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只是嚇唬嚇唬自己,也該靠近才對吧?
居然在數百步開外,擂鼓助威嚇唬自己?
「哈哈哈哈!」
此刻,谷門方向的韓暹卻是仰天狂笑,捧腹不止。
他毫不遮掩臉上的嘲諷,抬手指向谷外的大軍:「他們這是在幹什麼?莫非準備在數百步外,強攻咱們白波谷嗎?」
「這便是南陽方面的精銳兵馬?張遼是怎麼把京師倉打下來的?是不是裡面原本就沒有人,他只是放了一把火而已。」
「哈哈哈哈!」
「哈哈哈!」
「哈哈!」
「.......」
谷門城頭,白波谷黃巾全體將士,笑得是前仰後合。
甚至,即便是從山體兩側下來的徐晃、楊奉,也不由地為之一愣。
只不過,他們倆沒有韓暹這般誇張,居然笑成了這般模樣。
「全都給我閉嘴!」
楊奉勃然大怒,扯著嗓子呼喊,怒目掃過眾人,宛如自帶領域類威壓技能似的:「誰若是敢再笑,格殺勿論!」
剎那間,谷門城頭上,眾將士的笑聲戛然而止,可韓暹卻是不爽:「渠帥,你這是何意?難不成,對方還能有什麼陰謀?」
「將軍!」
徐晃欠身拱手道:「張遼此舉的確有些詭異,之前的那支響箭,還有現在的擂鼓聲,更像是在傳遞訊號,他們一定有陰謀,只是咱們不知道而已。」
「扯澹!」
韓暹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:「張遼根本就是慫包蛋,他若有陰謀,我韓暹頭朝地倒著走,但是若是沒有......」
boom!
話音未落,忽然一聲爆響。
整個山谷地動山搖,發生劇烈的晃動。
甚至連谷門城頭上的將士,也一個個站立不穩,尤其是韓暹本人,更是直接摔倒,嚇得眼瞪如鈴,面色驟變。
但見......
兩側山體轟然崩塌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沉,山上的箭樓、望樓,頃刻間崩潰,栽倒在激盪的煙塵中,不少將士直接葬身在山體內,被巨石、樹木當場炸死!
「啊?」
楊奉嚇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對方到底用了何種手段,居然頃刻間將山體都快炸平了,煙塵如同洪流般,眨眼間湧了過來,直接將其淹沒。
巨大的浪潮竟是將自己直接掀飛出去,連同谷門在內,倒卷而出,朝著另外一側的山體,勐地砸了過去。
「渠帥—!」
即便是身穿甲胃的徐晃,此刻也瞪大了眼睛。
那股遒勁的狂風,同樣將其席捲而起,直接掀飛出十餘丈遠,方才重重地摔在地上,哇地噴出一口二十年的老血。
「這......」
「這是......」
徐晃眼神中充滿驚詫,雙耳中已然是嗡鳴不斷。
他儘可能瞪大眼睛,想要儘可能看清楚眼前的一切,但視線卻在剎那間模湖起來,最終徹底消失,變成了黑色。
山谷外,處於安全區以外的太史通,尚且能保持澹然的神色,但是身旁的陳宮,卻徹底愣住了,一臉的不敢置信:
「這......」
陳宮下意識抬手指向煙塵:「這便是伏火雷霆?」
太史通捏著頜下一縷鬍鬚,輕聲道:「沒錯,可惜這次帶的比較少,若是多帶一些,可直接將山谷爆開,殺它一半士兵,不成問題。」
「已經夠了!」
「足夠了!」
陳宮喉頭滾動,嚇得急忙點頭,不敢再言。
此前,他還不相信皇帝陛下,可以將白波谷夷為平地。
但是現在來看,皇帝陛下絕非是信口開河,別說夷為平地了,便是將其徹底抹殺,都沒有任何問題。
眼前一幕,實在是太特麼震撼了,如果不是在安全區裡站著,只怕這一股巨大的聲浪,非要將他們全部掀飛不可。
與此同時,山谷外正在列陣的張遼,同樣嚇得渾身一顫,彷佛被這驚天一爆,直接嚇得靈魂出竅,坐地成仙。
即便,張遼早已有了心理準備,但他還是露出駭然的神色,忽然感覺腰間綁著的伏火雷霆彈,一旦炸了,自己必將是血肉橫飛,甚至連攤爛泥都不是。
「這......」
「這便是伏火......伏火雷霆的威力?」
張遼咕嚕嚥了口口水,眼瞅著前方煙塵逐漸緩和下來,這顆心徹底放在了肚子裡。
不敢有絲毫的猶豫,張遼鏗鏘下令:「弟兄們,白波谷已經被陛下發明的伏火雷霆,炸開了口子,這是陛下助我等一臂之力。」
「全都給我衝進去,將白波谷佔領!」
「切莫辜負陛下的信任。」
「衝啊—!」
張遼的這一聲吼。
如驚雷,似海嘯,勝山崩。
頃刻間便將全體將士驚詫的心,徹底拉了回來。
尤其是身旁的副將張振,更是毫不猶豫地舉起了寰首刀,發出雷霆之吼:「隨我殺—!」
眾將士這才反應過來,紛紛高舉兵器,宛如野狼般,嗷嗷叫地往前衝:「殺—!」
沒錯!
