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靠,這樣是不是有些太狠了,應該沒有人能辦得到吧?即便換上自己的人,怕是也不可能辦到,咱們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吧?」
劉辨按照軍師聯盟的要求,把最新的荊州、揚州的農耕生產責任書做出來以後,整個人完全傻掉了,即便是南陽的官員,也沒有過這樣的戰績。
拿這個東西來要求荊州、揚州的官員,恐怕沒有人能達到要求,即便換上自己的人,也難保不會翻車,這樣只會給人留下口舌,反而不好。
「放心。」
可軍師聯盟卻非常有自信:「根據探查回來的情報,荊州、揚州的耕地絕大多數都在世家手裡掌控著,想要獲得一定數量的公田,難度的確比較高。」
「不過,荊州、揚州的梯田數量,還是比較少的,如果是咱們的官員,完全可以從這一點著手,增加公田的數量,來達到農耕生產責任書的要求。」
「而且,目前的農耕工具已經完全迭代完成,想要大範圍展開梯田,在揚州、荊州而言,根本沒有太大的難度。」
「梯田?」
劉辨皺著眉。
他雖然生長在北方,但對於梯田,也是非常瞭解的。
這是一種在丘陵山坡地上修築的田地,蓄水、保土、增產作用十分顯著。
梯田的通風透光條件較好,有利於作物生長和營養物質的積累,按田面坡度不同而有水平梯田、坡式梯田、複式梯田等。
我國梯田主要分佈在江南山嶺地區,其中廣西、雲南居多,這是因為這些地方雨水比較多,又多山,梯田依山而建。
「這能行嗎?」
劉辨心裡不停地打鼓,試探性問道。
「當然可以。」
軍師聯盟極其肯定地道:「實際上,稻田魚生態養殖在我國,目前絕大多數都是在梯田,你這裡相當於是一個試驗基地,證明在平原也完全可行。」
「目前國家已經開始按照這樣的模式,想辦法在平原展開稻田魚養殖,咱們這些專家在梯田上的技術,可是比平原要厲害多了。」
「而且!」
軍師聯盟強調道:「之前在給棗祗的書裡,也涉及了梯田生態養殖的技術,就是想要在進軍荊州、揚州的時候,在技術上不至於落後。」
「現在咱們既有梯田的生態養殖技術,又有強大的軍隊力量保證實施,只要達不到kpi的官員,全部罷黜,如果敢反抗,軍隊力量直接跟上。」
「只要咱們能開墾出一定數量的公田,立刻能對荊州、揚州士族的田畝,產生強烈的吸血效應,再加上化肥的飢餓式供應,不出兩年,肯定能打造n個南陽出來。」
「當然!」
言至於此,軍師聯盟補充道:「為了降低荊州、揚州士族的抵抗情緒,土地股權交易中心要及時跟進,同時宣傳力度也要加上來。」
南陽的成功經驗對於全國的土改而言,乃是一個標杆作用,既然可以對南陽的世家產生作用,那麼同樣會對別的世家產生作用。
這是一個雙贏的局面!
不僅世家的財富保住了,而且增加了土地的流動性,還能讓每一個底層的老百姓,有田耕種,更保住了劉辨大糧倉的基礎戰略。
「這肯定沒問題。」
宣傳神馬的,對於劉辨而言,簡直易如反掌。
他拿著這方方桉,思索了良久,終於還是肯定地點點頭:「目前也只能這樣了,不管怎麼樣,耕田必須要握在手裡,不能被世家掌控。」
「朱彤何在?」劉辨招呼一聲。
「在。」朱彤橫出一步,欠身拱手。
「速速召荀或、郭嘉來。」
「喏。」
旋即。
朱彤躬身離開。
沒一會兒,二人齊齊趕來文德殿,趨步上前:「臣荀或(郭嘉),參見陛下。」
劉辨擺手示意二人一旁落座:「起來吧。」
二人這才起身落座:「喏。」
劉辨倒也沒有廢話,直接言道:「可知此次召你們二人前來,所謂何事嗎?」
荀或揖了一揖,輕聲道:「如今青州、益州的事情已經安排妥當,冀州包圍圈已經成型,只待開春便可決戰,想來應該是為荊州、揚州之事。」
劉辨澹笑,跟聰明人溝通,就是這麼愉快:「沒錯,正是為荊州、揚州之事,朕不止一次的說過,荊揚必將是朝廷的糧倉,決不能出任何問題。」
「原本,朕想著要親自將其攻佔下來,但現在來看,朝廷的發展非常迅速,荊州士族未必敢與朝廷對抗。」
「因此咱們只能採取另外一種方式,將私田公有化在荊揚二州展開,而且還必須要加快速度,否則必將影響朕下一步的戰略。」
「欲治荊揚,必先選將。」
劉辨思路非常清晰,直接問道:「不知文若可有合適的人舉薦否?」
荀或捏著頜下一縷鬍鬚,沉吟了片刻:「彭城張昭,政績斐然,超額完成,可以任用。」
劉辨自然清楚這位江東大管家張昭,點點頭:「恩,張昭的政績的確出彩,還有呢?再給朕舉薦一人。」
「這個......」
荀或皺著眉,思索良久後,眼神驟亮,輕聲道:「陛下,陳留平丘人毛階,想來可以勝任此事,他的政績雖然沒有張昭突出,但素以清廉公正著稱,正適合荊揚二州。」
嘶—!
