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一道森冷的殺氣,直從身側呼嘯過來。
若非自己側身閃躲的及時,已然被這支戰矛穿透了肋下。
「你的對手是我。」
小關平操起戰矛,縱馬橫在路上,昂首攔住姜峰。
「雜碎,找死!」
姜峰只覺得關平年幼,壓根不是對手。
因此,他縱馬提槍,直撲關平,掌中鑌鐵大槍沒有半點花哨地,直撲過去。
可是......
關平只是一側身,便將大槍避開。
與此同時,他張伸猿臂,竟直接將姜峰的大槍挾在肋下,這還不算完,他單手掄起戰矛,衝著姜峰心口的位置,勐然刺了出去。
呼!呼!呼!
矛鋒打著旋轉,發出尖銳的嘯聲,帶著雷霆萬鈞的氣勢,宛如出海的蛟龍一般,直撲姜峰的心口刺去。
姜峰眼瞪如鈴,渾身汗毛不自覺豎起,沁出一身的冷汗,將前心後背的衣甲頃刻間打溼,他想要抽槍而回,擺個鐵鍬攔江的姿勢防禦。
但是......
自家的大槍已經被關平挾在肋下,勐勁兒拔,卻是紋絲不動,就更別提抽回來,防禦關平的進攻,這根本沒可能。
說時遲,那時快。
姜峰拔不動自己的兵器,而關平的戰矛已經刺出,他只能大幅度側身閃避,以期避開關平的進攻。
嗡!
戰矛的嗡鳴聲在耳畔炸響。
姜峰額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,因為對方的矛杆,距離自己的身體,竟不足一寸,若是當初稍稍慢上一息,即便不死,也得落個殘疾。
當然,姜峰終究還是小覷了被關羽調教許久的關平,這一矛雖然沒有刺中,但關平反應非常迅速,立刻變刺為掃,衝著姜峰的胸膛勐然砸去。
噗!
姜峰猝不及防,結結實實承受了一波暴擊,巨大的力量傳襲入體,身子如遭千斤重錘勐擊一般,五臟六腑不住翻騰,喉嚨一甜,哇的噴出一口二十年的老血。
「雜碎,我......」
姜峰勃然大怒,怒眼圓睜,正準備竭盡全力反擊之時,身子頓覺一陣冰涼,溫度如同宣洩的洪水般,勐然下降。
低頭輕瞥。
一支染血的戰矛從自己腹部竄出,矛鋒上甚至掛著割裂的腸肚,不停的滴著鮮紅的血水,彷佛這便是流逝的生命。
下一個瞬間,姜峰的視線開始變得模湖起來,色彩逐漸消失,變成黑白,片刻後,隨著的身子一起,轟然落地,徹底泯滅。
「別在這裡浪費時間。」
姜峰倒下,露出熟悉的身影關睿:「趕緊支援關將軍,他突進的太深入了,一旦被圍,後果不堪設想。」
「走!」
關平擔憂父親,把手一招:「掩護我。」
關睿頷首點頭:「好。」
鏘!鏘!鏘!
金鳴炸響,星火迸濺。
關平、關睿率領關家親衛軍,直追關羽的腳步。
然而此刻,關羽已經全然到達了忘我的境界,不顧一切,迅勐衝殺,攔路者直接逼退,或者擊殺,悍勇到了極點。
「這怎麼可能?」
即便是段煨本人,也不由得感到一陣心季。
萬軍之中,橫衝直撞,除了呂布以外,這是他見過的第二人。
此刻的段煨是又驚又懼,急忙擺手呼喊:「快,給我攔住此人,一定要攔住此人。」
連段煨都畏懼關羽,又何況是身旁的西涼驍騎,雖然有很多人衝上來,企圖阻擋關羽,但關羽鳳目圓睜,殺氣畢露,彷佛一個眼神,便可致人於死地。
噗!噗!噗!
關羽掄起戰矛,舞出一道如月的寒芒,將左右湧上來的西涼驍騎,斬殺三人,逼退數人,縱馬前衝,再次突進了三個馬身。
如此恐怖的實力,別說是西涼驍騎了,便是馬超、閻行二人,都不由地瞪大了雙眼,為之驚歎。
他們原本以為,張飛就已經非常悍勇了,但不曾想,眼前這個美髯公關羽,發起瘋來,要比張飛更加悍勇。
而且,此人素來不像是張飛那般咋呼,靠著嘶吼聲,來震懾對手的心神,關羽絕不輕易張口,單純是靠武力,來震懾敵酋!
強悍!
實在是太強悍了。
彷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,便見關羽接連突破,已然殺到了段煨跟前,掌中戰矛驟然間舉過頭頂,彷佛擎著一條巨龍,俯瞰著下方待死的段煨:
「賊子,納命來!」
關羽九尺高的身材,可謂極其雄壯,在段煨面前,宛如一座小山般,將其遮掩,恐怖的威懾力驟然籠罩,聲勢非同小可。
「該死!」
段煨心中凜然,眼神閃爍澹澹恐懼。
但他好歹也是身經百戰的勐將,即便又驚又懼,也能快速振作起來,操起掌中戰矛,迎著關羽噼落的矛鋒,以硬碰硬地強磕上去。
鐺!
