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2章 許攸要哭了:臥底不好當啊!

大軍師聯盟 恆安德佩 第2頁,共2頁

他壓根不敢奢望這種事情的發生,因此也懶得再說。

不過下一秒。

「報—!」

殿外便響起悠悠一聲傳報。

袁紹抬眸望去。

但見,自家侍衛急匆匆入殿,欠身拱手道:「主公,緊急情況,城外忽然發現大量的南陽兵馬,正在朝邯鄲趕來。」

「什麼?」

頓時,滿殿文武的眼睛,齊刷刷聚焦在侍衛身上。

甚至連袁紹自己,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「你說什麼?城外發現南陽的兵馬,可是張遼的精銳否?」

審配更是不等侍衛開口回答,便瞪眼打斷對方:「這個訊息,你可曾探查仔細了?有沒有打探錯誤?」

「絕對沒有錯誤。」

侍衛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地道:「城外的確是南陽的兵馬,而且從旌旗上判斷,必定是張遼的精銳,兵力不少於兩萬。」

「兩萬?」

當這個數字出來。

所有人都知道,一定是南陽的精銳,而且必定是張遼。

殿中的許攸毛都快炸起來了。

他心裡恨不得把南陽皇帝陛下的祖宗十八代挨個招呼一遍,畢竟自己已經給過情報了,但他們卻沒有修改計劃,照樣敢在開春前強攻,這簡直是太猖狂了。

自己現在可是臥底啊!

一旦暴露了,估摸著非得被袁紹直接嗆死在糞坑裡。

「該死的南陽。」

許攸氣得在心裡直罵娘。

但是......

他一個臥底,壓根就沒有半點反抗的權力,只能任由時局變幻,儘可能的去保全自己。

然而,下一個瞬間,袁紹則是仰天一聲狂笑:「哈哈哈哈!當真是天助我也,沒想到張遼居然真的來了,只要咱們可以獲勝,時局必然逆轉。」

一旁郭圖當即欠身拱手道:「主公,您下令吧,我等必定全力以赴,輔助您打好此戰,爭取挫敗南陽張遼。」

「沒錯。」

又有審配跟著點點頭:「咱們做了這麼長時間的準備,就是為了今天,既然南陽兵馬今日來了,就讓他嚐嚐咱們新式城門的厲害。」

不得已之下,許攸也跟著附和道:「主公,南陽既然主動尋思,咱們也不必客氣,此一戰便讓他明白,伏火雷霆不是無敵的。」

......

「沒錯,主公,您下令吧。」

「我們全都聽您的號令。」

「打出冀州威風,戰敗南陽。」

「還請主公下令!」

「......」

面對躍躍欲試的冀州文武,袁紹的內心燃燒起來。

他的目光掃過滿殿的文武,鏗鏘而言:「好,既如此,速速傳令各將,按照原定計劃,堅守邯鄲,重挫張遼,不得有誤。」

眾文武齊齊拱手:「喏。」

旋即。

躬身離開大帳,各自準備。

袁紹同樣換上了甲胃,直奔城頭。

他方才趕來城頭,便有謀士郭圖急匆匆迎了上來,神色略顯慌張:「主公,大事不好了,常山、中山方向,狼煙升起來了。」

夜焚火,晝舉煙。

這是袁紹提前制定的警示訊號。

如此一來,可以在第一時間,掌握南陽士兵的動向。

如今,常山、中山方向盡皆有狼煙升起,只能證明一點,對方是全面進攻,而非是集中兵力,一點突破。

當然!

