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即。
管亥帶著黃巾眾人,進入林子。
沒多久,有人回來報通道:「管將軍,沒有尾巴。」
管亥點點頭:「好,辛苦了。」
那人頷首:「小人再去派人盯著。」
管亥拱手抱拳:「多謝。」
望著離開計程車兵,管亥隨口解釋道:「此人是徐榮帳下計程車兵,乃是大將祖茂帳下精銳,我身旁的這位,便是祖茂將軍。」
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祖茂身上,祖茂面帶微笑,朝眾人拱手抱拳:「在下南陽漢庭徐將軍帳下祖茂,見過諸位。」
「來人。」
隨即,祖茂把手一招,輕聲道:「把咱們的乾糧,拿出來給弟兄們。」
身旁士兵欠身拱手:「喏。」
當下,便有一大包乾糧放在眾人面前,青州黃巾們一個個眼珠子都在放光,更有甚者,哈喇子都快淌下來了。
管亥、祖茂親手將賣餅、肉乾兒遞給眾人:「吃吧,我知道你們全都餓了,這裡還有很多吃的,全都是給你們帶的。」
眾黃巾紛紛點頭哈腰,恭敬地不像樣子:「多謝將軍。」
他們接過食物,不顧形象地狼吞虎嚥起來,祖茂臉上沒有絲毫嘲諷他們的意思,急忙招呼身旁士兵,將他們的水囊卸下來,給黃巾的弟兄們喝:
「彆著急,東西很多,肯定讓你們吃飽。」
「大家喝點水,千萬別噎著了。」
「放心吧,這些東西全都是給你們帶的。」
「......」
「你們大家吃著,我來解釋一下近期發生的事情。」
管亥長出了口氣,旋即直奔主題,將那一日在軍帳中發生的事情,和盤托出,然後又將自己從墳墓中出來以後的事情,一五一十的全部說出。
眾黃巾這才明白自家渠帥到底經歷了什麼,為何會出現在這裡,管承也徹底放鬆下來,將顏良近期的計劃,全部合盤托出。
黃巾將士們好一陣狼吞虎嚥,風捲殘雲後,方才一個個打起了飽嗝,有些人乾脆偷摸摸揣了賣餅、肉乾兒,想著待會兒回去的時候,可以帶給身旁人吃。
不過......
管亥卻是言道:「你們放心,這些天你們就在這裡待著,好吃好喝,絕對不會少,裡面有個山洞,洞裡面有帳篷,大家就住在裡面。」
「沒錯。」
管承跟著附和道:「這次將你們替換出來,你們要好生聽將軍的話,如今顏良已經控制了軍帳,而且在軍中安插了奸細,咱們只有誅殺顏良,才可能真正歸順南陽朝廷。」
管亥試探性詢問道:「阿承,顏良對黃巾軍的控制程度如何?咱們又有多少將軍,願意歸順袁紹,成為其走狗?」
「這個......」
管承皺了皺眉,輕聲言道:「由於末將配合得還算不錯,郭圖不願意造成更大的恐慌,因此暫時沒有延伸向將軍一層。」
畢竟已經死了一個管亥,如果將軍層面,再有一些人如管亥一般,不願意歸順袁紹,那麼勢必要造成二次殺戮。
殺一個管亥,或許還能瞞得過去,但如果接連誅殺黃巾的高層,一定會引起黃巾軍內部的質疑,甚至是譁變。
這樣的代價郭圖承擔不起,也輕易不願意承擔,尤其彼時的徐榮,已經率領兵馬即將走出琅琊走廊,在這種情況下,他們求的是儘快開戰,在戰鬥中拉通雙方矛盾!
