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,樊口可是非常艱難的一個點,易守難攻,尋常艦隊非常難突破。
黃射本以為自己可以在樊口被突破前回來,但不曾想,還沒回來,對方就已經衝了阻礙。
黃祖深吸口氣:「這才多久?」
黃射吐口氣:「還不到一個時辰。」
「一個時辰?」
蔡冒同樣震驚,滿目駭然:「這怎麼可能?」
黃射沒有理會蔡冒,只是言道:「是不是真的,過去就知道了。」
駕—!
三人繼續縱馬,朝著樊口方向狂奔。
果不其然。
不多時,空氣中的爆炸聲更大,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,空中飄蕩著硝煙。
繼續向前約莫三里左右,一艘巨大的戰艦,正在江面上追著數百艘戰艦,瘋狂的以弩炮進行追殺,一旦命中,必定身死。
「父親快瞧!」
黃射抬手指向江面。
轟隆—!
彷彿晴空一道霹靂。
直將黃祖、蔡冒雷轟電掣般怔在原地。
尤其是蔡冒本人,更是瞪大了眼睛,長大了嘴巴,倆眼珠子幾乎要瞪爆,甚至連身子都在下意識地顫抖:
「啊,這......」
「這怎麼可能啊?」
「這世上竟會有如此巨大的戰艦?」
與眼前的戰艦相比,漢江之上,孫堅的弩炮艦簡直就是小兒科,而他們麾下的樓船戰艦,壓根就是小泥鰍,完全沒有任何可比性。
有這樣類似於碉堡一般的戰艦,即便他們能夠衝過去,恐怕也難以取勝,畢竟這樣戰艦,已經可以達到忽略江水顛簸的程度。
而比步兵?
他們又豈是南陽的對手!
「德珪,莫非襄陽亦有如此戰艦?」
黃祖扭頭瞥向驚詫中的蔡冒,試探性問道。
「非也。」
蔡冒趕忙搖了搖頭:「孫堅的戰艦,在其面前,猶如沙礫一般,不值得一提。」
黃祖吐口氣:「該死!沒想到,南陽水軍竟如此厲害,看來咱們想要守住長江,是不可能了,只能聯合蠻族,抵抗南陽漢庭。」
「將軍。」
蔡冒趕忙拱手道:「別猶豫了,速速把江夏的步兵全部調出來,咱們趕往長沙,同時派人給異度傳信,讓他直奔蠻族,荊南四郡交給我。」
黃祖點點頭:「好,我知道了,射兒,咱們走,回夏口。」
黃射拱手:「喏!」
*****
揚州,丹陽。
州牧府。
劉繇騰得起身,一臉的不敢置信:「你說什麼?孫堅一戰而定襄陽,南陽海軍輕易破了夏口?現在已經成功佔領了長江個要塞?」
「沒錯。」
大將張英極其肯定地道:「主公,末將一直派人跟蹤南陽海軍的戰艦,他們在樊口時,稍稍遇到點阻礙。」
「不過......」
話鋒一轉,張英便強嚥了口口水,繼續道:「南陽海軍的巨型戰艦,以超級弩炮開路,沒一會兒功夫,便把兩側的制高點全部炸燬。」
要知道,樊口乃是江夏抵禦江東水軍的第一關,也是非常險峻的一關,兩側皆有堅固的要塞,可攻可守,非常厲害。
曾幾何時,劉繇一直想對劉表下首,試探了n次,都沒能突破樊口這一關,總是還沒攻上去,就被迫被箭雨打敗了。
但是......
就是這個讓劉繇頭疼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關口,在面對南陽海軍時,居然連半天時間都沒有堅持到,便被輕易攻克了。
現在的劉繇非常慶幸自己沒有阻攔南陽海軍,否則自家的水軍,恐怕是要全軍覆沒的節奏,甚至可能連累到自己,成為大漢的罪人。
噗通!
劉繇一屁股坐在主位,雙目無神,良久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:「幸虧咱們沒有輕舉妄動,否則當真是要遺憾終身啊!」
「是啊。」
即便是一旁的顧雍,也不由地感到一陣後怕。
雖然,他們不願意接受南陽的土地政策,但是跟滅族相比,他們寧肯私田公有化,也不願意承受滅族之痛。
現在的揚州士族,面對南陽強悍的力量,一個個已經沒有了抵抗的慾望,他們可不願意步荊襄士族的後塵。
「幸虧主公沒有進攻南陽海軍,否則咱們他們隨手便可以消滅咱們,您拯救了揚州,更拯救了荊襄士族。」
言至於此,顧雍朝著上首的劉繇,欠身拱手,態度極其恭敬:「我顧雍代表他們,感謝主公的冷靜。」
「哪裡。」
劉繇擺了擺手,長出口氣:「對於我而言,接下來可能要去朝廷任職了,你們還是考慮一下接下來的應對措施吧。」
「南陽漢庭大勢不可阻擋,揚州士族必定首當其衝,想要顧全家族,必定要損害一部分利益,這其中的事情,元嘆應該清楚。」
顧雍緩緩點頭:「如果我猜得不錯,可能要不了多久,朝廷派來的刺史就應該到了,別人我管不了,但我顧家一定會以大局為重。」
劉繇長出口氣,徹底安下心來:「你能如此,則揚州安矣。」
顧雍頷首:「主公放心便是。」
「報—!」
正在這時,殿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。
劉繇抬眸望去。
但見,自家侍衛急匆匆入殿,欠身拱手道:「主公,殿外有個自稱張昭的傢伙,說帶著朝廷的詔書而來。」
「哦?」
劉繇驚詫:「這麼快嗎?」
顧雍捏著頜下一縷鬍鬚:「好個張昭,來得果然很快!他這是要趁熱打鐵啊。」
「走!」
劉繇騰地起身,大手一揮:「咱們且去迎上一迎。」
顧雍點點頭:「好。」旋即跟了出去。
吱呀—!
