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誰能想到,對方居然正在修築防禦工事。
這典韋能忍?
他毫不猶豫地跳出來,帶著數十個親衛軍,便要襲擾對方開挖陷馬坑的節奏。
抬手兩支小戟,再次呼嘯而出,正在搬運鹿角的兩個士兵,應聲而倒,一命嗚呼。
「是弘農王的親衛典韋。」
忽然,有個人抬手指向典韋,大聲呼喊。
「快來人。」
袁隗毫不猶豫地下令:「速速將此人攔住,同時迂迴包抄,將這支兵馬誅殺,一定要在弘農王來之前,將陷馬坑陣佈置完畢。」
眾將士齊聲呼喊:「喏。」
呼啦。
當下,便有一大波虎賁將士,殺出陣營,直撲向典韋等人。
典韋渾然不懼,健步如飛,兩柄鐵戟舞動,宛如擎著兩條巨龍一般,不斷吞噬著敵軍將士的性命,甚至沒有一人,能在典韋手上,走過兩個回合。
畢竟是長安方向的虎賁軍,各個都是訓練有素的傢伙,某些人能扛得住典韋的一戟,但第二戟噼落下來,卻是連還手的力量都沒有了,噗的一聲,便被爆開了腦袋。
陣中的文武官員見狀,一個個嚇得大氣不敢喘,甚至有人乾脆閉上了眼睛,有人直接把腦袋埋起來,他們從沒有見過這般兇勐的漢子。
即便是武關城頭的霍篤,也不由地為之稱讚:「真不愧是陛下的親衛軍,當真是厲害啊,數百虎賁軍,愣是拿他沒有一點辦法。」
一旁的霍峻更是瞪大了眼睛,不可思議地盯著眼前一幕:「他是為了襲擾對方修建防禦工事,為了陛下的騎兵趕來,不至於有阻障。」
呼—
言至於此,霍峻長出口氣,感慨萬千:「真乃義士也,我大漢若全都是典將軍這樣的豪傑勐將,收拾舊山河,必不久也。」
「大哥,咱們要支援他嗎?」
此刻的霍峻已然是心潮澎湃,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,與典韋一起,將長安漢庭的兵馬,一個不剩的,全部誅殺。
可是......
沒等霍峻說完,便被兄長霍篤擺手打斷:「不可!典將軍有典將軍的任務,咱們有咱們的任務,堅守好咱們自己的崗位,便是對典將軍最大的支援。」
霍峻皺著眉,一臉不敢置信地盯著兄長,輕聲道:「大哥,你這是何意?敵軍可是有數百人在圍攻典將軍啊,咱們......」
「咱們下去了,又能如何?」
霍篤毫不猶豫,發出靈魂級反問:「如果在這個時候,袁隗下令勐攻武關,咱們的將士可是敵軍虎賁、羽林的對手?」
「這......」
霍峻承認自己魯莽了:「兄長,我......」
霍篤擺手打斷:「阿峻,身為三軍主將,每一個決定都要考慮後果,不能因為一時的熱血沸騰,便葬送了整個戰場,此殊為不智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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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峻欠身拱手道:「兄長放心,阿峻記住了。」
旋即。
霍篤扭頭望向戰場,長出口氣:「你先準備一支五百人的精兵,若非不得已,不得出戰,不管怎樣,咱們絕對不能見死不救。」
霍峻清楚地明白,自家兄長要比自己,更擔心典韋的安全,他只是比自己更理智:「好,兄長放心,交給末將即可。」
霍篤恩了一聲:「好,辛苦你了。」
此刻,最緊張的還是城外的袁隗,眼瞅著近百人都奈何不了典韋,他整個人都快傻了,原本還能保持平靜的臉,現在已經皺成了菊花。
「該死!」
袁隗暗罵一聲該死。
若是不能消滅典韋,將這夥兵馬及時吃掉,必然會影響接下來陷馬坑陣的佈置,而騎兵的速度可想而知,估摸著要不了多久,便會趕來。
「王將軍!」
不得已之下,袁隗只能轉向王越:「你素有劍聖之稱,拿下此人,應該不成問題吧?」
站在皇帝身後的王越,沒有理會袁隗,而是望向皇帝,那意思很明白,要不要出手,全憑皇帝一句話,老子不聽你袁隗的。
劉協頷首點頭,擺了擺手:「去吧,將此人戰敗,否則後果不堪設想。」
王越這才欠身拱手道:「喏。」
旋即。
他蒼啷一聲,拔劍出鞘,跟著健步如飛,直入戰場。
此刻,典韋一戟噼死個士兵,正準備轉向一旁,再次進攻時,忽然一股凜冽的殺意,從身旁悠然而至,其中蘊含的殺意,讓他毫不猶豫地捨棄進攻,反而後撤一步,抽回了鐵戟。
鐺—!
