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3章 破釜沉舟!跟南陽拼了!

大軍師聯盟 恆安德佩 第2頁,共2頁

「袁家召四方勐將入京,引入了董卓,然後呢?」

「你這人到底幹嘛呀!難不成是袁家的狗腿子?」

「袁家引入董卓,最終又殺掉了董卓,自己收拾爛攤子,結果還得了美名,簡直是笑話!」

「我是從雒陽遷徙過來的,上面說得沒錯,當時袁術、袁紹進入大將軍府時,還在雒陽引起了轟動呢,大家都不理解,這是為什麼。」

「沒錯,我也有印象,畢竟袁家四世三公,出身名門,而大將軍何進不過是南陽豪族出身,他豈能招攬袁家人,成為自己的幕僚!」

「沒想到這其中竟然還有這麼一回事,袁隗這老傢伙,還真是條老狐狸啊,自導自演這麼一齣戲,居然是為了自己的野心。」

「噁心!真是太噁心人了!我現在期盼南陽皇帝陛下打過來,滅了袁隗,匡扶漢室,再造乾坤,重塑我赳赳大漢。」

「我也期盼南陽皇帝打過來。」

「在下亦然。」

「......」

正在這時,一個路人望著袁福趕去的方向,前方一輛馬車停在那裡,不由驚詫:「那不是袁家的馬車嗎?難道此人當真是袁家人?」

路人紛紛扭頭望去,一個個更加駭然:「我認識袁家的馬車,只有他們家才能坐得起這樣的馬車,的確是袁家的。」

「啊!袁家?趕緊走吧。」

「走走走,別被抓了。」

「......」

頃刻間,烏泱泱的人群立刻消散在各坊路上,沒了蹤跡。

袁福疾步趕回馬車,掀開車簾,將取下的檄文交給袁基:「公子快瞧,這是南陽方向發的檄文,目標直指家主。」

「恩?」

袁基頓時一愣,微閉著的眼睛勐然睜開。

他急忙接過檄文,展開瀏覽,上面的印刷體,明顯就是南陽出產書籍的模樣:「這怎麼可能?南陽居然......居然掌握了......這麼多證據?」

袁基當即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,畢竟這些文字上的內容,每一條每一款,全都有相應的證據證人,而且樁樁件件全都是真的。

「該死!」

袁基暗罵一聲。

對方採用的是印刷體,明顯會有大量的檄文,在長安內部流傳。

這件事情想要全部壓下來,恐怕沒有想象中那麼容易,但如果放任它流傳下去,只怕袁家的名聲,就徹底得毀了。

「不行!」

袁基當機立斷,鏗鏘言道:「速速轉道執金吾府邸,讓他率領兵馬鎮壓,將城中的檄文,全部找到銷燬,任何敢嚼舌根的人,全部緝拿下獄,不得有誤。」

袁福頷首點頭,應一聲喏,旋即策馬飛馳,直奔執金吾府邸。

他們方才離開不久,便只見街道的另一端,殺出一彪人馬,為首之人,頭戴虎賁冠,身披鎖子甲,掌中鑌鐵槍,胯下烏騅馬。

來者不是別人,正是袁隗麾下悍將士孫瑞!

「凡是看過的,盡皆誅殺!」士孫瑞勒住戰馬,憤怒下令。

「諾!」士兵們應聲答道,隨即四下散開,朝那些圍觀的百姓刀噼而去。

噗!噗!噗!

寒芒起,血芒飛!

眨眼間的功夫,死傷無數!

*****

此刻,太傅府中。

袁隗皺著眉,左右來回踱步,臉上寫滿了憤怒。

他本以為自己的佈局,永遠不可能被人戳穿,但誰能想到,南陽漢庭一直沒有對長安下死手,原來竟然是在等這些東西。

如果說,這些東西全都是假的,還自罷了,袁隗身子不怕影子斜,完全可以反咬對方一口,但這些東西明顯全都是真的,強行賴掉是不可能的。

「該死!」

「簡直該死!」

袁隗咬牙切齒,怒不可遏。

此刻,他腦海中全都是檄文上的內容,一條條一款款,像是一柄柄鋒利的劍,毫無半點花哨地砍在自己心頭上。

袁隗越是想要保持冷靜,就越是變得憤怒,以前時常標榜自己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,這一次全都拋之腦後,滿臉寫的全都是憤怒。

