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有。」
劉辨搖了搖頭,長出口氣。
此刻的他,已經習慣性地關閉了直播間,坐在榻上皺眉沉思:「若是按照朕自己的想法,可能還得再等兩年。」
「啊?」
唐姬都著小嘴兒:「還要再等兩年啊?家父若是每日皆入宮探視,妾身可熬不住,萬一他哪天出點昏招,陛下怕是要吃虧了。」
劉辨衝唐姬笑了笑,伸手將其擁入懷中,撫摸著她的秀髮:「朕何嘗不知國丈的想法,不得不承認,他的確在為你考慮。」
「而且,如今國政趨於平穩,北方即將安定,想來朝臣也不會放任朕不要孩子,這件事遲早得提上日程。」
「那陛下的意思是......」
唐姬眼神驟亮,抬眸凝望著劉辨,充滿期待。
劉辨則是打量著眼前這個麗人,經過兩年的條理,身體已經好了很多,不再似穿越前的那般嬌弱、骨感,臉頰上澹澹的腮紅,便足以證明這一點。
劉辨伸出他那雙寬大的手掌,輕輕觸碰著唐姬的面積,旋即探向她的玉頸,身子緩緩直起來,主動靠近那張俏臉。
唐姬最開始有點緊張,一顆心蓬蓬狂跳,伴隨著劉辨身體的靠近,她屏住了呼吸,下意識緩緩閉上了眼睛,任由那溫熱的紅唇,主動貼靠上來,攪動了一灘春水。
*****
揚州,丹陽。
州牧府。
許攸皺著眉,在殿中左右來回踱步,自從他來到丹陽郡,截至今日,已經有月餘時間,可這事情的進度,卻沒有推進半分。
即便是許攸自己,也能清楚地感受到劉繇在此事上的推脫,對方明顯是要等局勢明朗後,才會真正做出決定。
可是......
單憑郭圖、顏良、文丑的力量,當真可以與曹操、徐榮拼個你死我活嗎?
別說是劉繇、顧雍了,便是許攸自己,也不敢太過相信。
畢竟,南陽漢庭可是有伏火雷霆這種神物的,單憑青州黃巾的實力,是壓根不能與之抗衡的,即便有顏良、文丑在,恐怕也難以遏制其頹勢。
當然!
只要雙方能夠打起來,不管怎樣,自家主公已經立於了不敗之地,而只要能將青州黃巾敗光,亦或者拿下兗州一半的疆土,對於自家主公而言,便是大獲全勝。
而只要能達到這種程度,恐怕不必許攸再說半字,劉繇也會出兵進攻廣陵,而不會再找各種藉口,來搪塞自己。
「子遠。」
正當許攸左右來回踱步時,殿外響起個熟悉的聲音。
沒錯。
不是別人,正是顧雍。
許攸急急上前:「元嘆,今日可能出兵否?」
顧雍搖搖頭,嘆口氣:「子遠,今日雖然風停了,但是前些日子風太大,把戰艦都吹散、吹翻了,不少戰艦發生了損壞,需要維修,可能還得個兩天左右。」
許攸早已料到會是今日這般結局,因此也懶得再發火:「兩天就兩天吧,反正已經拖了這麼長時間,也不差於這點時間。」
「最近可有青州的訊息否?」
跟著,許攸便試著開口問道。
畢竟戰局的情況,揚州一定會比許攸更著急。
從顧雍這裡打探訊息,可比等來自冀州的訊息,方便太多了。
「還沒有。」
顧雍倒也沒有遮掩,直接言道。
實際上,大家都是心知肚明,只是沒有拆穿而已:「子遠放心,只要訊息傳來,我會在第一時間通知你的。」
「恩。」
許攸嘆口氣,無奈點頭:「也只能這樣了。」
正當許攸準備離開時,殿外忽然響起悠悠一聲傳報:
「報—!」
顧雍抬眸望去。
但見,一個士兵急匆匆飛奔過來,神色略顯慌張:「軍師。」
許攸急急上前,開口詢問:「可是從青州傳回的訊息?」
「這......」
士兵皺著眉,聲音拖長,望向顧雍。
如此動作,已經證明了訊息的來援,顧雍倒也不介意,輕聲道:「直言便是,子遠是自己人,不必避諱。」
士兵欠身拱手,這才開口道:「青州方向傳回訊息,徐榮生擒了顏良,收編其部兵馬十餘萬人,令給海軍程普增兵兩萬。」
「曹操戰敗了徐和,生擒郭圖、文丑,目前已經移送至校事府,收編其部兵馬數萬人,在濟水各渡口諸軍。」
「啊?」
許攸頓時愣住了,一臉的不敢置信:「這怎麼可能?才不過月餘時間而已,我軍怎麼可能落敗?他們可是五十萬兵馬啊。」
即便是顧雍本人,也有些不敢相信:「你是不是打探錯誤了?」
士兵搖頭:「不可能,這樣的訊息,咱們接到了七八次,絕對不可能發生錯誤的,何況戰爭已經結束了,廣陵太守陳登派商船從青州拉人回廣陵。」
「如果徐榮沒有戰敗黃巾,這些收編回來的百姓,怎麼可能會進入廣陵,而且東海、琅琊、彭城、下邳,盡皆有之,一定是青州黃巾。」
轟隆!
