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1章 曹操懵逼!陛下讓我當馬伕?

大軍師聯盟 恆安德佩 第2頁,共2頁

正在這時,殿外響起一聲疾促的呼喊。

曹操抬眸望去。

但見,曹仁掀簾而入,神色匆匆,甚至顧不得行禮,便抬手指向外面:「將軍,禍事了,朝廷派國丈唐冒來宣旨了。」

「國丈唐冒?」

曹操頓時一個愣怔,心底升起一抹不安的感覺。

即便是程立,也不由地為之一愣:「國丈親自駕到?這會不會有些小題大做啊?」

曹操皺著眉,思索片刻:「不管怎樣,還是出去看看吧。」

旋即。

一行人急忙出了營帳,直奔轅門。

還沒等曹操到跟前,他這心瞬間便提到了嗓子眼裡。

原因很簡單,唐冒手裡拿著一根約莫八尺左右的節杖,最上頭裝飾著黃色的旌羽,節杖乃是金色銅身,富貴逼人。

而在其旁邊侍衛的手中,還捧著一件戰斧一樣的兵器,但其明顯不是兵器,更像是一種飾品,雖然曹操沒見過南陽的鉞,但這一瞬間,似乎也明白了其中的意義。

唐冒不僅人過來了,而且還是假節鉞!

這意味著,他是有誅殺節將的權力,換言之,唐冒若要殺自己,不必上報皇帝。

作為南陽朝廷的統帥,曹操是持節行事,替皇帝統兵,乃是真正的節將,如今又冒出個假節鉞的唐冒,針對性簡直堪稱爆炸。

最為要命的是.

曹操明顯見唐冒一臉嚴肅,不苟言笑的表情,彷彿像是一盆冷水,直接潑到了曹操的心坎裡,將其迷之自信,瞬間澆了個透心涼。

「末將曹操,見過國丈。」

曹操趕忙上前,欠身拱手,態度極其恭敬。

「恩。」

然而,唐冒只是簡單恩了一聲,旋即擺手道:「走吧,咱們回大營,宣讀陛下的詔書,你速速召集全體將軍過來。」

曹操也不敢多問,只能頷首點頭:「喏。」

隨後。

讓開一條路,讓唐冒先行,而自己則跟在後面。

程立望著趕往大營的唐冒,嘆口氣:「果然,來者不善吶。」

粱習皺著眉:「仲德,你說朝廷會如何處置將軍?」

程立搖了搖頭:「不好說,但絕非降職這般簡單,便能解決。」

「唉—!」

粱習嘆口氣,神色憂憂:「將軍先斬後奏,的確有些觸犯龍威。」

程立瞥了眼粱習:「此言至此,足矣,切不可再言。」

粱習自然清楚程立的意思:「放心,我明白。」

此刻,軍營中。

唐冒端坐在上首,左右二人,一個手持符節,一個手持黃鉞,站在兩側,猶如兩尊戰神,眉目中的兇芒,彷彿可以誅殺在場每一個人。

此前尚且略有囂張的曹操,此刻也變得凝重起來,他是當真沒有想到,唐冒居然會假節鉞而來,而且還是這樣一副模樣。

難不成.

陛下當真生氣了?

自己這次玩得雖然有些過火,但終歸是隨機應變,提出了更好的辦法,皇帝陛下至於這樣對付自己嗎?

心神巨震之時,身旁湊過來程立,壓低聲音道:「將軍,除了在外的將軍,營中的校尉級軍官,全部到位了。」

「好。」

曹操頷首示意,隨後上前一步走,朝著唐冒鄭重行禮:「國丈,營中校尉級的軍官全部過來了,您可以宣讀詔書了。」

「入列吧。」

唐冒擺手示意曹操,跟著起身離席,伸手接過詔書,展開瀏覽,朗聲誦讀:「中興三年,春二月癸丑,大漢皇帝詔曰:」

「朕治國家,功過分明,褒賞懲罰各有別,今有武衛將軍曹操,私會敵吏,暗通款曲,有通敵之嫌,大戰一觸即發,因此暫時罷免其職務,充當軍中馬伕,改由唐冒假節鉞代之。」

轟隆—!

宛如晴空一道霹靂。

直將曹操雷了個外焦裡嫩,金黃酥脆。

他愣怔原地,瞪眼凝視著上首唐冒,一臉的不敢置信。

馬伕?

曹操想過千萬種處置方案,但偏偏沒有想過這種。

即便是降職處分,也總比當個馬伕要強啊,傳出去簡直讓人笑話。

雖說現在是在給袁紹演戲看,但曹操怎麼也不敢相信,戲要做到這種程度嗎?