畢竟,黃巾軍是一個極其特殊的團體,不能像是對付尋常軍隊,對付黃巾軍,是以在管承非常配合的情況下,他們不願意惹是生非。
「太好了!」
這可把管亥高興壞了。
他原本以為,郭圖為了儘可能掌控黃巾,會以同樣的手段,來對付黃巾軍中的各方大將,以此達到與袁紹的深度繫結。
若當真是如此,那麼想要消滅顏良,的確需要花費一定的時間,但是現在,對方出於各種原因,沒有這樣做,倒是讓管亥的影響力依舊健在。
「顏良身旁有多少人?」
緊跟著,管亥便再次開口問道。
「這個......」
管承皺了皺眉,努力回想軍帳方向的安排,以及撒出去的人手:「自從那日以後,顏良陸續安排近百人進入軍營。」
「其中一部分已經撒出去了,正在尋找徐榮將軍藏匿物資的地點,而另外一部分則安插在了軍中,成為暗線,我只知道軍帳附近大概有五十精銳。」
管亥目光掃過眾人,深吸口氣,陷入沉思:「這次你帶了約莫百人出來,我可以帶回去百人,以百人對付五十人,成功率還算是可以。」
「不過,顏良的武藝很強,咱們即便可以將其廢掉,恐怕也難以將其誅殺,而且我相信,郭圖不會輕易放棄向下滲透。」
「他埋伏在暗中的人,一定在盯著各方主將,一旦他們有不滿意南陽漢庭的跡象,必然會拉攏對方,從而徹底將你架空。」
「此事不可拖延啊。」
管亥皺著眉,長出口氣,轉而言道:「祖茂將軍。」
祖茂恩了一聲,不等管亥開口,便已經搶斷道:「我們帶著飛鴿傳書,不過只有一次聯絡徐將軍的機會。」
管亥試探性問道:「徐將軍軍中有多少騎兵?」
祖茂回答:「約莫兩千騎。」
「足夠了。」
管亥暗鬆口氣,輕聲道:「你覺得這樣如何,咱們明日便行動,誅殺顏良,讓徐榮將軍提前安排騎兵,進入到營地附近。」
「可以。」
祖茂肯定地點點頭:「如此一來,騎兵明日晌午便可趕來,咱們還可以安排一波將士,進入到黃巾營地。」
「今天我先跟著管承兄弟進入營地,明日晌午之前,你跟著管承兄弟,進入營地,如此一來,咱們會更有把握一些。」
「好!」
管亥點點頭:「沒問題,就這麼安排。」
祖茂長出口氣道:「如果我們在營地暴露了,會提前舉煙,或者焚火,你帶著大部隊速速趕來支援即可,不必等將軍地援兵。」
管亥恩了一聲:「沒問題。」
祖茂輕聲道:「既如此,咱們再簡單核對一下,挑選一些人手,便返回黃巾大營。」
眾人頷首點頭:「喏。」
*****
黃巾大營。
此刻。
顏良正伏在桉上,盯著上面的地圖。
經過這些天的偵察,他已經排除了很多地方,如今只要再有一段時間,必可找到徐榮物資的藏匿點,只要確定了這一條,事情便解決了一半。
「將軍。」
正在這時,一個斥候急匆匆上前,欠身拱手道:「濟南方向傳來訊息。」
顏良皺了皺眉,抬眸望去:「發生了何事?」
斥候輕聲道:「兗州曹操早有準備,而且他以物資為誘餌,想要將黃巾全部消滅,甚至連文丑將軍,也要一起消滅。」
「哼。」
顏良輕哼一聲,不以為意地道:「文丑是何人?豈是說消滅就能消滅得了的,就憑曹操手下的那些兵將,只怕永遠只有被殺的份兒。」
「不過,對方以糧草、冬衣做誘餌,倒是跟徐榮有點像,說不定徐榮也將其藏在了危險的地方,到時候專門引我上鉤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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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會在哪兒呢?」
旋即。
顏良再次伏在桉上,仔細搜尋著地圖。
不知過了多久,管承掀簾而入,一手拎著個野兔子,笑著道:「顏將軍,瞧見沒有,這是我們打的野味,今天晚上,咱們吃烤兔。」
顏良緩緩起身,望著管承手中的野兔,不由笑了笑:「哦?沒想到,你們還真打到了野味啊,看來黃巾軍中也是臥虎藏龍啊。」
兔子的速度非常快,尋常人想要射殺兔子,可沒有想象中那麼容易,即便是尋常的武將,也未必可以抓到兔子,況且這幫黃巾還沒有戰馬輔助。
管承笑了笑,他早已經想好了說辭:「恩,有些兄弟是獵戶出身,所以順便就帶上了,結果運氣還真不錯,抓了三隻野兔,還有一隻狍子。」
「那隻狍子給軍營裡的弟兄們分了,咱們倆今夜吃兔子吧,嚐嚐我的手藝,保證讓你吃了一次想兩次。」
「好好。」
顏良微笑著,點點頭:「可以,沒問題。」
管承暗鬆口氣,只要能過顏良這關,那麼一切都沒問題:「既如此,我先去收拾了。」
顏良恩了一聲:「去吧。」
「好。」
管承點頭,旋即轉身離開。
顏良又看了會兒地圖,眼睛實在有些累,便出了營帳,準備換換新鮮空氣。
此刻,一旁的管承已經將兔子身上的毛扒光,正準備開膛破肚時,顏良的眼神勐然一怔,深呼吸的動作直接僵在原地。
因為,他分明看到兔子身上的傷口,乃是三稜箭鏃造成的,而非是尋常的弓箭造成,而這樣特殊的箭鏃,有且只有南陽計程車兵在配備。
畢竟,三稜箭鏃的造價成本,是要高於雙稜箭鏃的,雖然袁紹的工匠勉強也能造得了,但他們卻沒有使用這種箭鏃。
而青州黃巾此前壓根沒有跟南陽朝廷有過接觸,從理論上而言,他們是不可能有三稜箭鏃的,就更別提拿它射殺野兔了。
這一剎那。
顏良頓時感覺到不妙,但他卻沒有聲張,而是返回了軍營,找到了管承日常佩戴的兵器,果不其然,箭囊中的箭鏃是雙稜箭鏃,而非三稜箭鏃。
「不好!」
顏良敏銳的察覺到了危險。
與此同時,他更加聯想到了今日出營的事情,或許,現在的黃巾營寨中,已經有了南陽計程車兵在內,他們一定會密謀除掉自己。
該怎麼辦?
到底該怎麼辦?
一時間,顏良陷入沉思,不斷的思考著對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