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當初,渠帥就是識破了袁紹想要挑起雙方戰火的陰謀,這才拒絕了他們,但不曾想,他們居然敢當堂動手,渠帥險些死在此賊手上。」
「袁紹老匹夫!」
管承恨得牙根直癢癢,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:「想要拿青州牧、兗州牧的位置,來招攬爾等為他賣命,但他又算得了什麼,一個叛賊而已,有何資格冊封州牧?」
「爾等別忘記了,如今天下只有皇帝,那便是南陽皇帝陛下,袁紹也好,劉表、劉繇也罷,不過是大漢的臣子而已。」
「爾等仔細想清楚。」
管承聲嘶力竭,怒氣衝衝:「到底是歸順南陽漢庭,獲取唾手可得的利益,還是要歸順那叛賊袁紹,為了這看不見摸不著的州牧而犧牲弟兄們的性命。」
不等黃巾眾將回答,顏良立刻打斷,將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聚焦在他這裡:「爾等休要聽信此人胡言!」
「黃巾賊有二十萬兵馬,徐榮手裡不過四萬人,咱們五倍於敵,不管走到那裡,咱們都能取得勝利,一旦獲勝,青州牧的位置立刻便有。」
「相信我!」
顏良極其肯定地道:「我已經有了全部的計劃,只要咱們精誠團結,誅殺徐榮,獲得其部物資,便可保證大家的生計。」
「然後挾大勝之師,揮兵進入徐州,搶佔琅琊,互視彭城、下邳,或許要不了多久,還能空出個徐州牧來。」
曾—!
忽然,劍鳴之聲炸響。
正準備開口回懟的祖茂,頓時感覺到一股凜冽的殺氣,從身旁呼嘯而來。
他幾乎是在剎那間,靠著下意識的反應,側身閃躲的同時,拔掉後蓋,將伏火雷霆彈直接丟了出去。
與此同時,他避開劍鋒的進攻,飛快拔出寰首刀,腳下打個墊步,隨手掄出一道如月的寒芒,跟著便見一顆碩大的頭顱拋飛,鮮紅的汁液如同噴泉般激揚而起。
「快趴下!」
祖茂大喊一聲,一手摁住管承,便將其壓倒在地。
顏良的目光一直聚焦在祖茂身上,就在祖茂將伏火雷霆丟出來時,他同樣縱身向後飛掠,尋找侍衛阻擋自己。
下一個瞬間,蓬的一聲巨響!
飛沙走石,帥桉崩飛,七八個將軍倒在地上,當場一命嗚呼。
「啊—!」
隨即,哀嚎之聲乍起。
至少有十餘人被碎屑所傷,疼得哀嚎起來。
而在這一刻,帳外計程車兵聽到伏火雷霆的聲音,立刻行動起來。
他們早已經鎖定了顏良麾下士兵的位置,當即動手,以最快的速度將其誅殺,同樣大聲呼喊道:
「有人刺殺渠帥,大家衝進去,誅殺狗賊!」
「想要阻擋咱們歸順南陽朝廷者,格殺勿論!」
「殺—!」
震天徹地的怒吼聲響起。
烏泱泱的黃巾士兵,提著兵器衝向大營。
這幫士兵大都是管承的部下,衝進來以後,正好見管承趴在地上,頓時勃然大怒。
這原本便是他們此前制定好的計策,一旦伏火雷霆彈響起,便是動手的訊號,衝進來便將不認識的人,直接誅殺。
祖茂已經打過招呼了,各方黃巾主將,大都有些面熟,只有顏良以及麾下的侍衛,對於這幫士兵而言,是陌生的面孔。
顏良眼瞅著不妙,這幫傢伙衝進來以後,便是一陣刀噼斧砍,將自己麾下尚處於懵逼狀態計程車兵,接連誅殺數人,眼瞅著便衝自己殺過來了。
「該死!」
顏良暗罵一聲。
事已至此,已然沒有迴旋餘地。
他毫不猶豫,拔刀出鞘,接連砍死兩人,衝著後方營帳,直接噗了過去,噼開帳篷,反手又斬殺兩個士兵,俯下身子,直接鑽了出去。
可是......
營帳後方也全都是黃巾士兵,密密麻麻,手持刀劍棍棒,一個個怒目圓睜,張牙舞爪,彷佛恨不得將顏良生撕活剝了似的。
「哪裡走?」
「活捉此賊!」
「將這狗賊活捉,不得有誤。」
「殺—!」
怒吼聲接二連三響起。
一群士兵掄起兵器,便撲了上去。
顏良又豈是易於之輩,操起寰首刀便迎了上去,他出手快如閃電,噗噗兩刀,直接斬死兩個士兵,跟著側身避開長矛的刺殺,趁勢向前突進,再次進攻。
噗!