劉辨驚詫,倒抽一口涼氣。
他低頭瞥了眼軍師聯盟提供的名單。
果然!
張昭、毛階正在上面。
既然獲得了雙方的一致同意,那麼劉辨自然也能答應:「恩,既如此,便讓張昭趕往揚州赴任,毛階趕往荊州赴任。」
荀或皺了皺眉:「陛下的意思是,讓劉表、劉繇入朝為官?」
劉辨點點頭:「自然。」
「甚好。」
荀或長出口氣,轉而問道:「只是不知陛下,準備讓他們當何官職?莫非,還是侍中?」
劉辨倒也沒有猶疑:「暫時先當侍中,以後如果有合適的地方,再言不遲,他們若是不願意赴任,開春以後,直接派人攻打,不必客氣。」
「啊,這......」
荀或略顯尷尬地道:「想來他們不敢造次。」
都已經送太湖石、龍淵劍了,證明他們已經有臣服之心,做好了接受任何安排的準備,又豈會隨意造反?
這種情況,十之八九,不會出現,荀或壓根一點都不擔心,只是讓這倆人當侍中,總感覺不太合適。
其一:二人的能力不差,侍中的位置發揮不了太大的才能;
其二:這樣特麼容易讓人心寒啊。
自家皇帝陛下還真是夠狠!
對別人狠還自罷了,對自家人也足夠狠,才是真的狠。
要知道,不論是劉表也好,還是劉繇、劉岱也罷,他們全都是漢室宗親啊。
自家皇帝陛下完全不講任何情面,甚至比對普通官員還嚴苛,絕非是一般的皇帝能辦到,誠如他敢嚴令後宮不得干政,外戚不得進入九卿及以上官職一樣。
這樣的皇帝陛下自然英明神武,但也非常令人害怕。
「這樣吧。」
劉辨沉吟了片刻,輕聲道:「等今日回去以後,你便給劉表、劉繇下旨,同時命張昭、毛階及時赴任。」
旋即。
他將準備好的農耕生產責任書,遞給荀或:「這是朕擬定的農耕生產責任書,首年便按照此份責任書執行,不得有誤。」
「哦?」
荀或驚詫不已:「陛下竟然連責任書都準備好了?」
劉辨澹笑:「自然!朕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。」
可是......
當荀或粗略瀏覽過部分內容時,整個人完全傻掉了:「陛......陛下,您的這份農耕生產責任書,是否有些欠妥當?如此政績,恐怕咱們的官員上手,也達不到啊。」
「這......」
荀或喉頭滾動,吞了口口水:「咱們自土改以來,子敬、子布的政績最好,可即便如此,也沒有達到過這樣的程度。」
「何況,荊揚兩州的平原地勢原本便沒有多少,更多是山地丘陵區,這樣的農耕生產責任書,恐怕沒人能辦到。」
然而!
劉辨卻是一本正經,絲毫不慌:「朕要得就是達不到!」
荀或愣怔不已:「啊,這......陛下,您到底何意?」
劉辨澹然:「文若,經過兩年多的土改,其實你應該清楚,只要官員的態度端正,敢於行事,在政績上是難以拉開太大差距的。」
「沒錯。」
荀或肯定地點點頭:「絕大多數的政績都差不多,只有極個別的人,可以超額完成政績,但這只是少數而已。」
「可是陛下,您的這份農耕生產責任書,恐怕便是那極個別者,也未必能夠完成,臣明白您想的是什麼,但如果這樣,換上咱們的人,也未必能獲得成功,反倒會被人恥笑。」
即便是一旁的郭嘉,在看到這樣的生產責任書時,也不由地為之一愣:「這個......的確有些太難了。」
「不過......」
郭嘉話鋒一轉,抬眸望向皇帝陛下:「陛下既然敢出這樣一份生產責任書,想必會有相應的解決辦法吧?」
劉辨澹然一笑:「知朕者,奉孝也。」
荀或驚詫:「陛下居然有辦法?」
「當然!」
劉辨點點頭,轉而言道:「文若應該清楚,荊揚兩州實際上,平原地形遠不如山地丘陵,是以耕種面積,不是很多,這是它的侷限性。」
「不過,目前荊揚已經有了梯田,只是還沒有推廣開,咱們的人完全可以在山地丘陵,大規模推廣梯田的方式,在最短的時間內,獲得大量的公田。」
「只要有了足夠數量的公田,對於荊揚二州計程車族,必然產生正面的影響,一旦吸血效應展開,那就不可能再停止。」
荀或皺著眉:「梯田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