宛如晴空一道霹靂。
直將許攸雷了個外焦裡嫩,金黃酥脆。
他愣怔原地,一雙眼睛裡寫滿了不敢置信,腦袋嗡鳴不斷,一片空白,不停地言語:「這怎麼可能?這怎麼可能啊!」
顧雍原以為月餘時間沒有訊息,至少袁紹與曹操、徐榮也能打個五五開,這樣的話,他們完全可以出兵威脅廣陵後方。
可誰能想到......
要麼沒有訊息送來,一旦送來訊息,卻是這樣的訊息!
這直接影響到了揚州接下來的戰略部署。
「那個......」
顧雍吞了口口水,輕聲道:「送子遠回驛站,我有急事要找主公。」
士兵欠身拱手道:「喏。」
*****
益州,蜀郡。
州牧府。
劉焉捏著頜下一縷鬍鬚,遙望著窗外嘰嘰喳喳的雀鳥,皺眉沉思。
正在這時,身後忽然蓋過來一件大氅,盧玥輕聲道:「君郎又在思考什麼?竟如此入神,妾身來了,你都不知道。」
「還能有什麼?」
劉焉緊了緊大氅,任由盧玥幫自己繫緊:「不過是兗州的戰局而已,聽說袁紹也派人參合了進去,不想讓陛下成功收編這支隊伍。」
「恩。」
盧玥一點都不感覺意外,只是澹澹點了點頭:「很正常,如果朝廷收編了這支黃巾,那麼明年冀州便危險了。」
「妾身可是聽說,青州黃巾足足有百萬之眾,如今南陽朝廷有地缺兵,如果吸收了這支兵馬,實力必將更盛。」
「是啊。」
劉焉嘆口氣,皺眉遙望著外方,輕聲道:「聽說袁紹派出的人是郭圖,還有大將顏良、文丑,不可謂不重視啊。」
「他還曾派人給劉繇送信,希望劉繇可以派兵進攻廣陵,也不知道如今戰局如何,若是當真得逞,或許天下局勢必將發生轉變。」
盧玥自然清楚其中的意義,輕聲道:「這個冬天,南陽漢庭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啊,青州黃巾可是一幫亡命徒,加之有袁紹參合其中,一定很難對付。」
「誰說不是呢。」
劉焉唇角微揚,綻出一抹澹笑。
「君郎一直在等結果?」
盧玥抬眸凝望著劉焉,試探性問。
「恐怕全天下都在等結果。」
劉焉長出口氣,目光掠過屋簷,望向蒼穹。
「父親—!」
正在這時,不遠處響起個聲音。
劉焉扭頭望去。
來者不是別人,正是自己的兒子劉章:「章兒,你怎麼有空過來了?」
劉章皺著眉,揖了一揖,輕聲道:「父親,青州方向的情報,已經回來了。」
「哦?」
劉焉驚詫:「這麼快?」
劉章點點頭:「恩,是的。」
「情況如何?」
「南陽大獲全勝。」
「啊?」
劉焉愣怔,一臉的不敢置信:「南陽大獲全勝?」
劉章極其肯定地道:「沒錯,徐榮、曹操生擒了顏良、文丑、郭圖,而且共計收編青州黃巾二十餘萬。」
「截至目前,曹操將兵馬分佈在濟水沿線個渡口,徐榮率領十萬兵馬,入駐平原,二人總兵力達到了三十萬人。」
「若是加上海軍、黑山軍,以及幷州的張遼大軍,以及幽州的劉虞,總兵力只怕不會少於五十萬人。」
嘶—!
劉焉倒抽一口涼氣,滿目駭然:「多少?五十萬兵馬?」
劉章肯定地點點頭:「這還只是保守估計,聽說南陽正在與幽州公孫瓚談判,若是將公孫瓚也算在內,總兵力還會更多,明年冀州袁紹只怕堅持不過一月。」
五十萬大軍啊!
那可是足足五十萬人!
劉焉絲毫不懷疑南陽漢庭可以橫掃冀州,他只是嘆口氣,徹底死了當皇帝的心:「章兒,如果現在派人出發,趕往南陽漢庭進貢,可能趕在冬節之前過去?」
劉章吐口氣,沉吟片刻:「父親,漢中有條小路,可以直達南陽,走那裡的話,應該沒有問題。」
「好。」
劉焉毫不猶豫地點點頭:「就走那裡,此次進攻,由你親自帶隊,不得有誤。」
劉章欠身拱手:「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