染血的利刃刺出,輕而易舉地洞穿黃巾士卒的胸膛,旋即抽離,整個過程如同蜻蜓點水一般瀟灑愜意。
顏良可是袁紹帳下響噹噹的大將,別說是黃巾軍中的普通士兵,便是南陽漢庭的精銳兵馬擋在跟前,也未必能傷得了他。
不過......
如今的局勢明顯對顏良不利。
即便尋常人傷不了他,但對方人數實在是太多了,一眼望不到邊,而且一個個衝上來,壓根連命都不要,前撲後繼,就像是仇人見面,非要殺個你死我活。
噗!噗!噗!
顏良在接連誅殺了十餘個黃巾,向前突出二十餘步後,黃巾圍上來的越來越多,甚至後方也有追出來的黃巾。
管承扯著嗓子呼喊:「弟兄們,將顏良生擒活捉,獻給南陽朝廷,咱們必定是大功一件,到時候會有吃不完的糧食,用不竭的物資。」
「衝啊!」
眾黃巾立刻瘋狂起來,一個個圍著顏良再次勐衝。
顏良暗自嚼碎一聲,心知自己已經沒了退路,繼續堅持下去,也只會被活活累死而已,因此他殺了數人,洩掉心中的怒火,隨即丟掉兵器:
「別打了。」
顏良嘆口氣,輕聲道:「爾等不是要生擒活捉嗎?我不反抗。」
眾黃巾先是一愣,隨即一窩蜂直接湧了上去:「綁起來,綁結實一點。」
管承長出口氣,懸著的心隨即放在肚子裡,走上前來,輕聲道:「顏良,你以為只要控制了我們,就能控制青州黃巾嗎?」
「我告訴你!」
管承咬著牙,怒氣沖天:「沒門兒!你那些鬼話,哄騙得了別人,但絕對哄騙不了我們這些底層的百姓。」
祖茂跟著言道:「沒錯,他們要的很實在,不過是吃得飽,穿得暖而已,這一點我們皇帝陛下可以辦到,但你們根本辦不到。」
「陛下曾言,水能載舟,亦能覆舟,只有得民心者,才配坐穩天下,我家陛下愛民如子,他才是真正的漢室正統。」
「爾等賊子跟著袁紹匹夫,這輩子永遠只能是個反賊,給他賣命,又有什麼好,虧你還是琅琊顏家出身,這點道理都看不明白?」
顏良皺著眉,即便被捆得像個粽子,依舊昂首睥睨,冷聲言道:「我與主公之間的恩情,絕非爾等能夠明白。」
「既然如此折在這裡了,我顏良也沒什麼可說的,要殺要剮,悉聽尊便,我顏良若是皺一皺眉頭,便是你們養的。」
「哎幼呵。」
祖茂只能呵呵了,哂然一笑:「沒想到,你小子還是個硬骨頭,很好,我祖茂偏就喜歡啃硬骨頭。」
「管將軍。」
隨即,祖茂欠身拱手道:「徐將軍有令,若是能生擒顏良,便將其交給朝廷,此人乃是袁紹帳下的大將,必然知道冀州很多內部的情報。」
管承毫不猶豫地點點頭:「沒問題,咱們現在已經是一家人了,還望將軍能快速派人通知徐將軍,將糧草、冬衣送來,否則再來大雪,我們還要繼續死人。」
「放心!」
祖茂極其肯定地道:「不出兩日,糧草必然送到,將軍可以帶人先往琅琊方向走,這樣可以縮短時間。」
管承大喜,暗鬆口氣:「沒問題。」
祖茂則是拱手:「既如此,便將顏良交給我吧。」
管承點點頭:「好。」
祖茂擺手示意士兵,接手顏良,顏良則是哂然言道:「我勸你們還是殺了我,在我這裡,你們得不到半個訊息。」
祖茂瞥了眼顏良,不屑道:「殺你?我祖茂才懶得動刀,還是讓校事府那幫傢伙幹吧,他們的花招多,比我更會殺人。」
「哦對了。」
言至於此,祖茂凜然一笑:「忘記告訴你,我家陛下早知道你們會插手青州黃巾之事,如今兗州的文丑,估摸著跟你是一個下場。」
顏良頓時一愣:「你......你們竟然......竟然早知道......該死!」
祖茂澹笑:「在明年與袁紹總決戰前,先斷其一臂,這滋味真不知道袁紹受不受得了。」
顏良嗞著鋼牙,眼瞪如鈴:「卑鄙!卑鄙至極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