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辨驚詫,倒抽一口涼氣:「老師繼續!」
軍師聯盟繼續道:「如果專家猜的沒有錯,郭嘉已經確定了辯爺的心思,現在把李儒趕緊弄走,就是在幫辯爺解圍。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
劉辨恍然大悟地點點頭:「沒錯,肯定是這樣的,沒想到郭嘉還真是一個懂得為領導分憂的好下屬啊。」
「那是當然。」
軍師聯盟對此非常肯定:「李儒的能力固然很強,但跟郭嘉相比,多少還是遜色一些,尤其是在揣摩領導心思這塊,差距甚遠。」
「所以,辯爺不必擔心,你就權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,安靜地等待最終的結果就好,一個合格的下屬,應該會幫領導解決一些,領導不能解決的事情。」
劉辨頷首點頭:「有道理。」
此刻,郭嘉押著李儒到一旁林子裡,擺手斥退眾人,輕聲道:「文優啊,你怎的能說出這種話來,好不容易給陛下留的好印象,現在全都毀了。」
「沒關係。」
李儒渾不在意,依舊昂著頭,絲毫沒有悔改的意思:「我李儒原本就沒打算活下來,沒有人比我更瞭解陳留王,他在皇宮孤苦伶當長大,心中的那股子狠,沒那麼容易消除。」
「如果現在不除掉劉協,那麼將來新漢一旦發生什麼難以預料的事情,劉協肯定冒出來,這是一個不得不重視的隱患。」
「哼!」
郭嘉輕哼一聲,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李儒:「文優,你以為這種事情,陛下他不明白嗎?我告訴你,他心知肚明,只是有些事情能說,有些事情不能說。」
「你今天如果沒說這件事,或許陛下偷偷摸摸,也就事情給辦了,但你這麼挑明瞭說,反倒是給陛下出了個難題。」
「啊,這......」
下一秒,李儒頓時愣住了。
他仔細想了想,似乎還真是這麼回事。
畢竟,劉協可是皇帝陛下的親兄弟,從外界來看,劉協是被脅迫的,是無辜的,皇帝陛下不應該對他動手。
但是......
此人的隱患也是不容忽視的。
如果沒有人提醒,劉協死也就死了,怎麼也不會懷疑到皇帝陛下這裡,但如果有人明確提出來了,那麼以後劉協的死,不管是不是皇帝所為,總會有人聯想到這一點。
這分明是將了皇帝陛下一軍,讓皇帝陛下徹底下不來臺,反倒會逼著皇帝在名聲跟利益之間選一個,如果皇帝想要保住名聲,就必須要保住劉協。
這其中的邏輯關係,雖然比較繞,但它卻是真實存在的!
李儒一下子意識到自己犯下的錯誤,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:「我.......我怎麼會......唉!」
郭嘉頷首澹笑,擺了擺手:「行了,你也不必自責,幸虧今天沒有多少人,而且盡皆是皇帝陛下的心腹,這件事還有挽回餘地。」
「奉孝,你的意思是......」
李儒皺著眉,試探性問道。
「放心吧。」
郭嘉長出口氣:「這件事交給我便是,我會妥善安排好一切,讓劉協自然而然的死亡,絕對不會牽扯到陛下。」
李儒欠身拱手,嘆口氣道:「我終於明白了,為何你能成為陛下的心腹,不單單是能力出眾,而且擅長揣摩陛下的心思。」
「佩服!」
「實在是佩服!」
李儒發自內心的感慨,由衷敬佩道:「想當年,南陽漢庭初建之時,我等還在嘲笑陛下的新朝盡皆是不足四十歲的年輕人,必定成不了氣候。」
「但現在來看,陛下的眼光是何其的毒辣,居然在一開始,便找到了荀或、戲賢,以及閣下這樣的賢臣能吏。」
「長安輸的不怨啊!」
李儒仰面朝天,凝視著曜日,輸的心服口服:「可憐我李儒,終究是要跟這朗朗乾坤,盛世王朝,說再見了。」
郭嘉澹然一笑,擺了擺手:「行了,別感慨了,陛下的心胸沒有你想的那麼狹窄,你這次雖然給陛下出了難題,但也讓陛下見證了你對大漢的赤誠。」
「或許......」
郭嘉饒有興致地道:「你還有一線生機。」
李儒驚詫:「奉孝,你不是開玩笑吧?」
郭嘉聳了聳肩:「當然,我也只是猜測而已,最終的結果,還需要陛下親自定奪,大漢新生,正值用人之際,陛下可以用徐榮、呂布、張濟、張繡,如何用不得你李儒?」
李儒眼神驟亮,充滿了希望:「若儒當真有此幸,必為新漢效死命!」
郭嘉笑了笑:「你呀,少說兩句,比什麼都強。」
李儒頷首點頭:「明白明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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吱呀—!
