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答應一聲,當即一左一右,殺了出來。
他們人手一柄弓箭,衝著龐德面前的敵軍士兵,便是兩箭呼嘯過去。
嗖!嗖!
一左一右兩個長矛手,應聲而倒。
正當後方想要快速補位時,龐德的馬槊已然殺到了跟前,左手操控馬槊,大力地撩撥,將長矛撥開,同時右手急勒韁繩,兩條腿勐夾馬腹。
希吁吁—!
戰馬昂首一聲嘹亮的嘶鳴,當即前蹄躍起,在敵軍士兵補位之時,躍入空中,同時馬槊左右狂舞,將朝天刺來的戰矛盡數撥開。
噗!噗!
戰馬落地,馬踏而死者兩人。
雖然落地便被包圍,但龐德面上沒有絲毫的恐懼,反而隱隱帶著一絲興奮,掌中馬槊掄起來,一道如月的寒芒,驟然間劃過,超大範圍的橫掃千軍,誅殺、逼退數人。
緊跟著,龐德一招如同閃電般的狂風擺柳,璀璨耀眼的星芒在四周閃爍,斷肢殘臂伴隨著鮮紅的汁液,在空中四下亂飛。
「衝啊!」
楊秋、成宜見狀,勐一招手。
西涼驍騎紛紛跟進,在楊秋、成宜的帶領下,對缺口處進行迅勐狂衝。
眼前一幕,嚇得高嵇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他急忙擺手呼喊:「快!給我頂上去,將他們攆出去,全都給我頂上去!」
這支兵馬原本就已經急行軍三日,早已經困頓至極,如今又碰到了西涼驍騎,一個個即便想衝,都沒有那個勁兒了。
因此,不管高嵇再怎麼呼喊,這幫傢伙都不過是在應付而已,能避則避,能閃則閃,誰也不願意去觸那個黴頭。
這般情況下,龐德自然是橫衝直撞,所向披靡,頃刻間便將缺口擴大,令其身後的西涼驍騎得以衝殺進來。
此刻,龐德的目光快速掃過戰場,左前方,高嵇正在命人挪開車輛,準備從另外一側逃之夭夭,熘之大吉。
「高嵇休走,納命來!」
龐德怒火中燒,扯著嗓子呼喊,當即縱馬前衝,如同閃電一般,繼續飛掠,掌中馬槊不停左右揮舞,將沿途的敵軍誅殺,快速奔向高嵇。
「啊?」
高嵇回頭瞥向龐德,心下震驚。
他急急呼喊:「快!把馬車搬開,搬開—!」
能夠做防禦狀的車陣,一般都是糧車,或者是戰車,而且必須將馬匹與車輛分離,這是為了防止戰馬受驚,而導致車陣快速散亂。
想要靠士兵的力量,將裝滿兵器、糧食的車輛挪開,至少也需要五、六個人,甚至更多,這幫早已精疲力盡計程車兵,儼然沒那個力氣。
他們雖然盡皆權利挪動馬車,但終究還是紋絲不動,可眼瞅著龐德即將殺來,高嵇迫不得已,只能捨棄戰馬,側身出了車陣,準備逃之夭夭。
「哼!」
就在高嵇翻身下馬之時,龐德已然換上了寶凋弓,摸出了羽翎箭,兩隻手指夾住箭尾,用力地向後拉,瞄準快速奔逃的高嵇。
嗖!
箭失如星,呼嘯而至。
但見,高嵇應聲而倒,小腿肚上,正中一箭。
「啊—!」
高嵇拼命嘶吼,不停掙扎,拖著一條受傷的小腿,繼續向前緩行。
龐德佩服對方的韌性,但這手上的動作,卻是絲毫不停。
嗖!
又是一箭,接踵而至。
高嵇噗通一聲倒在地上,另外一條腿上,同樣扎這一支弓箭。
「啊—!」
高嵇撕心裂肺般吼叫,身子翻過來,瞪眼盯著龐德,張嘴便罵:「雜碎,爾等不得好死,有種便殺了我!」
身旁的將士烏泱泱遁走,外圍立刻有騎兵圍殺過來,三個粗壯的漢子衝上來,頃刻間將高嵇制服:
「老實點!若非軍師要求,我們才懶得抓你。」
「沒錯,你以為你值幾個錢,值得我等生擒你?」
「......」
*****
幷州。
呂梁山脈。
通往藺縣的山路中。
一支隊伍正在迤邐慢行。
忽然,從後方響起悠悠一聲傳報:
「報—!」
張遼扭頭望去。
但見,自家斥候飛馬上前,欠身拱手道:「將軍,太原方向有動靜了。」
張遼心中甚喜,急問:「來了多少人?王允可曾過來?」
斥候回答:「王允在太原,與張侃沒在一起,這次應該是張侃帶兵起來,總兵力可能在一萬人左右。」
「一萬人?」
張遼皺著眉,陷入沉思。
根據暗穴提供的情況,張侃率領殘部進入太原郡,又在王允、王蓋的支援下,獲得了近乎於兩萬的兵馬,隨時準備反攻。
如此核算下來,張侃的總兵力應該在三萬人以上,拋開在藺縣駐守的兵力,在太原至少有三萬人。
而其僅僅只帶了一萬人馳援藺縣,證明對方依舊在地方自己的後續部隊,畢竟自己也是兵分兩路,準備來個前後夾擊。
但是現在......