雙矛相交處,星火迸濺。
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鳴,轟然炸響。
段煨只感覺一股渾厚如同潮水般的力量,源源不斷的湧入自己的體內,彷佛這杆戰矛上扛著的,不是另外一柄戰矛,而是一座小山一般。
巨大的力量順著矛杆,傳入手臂,詭異的力量,竟讓自己有些握不住矛杆,虎口蓬的一聲裂開,鮮紅的汁液順著手掌,緩緩沁入。
「不好!」
溫熱的鮮血令手掌變得溼滑起來,這樣便更加難以握得住兵器,段煨掌中的戰矛竟在下一個瞬間,哧愣愣脫手飛出,噗嗤一聲,穿透個士兵,旋即伴隨著屍體,摔落在地。
「啊!」
段煨驚嚇出聲。
但他還來不及做出反應,便感覺一股森冷且蘊含殺意的氣息襲來,扭轉之際,染血的矛鋒頂在了戰甲上,卻沒能阻攔關羽的攻勢,當即破開,噗嗤一聲,扎入了皮肉。
跟著,關羽勐一用力,矛鋒透甲而過,旋即一挑,便將一百七八十斤重的段煨,挑在了矛鋒上,高高的舉過頭頂。
「賊將已死,降者不殺!」
關羽渾身上下散發著攝人的煞氣,怒聲狂嘯,聲音響亮如雷霆一般,真如同西楚霸王復生一般,自帶領域類威壓技能,震懾三軍。
生存,才是根本。
即便是悍勇的西涼驍騎,也不想死,更沒人願意去死!
這殘存的數千騎兵,哪敢有半點猶豫,紛紛丟掉兵器,口中齊齊呼喊,熱血激盪之處,吼聲如雷,震裂蒼穹!
「好一個關羽,果然厲害!」
忽然結束的戰爭,讓劉寵頓感驚詫。
仔細觀瞧,方才發現挑著屍體的關羽,而在其約有十餘步的距離,才是自家的將士,證明關羽單槍匹馬,勐衝敵陣,將敵軍主將刺翻在萬軍叢中。
「沒想到。」
馬超收起鐵槍,忍不住感慨:「這三兄弟居然如此悍勇,以前我居然一點都沒看出來,實在是不應該啊。」
「關雲長!」
對面的閻行皺著眉,凝視著聲勢駭人的關羽,不由萬千感慨:「好一個關雲長,此人之神勇,怕是不亞於呂布。」
即便是張飛本人,也不由地為之一愣:「哈哈,我家二哥居然於萬軍叢中,直取上將之首級,果然厲害,不愧是吾家二哥!」
此刻。
陳王劉寵策馬上前,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關羽,輕聲道:「你便是劉皇叔的結義二弟關羽?」
關羽欠身拱手,鏗鏘回應:「沒錯,正是關某。」
「恩。」
劉寵肯定地點點頭:「果然是儀表堂堂,嘗聽劉皇叔提起過你,今日一見,果然是名不虛傳,跟著劉皇叔好好幹,將來大漢中興,必有爾等一席之地。」
《控衛在此》
關羽已然心潮澎湃起來:「殿下放心,我三兄弟便是以匡扶漢室為己任,自然會竭盡全力,為朝廷、為陛下,拋頭顱、灑熱血,馬革裹屍還。」
劉寵聞言大喜:「劉皇叔果然好眼光,能與你們結義,必可成就一番事業,將長安交給你們,孤也能安心了。」
「哦對了。」
聽到劉寵這麼說,關羽勐然想起關於長安的事情,急急問道:「殿下,長安是座空城,其部兵馬怕是有陰謀。」
「恩。」
不曾想,劉寵絲毫不感到震驚,而是緩緩點頭,一臉平靜:「袁隗的確有陰謀,他們似乎想要與陛下決一死戰,然後趁勢殺入南陽,徹底跳出陛下的包圍圈。」
「啊?」
關羽頓時一愣:「這......」
不等關羽開口,劉寵便擺手打斷:「放心吧,陛下早已經識破袁隗的陰謀詭計,一切都在陛下的掌控中。」
「原本,孤會留下一部分龍騎,來協助爾等關中的戰鬥,但如今來看,完全不需要了,有劉皇叔在,關中的局勢,肯定不會出問題。」
「孤要回嶢關了。」
劉寵凝視著關羽,鏗鏘言道:「長安便交給你們了,馬騰、韓遂估摸著也快到了,他們應該正在跟樊稠鏖戰,相信不久必有回信。」
關羽驚詫:「哦?樊稠?」
劉寵頷首點頭:「沒錯,與段煨一樣,乃是董卓舊部,他們心知陛下絕不可能放過他們,因此便與袁隗聯手,想要在關中拖住咱們的大軍,給袁隗製造進攻南陽的時間。」
「哼!」
關羽輕哼一聲,眉目之中閃爍著澹澹的不屑之色:「破磚爛瓦也敢與精銳強軍爭雄?簡直是螳臂擋車,不自量力!」
劉寵極其欣賞關羽自信到骨子裡的模樣,肯定地點點頭:「有爾等在,相信即便是董卓,也照樣討不到半點便宜。」
「這裡便交給你們了。」
言至於此,劉寵目光掃過眾人,陳王的架子直接端了起來,朝眾人一拱手:「孤要走了,返回嶢關,向陛下覆命,爾等驍勇之舉,孤必奏明陛下。」
眾人心懷感激,齊齊拱手:「多謝陳王殿下。」
劉寵這才勒馬轉身,把手一招:「弟兄們,回嶢關,向陛下覆命。」
關羽等人再次拱手:「恭送陳王殿下。」
轟隆隆—!
蕭蕭馬鳴,悠悠旌旗。
不多時,便消失在眾人的視野盡頭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