挪開,都是個未知數。
淳于瓊驚詫,回頭大喊:「主公,他們的引線被木板擋住了,咱們準備的長兵,根本不可能將引線切斷。」
「啊?」
頓時,袁紹驚詫!
郭圖驚詫!
審配更加驚詫!
他們完全不敢相信,自己提前準備好的辦法,被南陽漢庭針對死死的,愣是一點破綻都沒有,彷彿被人對症下藥了似的。
尤其是審配,更是瞪著眼一雙眼,腦海中一片空白:「這......這怎麼可能?他們針對了新式城門,還自罷了,居然連長兵也......」
要知道,長兵沒有暴露在外的實物,只有各城池的某些人知道,這意味著他們內部出現了叛徒,否則南陽漢庭不可能會給引線加裝木板。
「莫非有叛徒?」
即便是袁紹自己,也意識到了什麼。
但是......
如今時刻,他已經顧不得想那麼多。
畢竟,南陽漢庭的進攻,迫在眉睫,沒有搞定伏火雷霆,意味著他們的城池必在頃刻間崩塌,接下來便是張遼大軍的屠殺!
「任孃的!」
袁紹暗罵一聲,心中滔天的恨意洶洶燃燒起來:「眾將士,咱們已經沒有了退路,若是邯鄲守不住,咱們......」
「主公!」
不等袁紹把話說完,一旁許攸便知道他的目的。
這擺明了是要跟張遼硬剛的節奏啊。
要知道,城中還有數萬兵馬,勐將數十員,如果當真要跟張遼對戰,未必沒有獲勝的可能性,自己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。
「伏火雷霆一旦爆炸,勢必會對士氣產生極大的震懾,如果咱們這時候決戰,恐怕當真就是最後一戰了。」
「而如果現在退往清河一代,咱們或許還能從曹操這裡入手,開啟一個缺口,殺入兗州,再行尋找與南陽決戰的機會。」
「還望主公三思啊!」
許攸深躬一禮,直接打斷袁紹。
「曹操?」
袁紹頓時愣住了。
沒錯。
如今的曹操已經被南陽皇帝陛下懷疑,甚至連軍權都被奪了,如果現在趕往清河一帶,或許當真可以勸降曹操,一起盤踞兗州。
人一旦有了希望,必死的決心勢必驟降,活路是一個人在潛力爆發路上,最大的障礙,它讓你不敢狠狠地逼自己一把。
「淳于瓊!」
袁紹當即做出決斷,朗聲喝道。
「在。」
淳于瓊橫出一步,欠身拱手。
袁紹鏗鏘下令:「命你率領本部兵馬,與張遼決戰,務必要為大軍撤離邯鄲,爭取足夠的時間,明白嗎?」
淳于瓊咬著牙:「末將明白。」
旋即。
袁紹把手一招,示意隨行的文武,立刻下城,不得有誤。
淳于瓊則親自率領兵馬,下城後在門口處,準備與張遼大軍,展開殊死搏鬥。
「眾將士聽令,隨我一起,誓死保衛邯鄲。」
「誓死保衛邯鄲!」
「誓死包圍邯鄲!」
「誓死......」
「......」
蒼啷啷—!
全體將士在這一瞬,齊刷刷拔劍出鞘,直面即將崩塌的城牆,臉上竟沒有絲毫懼色。
這還僅僅只是淳于瓊而已,若是袁紹當真留下來,與南陽漢庭決一死戰。
或許,孰勝孰敗,猶未可知!
但很可惜......
袁紹就這樣走了。
就這樣被許攸忽悠走了,沒有半分猶豫。
良久後,伴隨著boom的一聲巨響。
淳于瓊只感覺腳下的大地隨之一顫,身子忍不住跟著晃動,一股煙塵激盪而起,頃刻間席捲過來,將他們全部淹沒。
啊噗—!
淳于瓊站在隊伍的最前面,只感覺身體承受了千斤重錘的暴擊一般,劇烈的撕痛感從身軀傳遍全身,令他忍不住哇的噴出一口老血。
這是爆炸引起的高速飛行的石塊傷人,以前的淳于瓊只是感受過,卻沒有真正嘗過,雖說他感覺自己已經站得很遠,但這次的飛石傷人,依舊令他疼痛萬分。
嗤呼!
嗤呼!
......
淳于瓊一手拄著寰首刀,一手捂著腹部已然深凹的戰甲,若非有這層戰甲在,可能他的小命就要徹底葬身在飛石中了。
此刻的他,渾身冒汗,強烈的恐懼感油然而生,伴隨著激盪的煙塵飄落,濃郁的喊殺聲隨之響起,抬望眼,盡是閃爍刺目的鋁合金戰甲將士,宛如一尊尊從天而將的戰神。
「該死!」
淳于瓊咬著牙,強忍著身體的劇痛,努力站起身來,扯著嗓子呼喊:「誓死保衛邯鄲,弟兄們,隨我一起上,衝啊!」
「殺—!」
眾將士齊聲呼喊,操起兵器,宛如野狼般,嗷嗷叫地勐衝上來。
若是尋常部隊,極有可能會被這莫名的氣勢鎮住,但偏偏先鋒乃是陷陣營,這可是一群專們衝鋒陷陣的隊伍。
「衝鋒之勢,有進無退;」
「陷陣之志,有死無生!」
當標準的口氣震天響起時。
三千陷陣兒郎,一手持盾,一手握刀,衝著迎面殺來的袁軍士兵,宛如一柄鋒利的匕首般勐衝進來,哧啦一聲,便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噗!噗!噗!
高順身先士卒,掌中寰首刀接連出手,或是心口,或是臂膀,或是脖頸,總之盡皆要害,一招斃命,恐怖至極。
在他的帶領下,陷陣營士兵一個個如狼似虎,戰鬥力爆表,衝入敵軍陣營便是一陣砍瓜切菜似的橫衝直撞,彷彿一瞬間,便將其布好的陣型衝潰。
眼瞅著敵軍陣型已經破壞,隱隱有成為一盤散沙的局勢,高順沒有絲毫猶豫,再次添了一把火:「自由獵殺!」
陷陣營士兵立刻捨棄佈陣帶來的相互牽制效果,轉而朝著各個方向進攻,哪裡有敵軍,哪裡便有陷陣營士兵。
他們單兵作戰能力極強,再加上對手陣型已經混亂,即便一人衝一支小隊,也沒有絲毫的壓力,甚至還能一鼓作氣,將其衝潰。
「陷陣營果然厲害。」
即便是張遼本尊,也不由地為之稱讚,當即勐一招手:「弟兄們,跟上陷陣營的弟兄,速速佔領邯鄲,佔領州牧府。」
「隨我殺—!」
「殺—!」
南陽士兵提起兵器,扯著嗓子便是一聲怒吼,旋即烏泱泱闖入城中,與陷陣營士兵一起,對城中殘餘的袁軍,展開近乎於毀滅式的屠殺。
而與此同時,徐晃率領著騎兵,已經在城外等候,準備對隨之殺出來的袁紹,進行最終的致命一擊。
到手的功勞,又豈能這樣放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