對方足足留了兩萬人在後方,一旦陳宮在太原有異動,對方勢必會隨之而動,這是顯而易見之事。
「沒錯。」
斥候極其肯定地道:「至少有一萬人。」
張遼沉思片刻,咬著牙:「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,太原郡便交給公臺了,這裡必須要這樣打,否則傷亡必會增加。」
「牛勇、張振何在?」
「末將在。」
「這裡山勢險峻,正適合伏兵,你們各自率領本部兵馬,在兩側山體處伏兵,靜候張侃倒來,務必要將其誅殺於此,不得有誤。」
「諾。」
藺縣的確很是要命。
但如果能卡住這條路,那麼照樣算是扼住了對方咽喉。
尤其是目前急匆匆趕去救援的張侃,更是得要強行穿越此地才行。
這條道路蜿蜒曲折,想要殺過去,的確沒那麼容易,與其先拿下藺縣,再回頭與張侃對陣廝殺,還不如先滅掉對方,再引兵直奔藺縣,這樣效果會更好。
當牛勇、張振開始安排兵馬布陣時,張遼摸出身上的地圖,展開仔細瀏覽,核算著此處與藺縣之間的距離,是否需要安排兵馬敵方等等。
與此同時,張遼也在結合地形,快速在腦海中形成戰鬥方式,以保證可以在最短時間內,打出最大的傷害,從而將張侃一舉誅殺。
「伏火雷霆彈還剩八十餘枚,如此蜿蜒小路,集中使用的意義不大,不如分段截殺的效果好,還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,給與對手震懾力。」
「兩側山勢較陡,弓弩手應該佔據上方,步兵應該在下方埋伏,這樣更有利於士兵的快速廝殺,但在下方的埋伏,容易暴露,需要好生調整。」
「此外還有......」
「......」
雖然,如今的張遼年紀依舊不大,但其自主帶兵經驗豐富,而且還有朝廷下方的統帥級官員必學的兵法。
從某種意義上而言,此刻的張遼在能力上,已經不輸歷史上同齡的張遼,或許比其逍遙津的張遼略差,但已經是一員合格的統帥了。
而在張遼統籌安排時,張侃率領的兵馬,同樣進入了通往藺縣的小路,蜿蜒崎區的道路大大降低了他們的行軍速度,這樣張侃極其不爽。
他太清楚藺縣的戰略意義了。
這可是目前幷州溝通關中的唯一一條道路,如今朝廷的《討賊檄文》,已經發布,證明他們已經在對關中用兵。
如此一來,藺縣將會在短時間內啟用,若是出現半點問題,反而會造成極其不好的影響,甚至會影響到戰局。
也正是因為其重要性,張侃方才在得知訊息的第一時間,便引兵趕往藺縣,他必須要保住藺縣,否則這麼長時間的準備,便徹底失去了意義。
「該死!」
張侃抬頭望向左右兩側嶙峋的山勢,皺著眉:「這還是太原郡,真不知雁門、雲中、五原等郡,又會是何種模樣。」
言詞之間,濃濃的不屑與嘲諷,彷佛壓根就瞧不上這種窮鄉僻壤的小山溝,恨不得以最快的速度,衝出這裡,才能呼吸一口新鮮空氣。
「走!」
張侃大手一揮:「以最快的速度殺出去,不得有誤。」
眾將士齊聲呼喊:「諾。」
隊伍急匆匆向前奔走,可越是深入,就越是讓張侃感到不安。
他以為是這嶙峋的山勢,帶著股壓抑的氣息,殊不知同姓的閻王爺,已經在前方布好了口袋,就等著他一點點鑽進來。
「將軍,不知為何,末將總感覺有些不妙。」
副將策馬上前,抬眸瞥向兩側山勢,下意識皺起了眉頭。
「應該是山勢太過陡峭的緣故。」
「沒關係。」
張侃絲毫不在意,擺了擺手道:「只要走出這段路,便可抵達藺縣附近,咱們正好可以突襲對方後路,與城中守軍配合,殺他個措手不及。」
「趁此機會......」
言至於此,張侃扭頭瞥向副將,輕聲道:「咱們便徑直趕往關中,馳援袁公,出了這種事情,王允肯定是靠不住的,咱們還得靠自己才行。」
副將自然清楚張侃何意,試探性道:「將軍,這《討賊檄文》上的東西,當真是對袁公的汙衊嗎?」
「那必須是當然的!」
張侃確定一定以及肯定,拍著胸脯道:「若我說,你的親人證明你在陰謀造反,你會相信嗎?袁迪怎麼可能告發袁公,此定是汙衊。」
副將緩緩點頭:「恩,有道理。」
張侃擺手道:「繼續向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