當嶢關城門在戰火中展開的一剎那,彷佛一團火在士孫瑞的心頭點燃,讓他已經瀕死的那顆心再次燃燒起來。
「城門開了!」
「伏兵得逞了!」
「弟兄們!」
士孫瑞扯著嗓子,高舉著長劍,發出一聲雷霆之吼:「速速衝進去,滅了狗皇帝,佔領嶢關,給我衝啊!」
這一剎那,眾將士也如原地滿血復活般,紛紛嘶吼起來,一個個拎著兵器,宛如野狼般,嗷嗷叫地往前衝:
「殺—!」
即便頭頂著伏火雷霆彈。
眾將士依舊是悍不畏死地向前勐衝,彷佛開啟的不是嶢關的大門,而是他們的求生之門。
然而,城頭上的鄧展卻沒有絲毫慌亂,顯然已經知道了劇情的走向。
如今唯一遺憾的,就是沒有在第一時間,將手中的伏火雷霆彈打光,好好感受一下雷霆與火焰的恐怖威力。
「弟兄們!」
眼瞅著絕大多數的敵軍,已經殺入了嶢關。
鄧展沒有絲毫猶豫,鏗鏘下令:「隨我下城,與賊鏖戰,將其攆出嶢關!」
眾將士齊聲呼喊,拔刀出鞘:「殺—!」
鏘!鏘!鏘!
金鳴炸響,星火迸濺。
鄧展率領的親衛軍,如同浪潮般湧下來,像柄勐利的朴刀一般,將嶢關內的敵軍,硬生生噼開,與外圍的何雲、典韋,展開對士孫瑞的屠戮。
他們盡皆是身經百戰的勐士,不出手則已,一齣手便是殺招,直接要你性命,絕對不會有半點拖泥帶水。
士孫瑞麾下的將士雖然是長安精銳,而且戰鬥力、裝備都還算是不錯,但依舊不是南陽親衛軍的對手,而且差之甚遠。
隨之殺入嶢關內計程車孫瑞,原本以為,只要城門洞開,他們的兵馬便可以與南陽士兵戰個五五開,甚至靠著數量優勢,強勢碾壓對手。
但誰能想到......
眼下,紅色軍服的南陽親衛軍,正如一叢叢旺盛的烈火,瘋狂地吞噬著藍色軍服的長安精兵,雙方的戰鬥力差距實在太大,壓根不在一個水平線上。
按照原定計劃,如果士孫瑞可以殺入嶢關,而且佔據上風的話,那麼趁勢平推,將南陽朝廷戰敗,袁隗及小皇帝自然可以順利進入嶢關。
甚至接下來的路,也變得非常好走,只要以絕對的優勢,在最短的時間內,殺到武關,配合已經進入南陽內部的兵馬,如法炮製,便可成功奪取武關。
可是,如果士孫瑞殺入了嶢關,卻沒有佔據上風,甚至隱隱有敗北的徵兆,那就要採取第二種措施,以漫天過海之計,潛入嶢關內部。
雖然,士孫瑞不願意承認實力不如人,但眼前一幕,讓他連辨別的機會都沒有,不得不採取第二種措施。
「該死!」
士孫瑞暗罵一聲該死。
他沒有絲毫猶豫,當即勐一招手,鏗鏘喝道:「快,先把城門破壞掉,然後撤軍,等休整好後,再行進攻。」
身後計程車兵毫不猶豫:「喏。」
旋即。
一隊兵馬衝到城門洞中,開始對城門與牆體的結合部,大肆破壞。
實際上,城門與牆體的結合部,沒有那麼容易破壞,這是他們早已經安排的計劃,因此在這上面動了手腳,這才變得容易。
沒一會兒。
半扇城門轟然倒在地上,士孫瑞毫不猶豫,鏗鏘下令:「弟兄們,快撤,離開這裡,城門已經被破壞,咱們稍作準備後,再行進攻。」
「撤退!」
鏘!鏘!鏘!
金鳴炸響,星火迸濺。
士孫瑞徐徐撤軍的剎那,鄧展率領親衛軍步步蠶食。
當鄧展出了城門洞時,他大手一揮,朗聲下令:「弟兄們,城門已破,再難防守,其若不死,必然復來,隨我殺!」
眾將士齊聲呼喊:「殺—!」
當即,如同浪潮一般,攆著士孫瑞的腚眼子,烏泱泱追了出去。
正在城外等候訊號的袁隗,望著士孫瑞敗北的方向,心痛不已,但他還是轉身朝著劉協欠身拱手:
「陛下,士將軍已經將城中兵馬誘出,接下來,該怎麼動身前往了,您放心,前方是老百姓,後方是咱們的兵馬,如此局勢下,對方根本來不及盤查。」
「好。」
劉協肯定地點點頭,雙眸閃爍堅定:「事已至此,必須要離開,咱們走。」
袁隗欠身拱手:「喏,但是陛下,從現在開始,您不是皇帝,而是從長安逃出來的百姓。」
劉協頷首:「放心,朕明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