「曹將軍,怎麼,你不願意接旨嗎?」

唐冒將詔書闔起來,直接遞到了曹操的面前。

「豈敢豈敢。」

曹操稍一愣怔,旋即恢復正常,雙手恭敬地接過詔書:「臣曹操,接詔!」

唐冒背起手,昂首凝視著曹操:「孟德,此乃陛下之意,你好好反思,將來必有機會,官復原職,再次成為這支軍隊的統帥。」

曹操欠身拱手:「末將必定好生反思。」

唐冒點點頭:「既如此,孟德、仲德留下,其餘人可以走了。」

眾將士齊齊拱手:「喏。」

旋即。

躬身離開大帳,只剩下曹操、程立二人,留在帳中。

緊跟著,唐冒擺手,輕聲言道:「爾等也可以退下了。」

隨之而來的侍衛,欠身拱手,應一聲後,同樣離開。

唐冒落座,抬眸望向曹操:「曹孟德,你當真是好大的膽子啊,居然敢調動皇帝陛下,讓眾多將軍陪你一起演戲。」

曹操已經從皇帝陛下的詔書中,感受到了那股子憤怒,因此也不再趾高氣昂,而是點頭哈腰,畢恭畢敬:

「國丈,臣豈敢如此啊,實在是情勢迫不得已,這才想出這麼個招數,讓許攸反臥底在袁紹跟前,為咱們刺探最新的情報。」

「您瞧.」

曹操趕忙給程立打個眼色:「許攸當真送來了第一手的情報,而且非常關鍵,甚至可能影響到整個戰局。」

「啊對。」

程立自然清楚是什麼訊息,趕忙到一旁,取來情報,遞給唐冒:「國丈您瞧,此乃許攸送來的最新情報,袁紹已經有了對抗伏火雷霆的辦法。」

「哦?」

唐冒驚詫,接過信箋,展開瀏覽:「還真是」

曹操趕忙接上話茬:「沒錯,如果不是許攸,這封情報,咱們怕是沒那麼容易刺探到。」

程立補充道:「將軍雖說先斬後奏,但能將許攸反臥底在袁紹身旁,也算是大功一件,否則這樣的情報即便得到,恐怕也已經要開戰了。」

「朝廷會有嗎?」

唐冒可管不了那麼多,試探性問道。

「應該會有。」

曹操緩緩點頭:「具體如何,要看校事府,這情報是校事府送來。」

唐冒暗暗鬆了口氣:「既是校事府送來的情報,朝廷一定會有,如此,我便放心了,不過孟德,功是功,過是過,你既然做錯了,就要接受懲罰。」

「好好養你的馬吧,即便是做樣子,至少也得做出個九分相似來,否則豈能瞞得過袁紹,我雖說假節鉞至此,但陛下名言,若是發生戰事,依舊要聽你的號令。」

曹操深吸口氣,懸著的心終於放到了肚子裡:「陛下用心良苦,曹某深感敬佩。」

唐冒恩的一聲點點頭:「是啊,所以你不能辜負陛下的信任,這份詔書不單單是給袁紹看到,更是給其餘將軍看的。」

曹操自然明白這一點,但他仍然心有不甘:「可是國丈,陛下讓我去養馬,是不是有些太大材小用了。」

「哼。」

唐冒輕哼一聲,斜眼睥睨曹操,冷聲道:「曹孟德,你可別蹬鼻子上臉,陛下既然給你面子,那你兜著即可,千萬別得寸進尺。」

曹操趕忙躬身行禮,笑著道:「末將豈敢,不過是開玩笑而已,國丈別放在心上。」

唐冒瞥了眼曹操,不由驚歎道:「陛下說得可真沒錯,你小子性子太奸,萬事必須把握原則與底線,否則我非被你玩死不可。」

呃.

曹操略顯尷尬:「陛下.陛下當真如此說我?」

唐冒肯定地點點頭:「恩,你以為呢?莫非陛下要說你英明神武,足智多謀,可以臨濟獨斷,有大將之才?」

曹操聳聳肩,攤開雙手:「難道不是嗎?」

唐冒眼珠子一瞪:「是個屁!你曹孟德這張臉,一定是精鐵鍛造的。」

曹操皺眉:「怎麼講?」

唐冒怒氣衝衝:「太厚了!」

「哈哈!」

一旁程立實在忍不住,捧腹大笑。

他這一笑不要緊,立刻引來唐冒、曹操,兩雙憤怒的目光。

程立急忙閉嘴,強忍著笑意,拱手行禮:「呃那個我忽然想起來,有些事情還沒有處理好,這便告辭了,將軍、國丈,你們若是有事,再招呼屬下即可。」

言罷。

程立灰熘熘轉身離開。

唐冒哂然一笑,目光轉向曹操:「孟德,從明天開始,你就去馬廄當差了,要不今夜,我給你辦個餞行酒,咱們好好喝上兩樽,如何?」

「哦?」

曹操驚詫:「餞行酒?」

唐冒點頭:「沒錯,可賞臉否?」

曹操眼珠子骨碌一轉:「只你我二人,還是要辦酒宴啊?」

唐冒笑了笑:「辦酒宴?你不怕人笑話你嗎?」

曹操澹笑,唇角微揚:「我就是讓人笑話我,這樣效果會更好。」

唐冒聽出了曹操的話外弦音:「曹孟德啊,陛下對你實在是太瞭解了,你小子,的確夠奸詐,是個帥才,將來前途必定無量。」

曹操拱手抱拳:「既如此,國丈莫非同意了?」

唐冒點點頭:「當然!你都不獻丟人,我唐冒豈能退縮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