當大門展開時。
果然,兩個男子站在殿外,神色傲然。
劉繇急忙迎了上去,欠身拱手:「揚州刺史劉繇,見過天使。」
張昭親自將劉繇攙扶起來:「劉使君,快起來吧。」
劉繇輕聲道:「實不相瞞,我已經期待許久了。」
張昭澹笑:「現在時機正好,也不算太晚,陛下也在南陽,期待著使君。」
「走。」
劉繇擺手做請狀:「咱們進大殿詳敘。」
張昭點點頭:「如此甚好。」
當下,張昭也不客氣,畢竟自己代表的皇帝,便走在最前頭,一路直奔大殿。
*****
益州,蜀郡。
州牧府。
劉焉長出了口氣,感慨萬千:「荊襄士族還真是膽大,居然敢造反,這回知道南陽漢庭的厲害了吧。」
「哼。」
言至於此,劉焉輕哼一聲,獰聲道:「簡直是不自量力。」
其下,劉章頷首點頭,跟著附和:「是啊,蔡冒的確有些不自量力,他以為荊襄水軍可以獨步天下,殊不知朝廷為了拿下荊襄,早在數年前就開始規劃。」
「如今不過是利劍出鞘,他們便連一個回合都沒撐下來,實在是令人唏噓啊,以為龜縮在荊南,就能與朝廷劃江而治?」
劉焉不由高看了兒子三分,捏著頜下一縷鬍鬚:「你能有如此見識,倒也不枉為父這些年的悉心栽培。」
「的確!」
劉焉肯定地點點頭:「荊襄水軍堪稱獨步天下,這次不是他們變弱了,而是對手太強了,水軍他們都打不過,比起步軍,自然更加扯澹!」
「如果我猜得不錯,可能要不了多久,朝廷的兵馬便會深入荊南,不僅要消滅荊襄的餘孽,甚至還要將蠻族收復。」
劉章面帶微笑:「還是父親明智,當初跟皇帝陛下有約定,甚至還故意在南陽宣揚,讓皇帝陛下沒有了退路,始終沒有對咱們出手。」
劉焉吐口氣,神色鎮定:「兒啊,你可別小瞧皇帝陛下,雖然有此約定在,但咱們依舊不能放鬆警惕,當今皇帝乃是雄主,如此兒戲的約定,怕是難不住他。」
「父親所言甚是。」
「您放心......」
劉章拍著胸脯保證道:「兒已經派人在關中、南陽、荊襄打探訊息,如果朝廷有集結兵馬的跡象,一定瞞不過咱們。」
「恩。」
劉焉頷首點頭,叮囑道:「咱們一定要小心一些,各方兵馬的訓練,絕對不能落下,陛下不對咱們益州下手,還自罷了,一旦對咱們下手,咱們也要有足夠的應對措施。」
「哦對了。」
言至於此,劉焉忽然想到了什麼,提醒道:「咱們派出去,打探問道館訊息的人,可有回應了嗎?」
劉章搖了搖頭,嘆口氣:「暫時還沒有,問道館乃是朝廷的機密,咱們只有部分人知道其方位,但在其外圍,有大量兵馬駐守,一旦有人接近,必會被抓。」
「不管你是平民也好,還是貴族也罷,一律當作奸細處理,全都要在校事府走上一遭,是以到現在,咱們也只是知道個大致方位。」
「不過......」
劉章輕聲道:「目前朝廷準備重新修建雒陽城,需要開採石料等,有些隊伍是配有一定伏火雷霆的,這或許是咱們突破的機會。」
劉焉皺著眉:「哦?陛下已經決定,要重修雒陽城了嗎?」
「當然。」
劉章肯定地點點頭:「是前兩天的訊息,孫堅大獲全勝以後,朝廷便名言要修建雒陽城,而且已經開始招投標,尋找合適的隊伍。」
劉焉吐口氣:「怪不得,金絲靈猴的價格,居然暴漲到了二十五金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