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 隔山打牛!

大軍師聯盟 恆安德佩 第2頁,共2頁

於是乎,又仔仔細細、前前後後,認認真真看了兩遍,尤其是關於證據的部分,每一點全都反覆看了n遍。

「這怎麼可能?」

即便是劉虞自己,也不敢相信《討賊檄文》上的內容:「袁隗竟然會幹出這種事情?」

田疇在接到《討賊檄文》的飛鴿傳書時,比劉虞還要震驚,但在看過裡面的證據後,便對此深信不疑:

「使君,此前屬下同樣不信,不過從證據鏈上看,此事千真萬確,而且朝廷既然敢將其公開,證明已經在內部獲得了一致。」

「再結合今日之事,不難想象,袁紹軍中內部,一定發生了某些事情,一些忠誠於漢室的臣子,必定不會接受這樣的事實。」

「我想......」

言至於此,田疇的目光望向城外那座依稀可見蹤影的大營:「袁紹是不得已退兵,他首先要解決內部問題,才能集中力量,繼續攻城。」

「沒錯!」

又有魏攸跟著點頭言道:「那些追隨袁紹的人,雖然很多都是袁氏門生故吏,但即便再怎麼受袁家的大恩,他們效忠的依舊是漢室,而非袁家。」

「如今,袁家企圖造反,而且引起了天下大亂,導致民不聊生,如此罪孽,當真如同陛下在檄文上所言,天地所不右,人神所共憤!」

「這對於咱們而言,可是好事啊,至少能喘口氣,如果袁紹壓制不住內部屬下,甚至可能會引起譁變,這樣便更有意思了。」

劉虞搖了搖頭:「不可能!如果真的要譁變,可能早譁變了,但到現在沒有一點動靜,證明袁紹已經控制住了局面。」

「沒錯。」

田疇跟著言道:「所以,要不了多久,袁紹便會捲土重來,這一次的進攻,一定會更加勐烈,咱們必須要在其進攻之前,好生準備。」

劉虞輕聲道:「子泰放心,我已經命鮮于輔派人,將城中的一些宗祠之類的拆掉,多準備一些擂石、滾木,以防不測。」

「不夠!」

田疇搖了搖頭,鏗鏘言道:「這些遠遠不夠,咱們還應該多拆一些房屋,將梁木、石頭全部拿出來,用以守城。」

「啊?」

不等劉虞開口,一旁魏攸就已經忍不住了:「子泰,你瘋了嗎?你把老百姓的房子拆了,他們豈能同意!」

「不同意,也得同意。」

田疇非常硬氣,沒有絲毫可以緩和的餘地:「告訴老百姓,等擊退了袁紹,必將由朝廷為他們建造房子。」

「而且還是那種冬暖夏涼的房子,是南陽百姓目前居住的房子,不要害怕這些蠅頭小利,打碎了咱們再建,目前最重要的,便是保住薊城!」

「沒錯。」

劉虞肯定地點點頭:「一旦袁紹復來,攻勢必將更加凌厲,單憑城中的宗祠之類建築,又能得多少擂石、滾木?」

「子和啊!」

言至於此,劉虞抬眸望向魏攸,極其鄭重地道:「這件事便交給你了,務必要說服薊城的老百姓,一定要助我渡過難關。」

魏攸自然清楚事情的嚴重性,沉吟良久,終於還是點頭答應道:「主公放心,屬下一定勸老百姓把房子拆了,咱們以後蓋新房。」

劉虞長舒口氣:「辛苦你了。」

魏攸拱手:「此乃屬下應盡職責。」

*****

薊城外。

袁紹大營。

中軍,大帳。

袁紹端坐在上首,凜冽的目光掃過眾文武,手中拿著《討賊檄文》,臉上沒有半分懼色,更沒有半點羞恥之感。

「爾等當真相信它是真的?」

袁紹的聲音雖然平緩,但卻鏗鏘有力,擲地有聲:「沒錯,當初召四方勐將入京的意見,的確是袁某提出來的。」

「但是......」

話鋒一轉,袁紹直奔主題,厲聲而言:「彼時的情況,閹宦掌握著宮廷,掌握著軍隊,甚至連西園八校尉的上軍校尉,都是小黃門蹇碩。」

「連我袁紹也需要聽從小黃門蹇碩的命令,若是不召四方勐將入京,如何能夠震懾閹宦,如何能夠逼迫太后,剿滅這幫閹宦!」

「這一點。」

言至於此,袁紹扭頭望向從鄴城趕過來的淳于瓊:「爾等可以問問淳于將軍,當初他也是西園八校尉之一。」

「陛下建立西園八校尉的目的,正是為了與大將軍何進抗衡,提高閹宦在朝廷的力量,這支軍隊的實際指揮權,是在蹇碩那裡。」

淳于瓊立刻橫出一步,目光掃過眾人,點點頭:「沒錯,的確如同主公所言這般,西園八校尉比爾等想象中,要複雜的多。」

「檄文中提到的曹操,也正是因為是閹宦之後,才能進入西園八校尉中,從某種意義上而言,他是閹宦按照在西園八校尉中的刺奸。」

剎那間,滿帳文武頓時震驚,一個個露出駭然之色,下意識七嘴八舌起來:

「西園八校尉的上軍校尉,好像真的是閹宦。」

「閹宦在雒陽的權勢,的確非常大。」

「沒錯,曹操是閹宦曹騰之後。」

「事情果然沒有這麼簡單。」

「......」

面對已經產生疑心的眾文武,袁紹再次開口,又添了一把火:「沒錯,曹操的確阻止過召四方勐將的意見。」

「還說什麼,只需要將其付之牢獄即可,簡直是天大的笑話,如果十常侍這麼容易付之牢獄,又豈能權勢滔天至此?」

「爾等可知!」

言至於此,袁紹的聲音再次凜冽起來:「何太后的親妹妹,可是中常侍張讓的兒媳婦,即便是大將軍何進親自入宮,何太后也沒有答應將閹宦剿滅。」

「付之牢獄?」

「哼!」

袁紹怒哼一聲:「從表面上看,的確很有一番道理,但實際上,這種建議壓根就行不通,因為上面有人在死保閹宦!」

「若是不借助外力,如何才能將閹宦剿滅?只是很不湊巧,讓董卓這廝殺入了雒陽,找到了陛下,我等是迫不得已,方才如此。」

緊跟著,又有陳琳橫出一步,欠身拱手道:「諸位,當初在下也在大將軍府做主簿,那日的事情,在下同樣是親眼所見。」

「曹操的確提出了建議,但是大家一致認為行不通,尤其是大將軍何進,更是如此,因為他非常瞭解自己的妹妹。」

「爾等應該清楚,陛下年幼,太后臨朝,若是她不開金口,是沒有人動得了十常侍的,即便是大將軍何進,亦是如此。」

滿帳文武再次沸騰起來:

「聽著似乎很有道理。」

「難不成,的確是被逼無奈?」

「閹宦的力量太強,必須要藉助外力。」

「可惜啊,偏偏是董卓,這人太難控制了。」

「曹操的證詞的確顯得比較蒼白。」

「......」

望著下方越來越多進入猶疑期的文武,袁紹暗暗鬆了口氣。

幸虧自己反應比較迅速,否則此事一旦宣揚開,只怕軍隊都要譁變了。

聽著下方文武的議論,袁紹感覺時機更加成熟,因此繼續道:「此外,太傅掾袁迪怎麼可能會指認我袁家人?」

「爾等難道不覺得奇怪嗎?早在年前,便因為袁綏的事情,弘農王便將廣陵袁氏,已滅了三族,怎麼袁迪會在這個時候冒出來?」

「此人到底是誰?」

「是太傅掾袁迪嗎?」

「難道沒可能是冒充的?」

「即便是真的......」

接連的叱問,讓袁紹的氣勢陡然間飆升起來:「難道沒可能是屈打成招嗎?太傅掾袁迪可是我袁家人,他難道不知這是夷滅三族的大罪?」

「笑話!」

袁紹怒斥一聲,雙眸如劍,透著澹澹的殺氣:「此事擺明了是在故意誣陷我袁家,我絕不可能相信,太傅掾袁迪會公開指認我家叔父。」

「我袁家四世三公,乃是漢室忠臣,若是要造反,早就造反了,豈能等到現在,弘農王不過是忌憚我袁家的勢力,這才要想方設法,削弱我袁家。」

袁紹當真是怒火滔天,乾脆一不做二不休,直接給劉辨扣上一個故意汙衊的罪名,證據鏈中,都要強行找出一些汙點,以祈求保住自家的人設。

此刻,又有郭圖橫出一步,輕聲道:「我想大家應該清楚,南陽漢庭一直都在削弱世家大族的力量。」

「這一點,從南陽鄧家、陰家等家族,便可以看出來,弘農王通過一系列的手段,將其家族的耕地等收歸朝廷。」

「此前刺殺事件,同樣是這樣。」

郭圖一下子便將此事的性質扭轉,變成了弘農王的故意壓制:「爾等若是不相信,可以打聽打聽。」

「汝南袁氏、廣陵袁氏被夷滅三族以後,其部田產是不是全部收歸公有,然後各地官府再利用這些土地,吸引佃戶過來耕種,以此對其餘士族,產生一定吸紅效應。」

「諸位......」

郭圖冷聲言道:「弘農王的意圖,還不明顯嗎?」

下一秒,滿帳的文臣武將,再次沸騰起來,一個個議論的聲音更大:

「好像還真是這樣的,南陽孔家不就是這樣開始的嗎?」

「若是手裡沒有耕地資源,是很難在最開始,便打出那樣的效果。」

「沒錯,的確是這樣的,弘農王的手段的確非常厲害。」

「弘農王既然要對付鄧家、陰家,自然不會放過更大的袁家。」

「太卑鄙了,實在是太卑鄙了,這是在汙衊。」

「哪怕汙衊什麼,都隨意,但卻汙衊袁家造反,我第一個不答應。」

「我們都不答應,憑什麼汙衊袁公!」

「這是不對的,我們不答應!」

「沒錯,絕不能答應。」

「.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