這樣的戰略戰術,倒也在袁紹的預料之中。

畢竟,黑山軍兵力很多,若是集中在一點進攻,對於兵力是一種浪費。

按照南陽漢庭的用兵習慣,以及如今長勝狀態下的心理,也應該是全線進攻。

只不過,現在還沒有接到渤海、安平方向的訊號,足以證明曹操、徐榮那裡的動作,如同自己預料的一樣,發生了異樣。

此時此刻,袁紹不僅沒有憤怒,反而極其冷靜,緩緩點頭:「此事正常,咱們的新式城門已經全部安裝妥當,一定會讓黑山軍吃癟的。」

「目前而言,咱們還是要以邯鄲為主,只要邯鄲能夠大獲全勝,黑山軍自然會落敗無疑,公則切莫擔心,一切盡在掌控。」

郭圖這才暗鬆了口氣:「主公英明。」

隨即。

袁紹走到城牆前,凝望著外面正在列隊的南陽士兵,不由長出口氣:「不得不承認,南陽的兵馬的確精銳,尤其是那一身裝備,當真是羨慕死人。」

「主公放心。」

郭圖揖了一揖,輕聲道:「只要咱們能夠戰敗南陽,這些裝備,咱們早晚也會有,我已經安排了人,一旦咱們獲得南陽的伏火雷霆,會立刻展開研究。」

袁紹衝郭圖綻出一抹澹笑:「有你在,我自然放心。」

不多時,審配走上城來,欠身拱手:「主公,兵馬已經安排好了,城門上的標槍,已經全部到位,一定會殺南陽一個措手不及。」

「恩。」

袁紹肯定地點點頭:「這一點,我自然相信,傳令,讓張郃、高覽做好準備,一旦對方的伏火雷霆失敗,準備強攻時,務必給予其迎頭痛擊。」

審配頷首:「此事,子遠已經去安排了,主公放心便是。」

袁紹扭頭瞥了一眼,沒有發現許攸的蹤影:「子遠何在?」

「他?」

郭圖、審配一愣,沒有發現許攸的蹤跡。

別人都想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幕,唯獨沒有許攸的蹤跡,這一點的確有些不太正常。

「派人去找。」

袁紹把手一招,長出口氣:「此事皆是爾等功勞,豈能不讓你們見證奇蹟。」

郭圖、審配拱手抱拳:「多謝主公。」

此刻。

許攸正在城中,與各方主將溝通。

當然,他表面上是在溝通,實際上是在拖延時間。

畢竟,一旦南陽有了應對辦法,勢必會引起審配、袁紹的懷疑,而可能洩露這種情況的,必定是內部人士。

雖說許攸深得袁紹的信任,但從經歷上來說,只有許攸到過曹操那裡,而審配、郭圖等人完全沒有這個機會。

自己暴露的可能性極大。

「爾等切記要英勇殺敵,保護鄉親們,明白嗎?」

「明白!」

「子遠!」

「子遠—!」

正當許攸在與眾將士溝通時。

忽然,身後響起個熟悉的聲音。

是荀諶。

許攸一下子判斷出來。

他心理咯噔一下,當即明白荀諶來此的目的:「任孃的!看來今日這一劫,是真的逃不過去了,該死的南陽漢庭,我就不該相信他們。」

可是......

他心理雖然憤怒,但當他轉身望向荀諶時,依舊是面無表情:「友若,你不在城頭幫忙,來此作甚?」

「是主公讓我來的。」

荀諶倒也沒有懷疑,直接言道:「主公讓你上城,一起見證奇蹟,這一次,咱們一定可以戰敗南陽。」

「好.......好吧。」

許攸尷尬地點了點頭。

不得不承認。

袁紹的確可能戰敗南陽,但只有許攸清楚。

對方既然是全線作戰,極有可能是已經有了作戰辦法,否則應該只是試探性進攻才對,這哪裡是要見證奇蹟,分明就是讓他們跟著陪葬啊。

可是......

他目前也沒有更好的理由推辭。

沒辦法,就只能答應下來。

「怎麼?」

荀諶皺了皺眉,一把拉住許攸,仔細打量著他:「你還不樂意了?」

許攸趕忙解釋道:「哪有不樂意?只是有些擔心而已。」

荀諶譏笑:「這有什麼可擔心的,此一戰,咱們獲勝的機率,還是比較大的。」

「我倒不擔心這個。」

許攸長出口氣,努力遮掩自己的表情,輕聲道。

「那你擔心什麼?」

荀諶因此更加好奇,再次問道。

「呃......這個......」

許攸急中生智,隨口言道:「我只是擔心,咱們若是戰敗了南陽,訊息卻傳不到荊襄、江東,豈不對於戰局,還是沒什麼幫助嗎?」

「咱們蝸居在冀州,未必可以殺出去,但南陽一旦受挫,勢必會採取守勢,咱們可以支撐個一兩年,沒有問題,但是南陽漢庭土地廣袤,打上個七八年,恐怕也能撐得住。」

「這......」

荀諶吐口氣,緩緩點頭:「還真是個問題,子遠思慮果然深遠,非在下所能及也,咱們現在的確應該考慮一下情報傳遞的事情。」

「走。」

荀諶把手一招:「咱們現在便趕往城頭,將此事告知主公,讓他提前想辦法。」

許攸尷尬,唇角肌肉下意識抽搐:「呃......這個......好吧。」

是福不是禍,是禍躲不過。

許攸知道,自己今天肯定是要渡劫了!

這臥底......不好當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