從外面回來的袁基急急上前,偷眼觀瞧,發現自家叔父唇角微微抽搐著,那滿嘴的鋼牙不停撕磨,發出咯咯的磨牙聲,怒火明顯已經被扇起來了。

「叔父勿急。」

袁基趕忙安慰道:「士孫瑞已經派人在鎮壓了,聽說抓了不少人,您就別擔心了,咱們目前最重要的事情,還是要想辦法提防南陽。」

「根據情報......」

袁基揖了一揖,輕聲道:「南陽方向已經有了動作,這次是由弘農王親自帶隊,集合涼州的馬騰、韓遂,還有陝縣的劉備、河東的關羽一起,圍攻咱們關中。」

「雖然目前這三方還沒有太大的動靜,但想來日子一到,會立刻發起強攻,咱們也必須要抓緊時間動起來,否則難以抵抗弘農王的鋒芒。」

袁隗吐口氣,回頭瞥了眼袁基:「士紀,弘農王集合四路兵馬,即將強攻關中,可本初居然連個幽州都沒能拿下。」

沒有對比,就沒有傷害。

袁紹打個幽州,半年多沒打下來。

可弘農王呢?

自從其逃離雒陽以後,幾乎就跟開了掛一樣,強悍到了極點,甚至連盛極一時的董卓,都被弘農王殺回了長安。

此後,弘農王穩坐南陽,各大世家在他面前,壓根翻不起什麼浪花,從農政到軍事,甚至各個領域,弘農王都堪稱翹楚。

與這樣的人為敵,當真是太可怕了!

「這......」

袁隗快崩潰了,氣得眼珠子幾乎要瞪爆:「這讓我如何用兵?如何抵擋弘農王的進攻!河東白波谷之戰的情況,還沒有搞清楚,弘農王便殺過來了。」

「對方明顯是要趕在入冬之前,拿下關中,他們一定會強攻關中,咱們已經沒有反抗之力了,真的沒有反抗之力了。」

什麼事情最要緊,袁隗又豈能不知道。

實際上,在袁基趕回來之前,他就已經把自己手裡的牌,以及對方手裡的牌,想了個七七八八,發現不管怎麼樣,也不可能有勝算。

以目前的長安跟南陽相比,簡直就是以卵擊石,不論是兵馬數量,還是人員等等,完全不是南陽的對手。

「的確!」

不過,袁基卻是有自己的想法:「論綜合實力,咱們絕對不是南陽漢庭的對手,但如果我軍集合全部的兵馬,集中打他一路兵馬,還是頗有勝算的。」

如今的南陽可是四路大軍,這樣嚴重分化了其兵力,除了涼州的馬騰、韓遂兵力相對比較充足外,其餘三路兵馬,其實沒有多少人。

剎那間,袁隗冷靜下來,不由皺著眉,瞥向袁基:「士紀,你的意思是......」

袁基上前一步走,輕聲道:「叔父,南陽走的,素來是精兵路線,實際上南陽沒有太多的兵力,加之近來從南陽調走不少勐將。」

「其實......」

言至於此,袁基聲音拖長,澹然言道:「目前的南陽是空虛的,弘農王即便親征,所依仗的,也不過是什麼伏火雷霆而已。」

「這種東西威力雖然比較大,但畢竟會耗盡,咱們集中兵力與之決戰,勝了,便趁勢殺入南陽,與其交換領地。」

「若是敗了......」

袁基聲音非常平靜,澹然道:「不過也是成王敗寇而已,您不是說過嗎?只要努力過,即便不成功,也可問心無愧!」

這是要破釜沉舟的節奏啊!

袁隗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,抬眸凝視著袁基,長出口氣:「士紀,你雖然年輕,但已經有了家主的潛質。」

「如果不是袁家迎來滅頂之災,你一定會是一個合格的家主,將來必定可以帶領袁家,走向叔父此前沒能走過的那條路。」

「但可惜......」

袁隗深吸口氣,搖了搖頭:「是叔父拖累你了。」

袁基趕忙言道:「叔父,您說什麼呢,咱們可是一家人。」

「恩。」

袁隗鄭重點頭:「沒錯,咱們是一家人,而且現在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時候,弘農王想要打壓世家,扶持小士族?」

「哼!」

怒哼一聲,袁隗面容徹底陰鷙下來:「那要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!士紀啊,你速速傳令皇甫嵩,率領兵馬撤出陳倉,咱們集中兵力在武關,迎戰弘農王!」

「不惜一切代價!」

袁隗咬牙切齒,雙拳緊握,最後一句話,幾乎是從牙縫中,擠出來的:「也要將弘農王誅殺,這是咱們唯一的活路。」

袁基揖了一揖:「喏,叔父放心,事情交給侄兒即可,大不了咱們學習董卓,再次遷都即可,南陽可比長安富庶多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