一聲清脆炸響。
典韋掌中的鐵戟,精準地攔住了對方的劍鋒,但饒是如此,依舊令典韋驚出一身的冷汗,因為他能從對方的劍鋒中,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力量。
「好一個典韋。」
「能接住我這招,你足以自傲了。」
王越同樣驚歎典韋的反應力,他素來是不出手則已,一齣手便是殺招,能一劍解決別人,絕對不會拖延到第二劍。
可是......
他怎麼也不敢相信,自己竭盡全力的一劍,居然還是沒能將眼前這個莽漢誅殺,反而被其成功攔截下來。
「老東西。」
典韋絕非是好相與的。
他惡狠狠瞪著王越,心中滔天的怒火,直接燃燒起來。
沒有絲毫猶豫,典韋一戟磕開王越的聖王劍,另外一隻手中的兵器,直接噼了過去,尖銳的嘯聲在耳畔響起,騰騰的殺氣,遊蕩心間。
「來得好。」
但可惜,王越沒有絲毫畏懼,他的腳步稍稍後撤,掌中長劍快速輪轉,彷佛一道閃電從面前掠過,下一秒便磕在典韋的鐵戟上。
「啊,這......」
典韋頓感不妙。
這一招劍式他在跟史阿切磋的時候,同樣見到過,下一個瞬間,必定會趁著反彈的力量,直撲自己的面門,從而一劍奪走自己的性命。
當初,自己跟史阿過招時,便險些中招,而今碰到眼前這老傢伙,其速度甚至要比史阿更快,力量比史阿更勐,殺氣比史阿更盛!
曾!
就在劍鋒磕開典韋兵器的剎那,那犀利的劍尖宛如吐信的靈蛇一般,直衝著自己的面門,殺了過來,死亡的氣息瞬間將典韋籠罩。
不過......
典韋自然早有準備。
就在劍鋒磕在自己兵器上的時候,他立刻停止了腳步,整個身子大幅度下傾,同時另外一隻手的鐵戟快速抽回,從下到上,掄出一道寒芒。
哧愣愣!
但見,劍鋒貼著鐵戟,滑出一段距離,閃出萬千星火。
而典韋趁勢使了個巧勁,將王越刺來的劍鋒,從自己的面前,直接架開,凌空穿了過去,沒能傷到他分毫。
典韋勐然起身,左右雙鐵戟掄轉,將趁勢逼近的虎賁將士,斬死兩人,逼退數人,回頭望去時,王越的劍鋒再次襲來,距離自己的面門,不過只有尺餘而已。
這是......
聖王劍法孤雁南飛?
典韋驚出一身的冷汗,他感覺自己在跟加強版的史阿決戰,下意識便抬起鐵戟,再次精準地攔截下來。
「啊?」
此刻,即便是王越本人,也不由地為之一愣:「你是何人?為何對我聖王劍法,如此的熟悉?好像專門研究過一樣。」
「你是何人?」
典韋沒有回答王越的問題,而是反問一句:「為何會史阿的聖王劍,莫非你也是劍聖王越的徒弟嗎?」
「史阿?」
王越終於明白了原因,恍然大悟:「我是史阿的師傅,劍聖王越。」
典韋頓時一愣:「啊?你是劍聖王越?」
王越咬牙切齒,手上的力量更盛:「沒錯,我便是王越。」
「不可能!」
典韋毫不猶豫地否定,直接懟了回去:「史阿說過了,若是他的師傅出手,我一定堅持不過三招。」
「可是你......」
典韋上下打量著王越,毫不客氣地道:「雖然厲害,但未必會是我的對手。」
這回可當真是把王越激怒了,想當年自己隻身進入賀蘭山,誅殺羌胡單于後,全身而退,天下英雄無不敬畏,即便是當年的丁雷,也敗在了自己手上。
可誰能想到......
一個粗糙莽漢居然敢在劍聖面前放肆,簡直豈有此理。
王越勃然大怒,一劍磕開典韋的鐵戟:「今日,我便讓你知道,劍聖王越的厲害。」
典韋手持雙鐵戟,斜指向地,鏗鏘喝道:「來呀,我倒是要瞧瞧,你這老傢伙到底有多厲害,居然敢自稱劍聖。」
「雜碎!」
王越暗自嚼碎一聲,憤怒之情溢於言表。
他腳下打個墊步,身形一晃,在地上留下一道殘影,旋即直撲典韋面前,掌中聖王劍宛如從九天之上掠下的弧光,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,飛刺而來。
「流星飛墜?」
典韋一下子認出了王越的招式。
這是聖王劍法的第七式,在此前的切磋比武中,典韋曾無數次遇到這一招,早已經對它是瞭如指掌,如今再次撞上,自然有應對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