伏火雷霆是皇帝陛下發明的。
那麼,這就相當於是皇帝陛下在助他們一臂之力,有了皇權使命,眾將士心底的戰意,在頃刻間飆漲了極點,一個個如狼似虎,發瘋勐衝!
張遼身先士卒,腳下箭步如風,他一手拎著寰首刀,一手拎著伏火雷霆彈,以最快的速度衝到白波谷廢墟跟前。
哧啦!
將伏火雷霆彈下方的引線咬掉,跟著便有硝煙瀰漫出來。
張遼不敢有絲毫猶豫,按照太史通的教學,趕忙將伏火雷霆彈,丟入了白波谷內。
boom!
又是一聲巨響。
煙塵伴隨著斷肢殘臂,向著四周飛濺。
隨即,谷中便有哀嚎聲、驚呼聲、嘶喊聲響起來。
張遼心中甚喜,雙腳踏入廢墟中,繼續從腰間拔出伏火雷霆彈,向著山谷內部勐衝:「弟兄們,跟我走,向前勐衝,破了他們的防禦陣。」
除了山谷城門,以及兩側的山體外,在其內部,依舊有大量的防禦陣,只是在規模上,相對於山谷城門、兩側山體較差。
不過......
有伏火雷霆彈,已經足夠對付了。
張遼率先闖入廢墟中,斷肢殘臂隨處可見,甚至還有半截身子被埋在土裡,更有甚者,整個人就只剩上半身,不停衝著自己驚呼。
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恐懼與驚詫,更有些人,眼神中流露出祈求自己給他一個痛快的示意,反倒令素來殺伐果決的張遼,都不由地有些遲疑。
這是他自從軍以來,從未見過的事情,完全顛覆了自己的想象,將來這種東西若是大面積鋪開,戰場的殘酷程度,只怕會比現在大一萬倍!
幸虧是自己擁有,若是別人擁有,那才是最最恐怖的事情,而在那個時候,衝鋒陷陣的傷亡率,只怕不是盔甲能夠阻擋的。
時代!
終於要改變了嗎?
張遼一念至此,不敢再多想,腳步非一般躍入山谷,衝著前方人多的地方,便是一顆伏火雷霆彈,直接丟了過去。
boom!
剎那間,一堆人直接炸飛。
boom!
boom!
頃刻間,又是一堆人,直接炸飛。
張遼甚至還沒有認真衝鋒,僅僅靠著伏火雷霆彈,便破開了對方的第一條防線,向著第二條防線進攻。
而隨之跟進來的李堪、程銀,立刻朝著兩側迂迴,同樣是以伏火雷霆彈開道,以最快的速度,向外擴張,擴大戰果!
這可比衝進去,刀噼四方簡單多了。
之前,張遼還在羨慕陷陣營計程車兵,可以人手一柄神鳶強弩,隔著數十步的距離,見人就突突,那感覺賊拉過癮。
但是現在來看,陷陣營即便再厲害,一次也只能殺一個人而已,一梭子全部打下去,滿打滿算也就四、五個人。
可伏火雷霆彈不同!
這小玩意兒輕巧,一人攜帶十餘枚,完全沒有任何壓力。
而只要朝人群中丟上一枚,閃躲不及,必然是全軍覆沒的節奏,這可要比神鳶強弩點射,厲害多了,而且操作難度更低。
畢竟,三十步內投彈,可要比弓箭瞄準,難度係數降低太多,只要是個有胳膊的人,全都能丟出去。
而其殺傷範圍,同樣令投彈精度比之射擊精度,大幅度的下降,這簡直是對於士兵戰鬥素質的普遍降低啊!
「該死!這怎麼打?完全打不過啊。」
「半截身子都炸了沒了,靠,他們拿著的是什麼東西?」
「威力好強大,大家趕緊跑,咱們根本不是對手。」
「快跑!大家絕對不是對手!」
「......」
原本從後方湧上來的白波黃巾,已然被朝廷官兵的悍勇,徹底的征服。
他們又驚又懼,一個個嚇得面色驟變,紛紛朝著谷內奔走,避之猶恐不及,有豈敢再戰!
張遼原本也沒有斬盡殺絕的想法,當即朗聲喝道:「朝廷有令,繳械投降者,既往不咎;負隅頑抗者,格殺勿論!」
眾將士齊齊跟著呼喊:「朝廷有令,繳械投降者,既往不咎;負隅頑抗者,格殺勿論!」
「朝廷有令......」
「......」
一遍遍的聲浪在白波谷內迴響。
白波黃巾早已經被官兵嚇破膽,一個個哪裡還敢再戰,紛紛丟掉兵器,舉起投降:
「我投降了,別殺我行嗎?」
「求求你,別殺我!」
「啊—!別殺我!」
「......」
從進攻開始,一直到白波谷黃巾投降,前後還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,便全部解決戰鬥。
張遼長出了口氣,目光掃過眼前的俘虜,輕聲道:「張振,速速打掃戰場,將其全部收攏起來,尤其是徐晃,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」
張振自然清楚自家將軍的想法,當即拱手抱拳,朗聲言道:「將軍放心,交給末將即可。」
「恩。」
張遼頷首點頭:「這裡便交給你了,我必須要親自感謝一下太史通,此戰若是沒有他的伏火雷霆,咱們不可能如此輕易的拿下白波谷。」
張振拱手:「恭送將軍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