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辨端坐上首,下方立著兩人,正是魯肅、劉巴。
闔上錢莊的相關細則,劉辨滿意地點點頭:「你們幹得非常不錯,這算是一個開始,為了支援你們的工作。」
「朝廷決定以後官員發放俸祿,全部是以中興錢票的方式發放,以及朝廷目前的每一筆生意,同樣會以中興錢票的方式結算。」
劉巴大喜,欠身拱手道:「多謝陛下,如此一來,中興錢莊必定可以在短時間內,風靡全國,臣也能以最快的方式,將其鋪開。」
「恩。」
劉辨從一旁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責任書:「這是朕臨時擬定的責任書,你的目標是在今年年底之前,至少將豫州、徐州、河洛、南陽,郡級以上,開設中興錢莊。」
「此外,在荊州、揚州、益州等地,至少要在關鍵城池,開設中興錢莊,資金方面暫時由子敬提供,待中興錢莊運轉正常,再行歸還即可。」
「你可能辦到否?」
劉巴不得不承認,皇帝陛下給的條件,是比較難的。
但是......
由於朝廷會鼎力支援,因此他也有一定的信心,當即欠身拱手道:「陛下放心,臣必定竭盡全力,完成此責任書。」
「好。」
劉辨將責任書遞給劉巴:「既如此,那便籤了吧。」
劉巴揖了一揖:「喏。」
旋即。
趨步上前,提筆落下自己的名字。
此刻,直播間的網友們,再次沸騰起來:
「靠!辯爺把這kpi簡直玩到了極致,今年就剩四個月了,居然還這麼搞,你是想要累死劉巴嗎?他好歹也是劉姓啊。」
「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啊!不過話又說回來了,這個劉巴是不是漢室宗親啊,我百度了半天,沒有結果。」
「呵呵,你是不是錯過了什麼?魯肅遞上來的資料,已經證明了,劉巴的確是漢室宗親,只不過這人比劉備還慘,祖輩已經好久沒有侯爵了。」
「是呢,他老爹是擔任過江夏郡太守、蕩寇將軍,族父還曾是東漢蒼梧郡太守,所以他的小日子還算是不錯,至少比劉備要強。」
「恩,這就靠譜了,果然是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。」
「沒錯,辯爺太狠了,連自己的同族人都不放過。」
「不放過就對了,討伐董卓的時候,又有幾個漢室宗親來過?」
「現在沒搞死他們,已經是我家辯爺法外開恩了。」
「......」
對於這些內容,劉辨現在已經能徹底免疫了。
他選用劉巴當資金令,不是因為他是漢室宗親,而是因為他對經濟學,有一定的感悟,歷史上的他,曾幫助劉備解決過財政問題。
當然了!
雖然,他的辦法有些不道德,導致了蜀漢一定程度上的通貨膨脹,乃是吸食百姓的血液,方才成就了劉備。
但是,能在這個年代,想到那種辦法,而且成功實行的人,就已經證明了他的非同凡響,這樣的人,只需要稍加引導,必可成才。
劉辨隨即收起責任書,將其轉交給身旁立著的朱彤:「你且收好。」
朱彤拱手:「喏。」
接過責任書後,便直接放入木盒中儲存。
旋即。
劉辨轉向劉巴,輕聲道:「關於益州的事情,子敬可曾與你聊過?」
劉巴頷首,點了點頭:「恩,已經聊過了。」
「很好。」
這倒是省了劉辨很多事:「既如此,你今年的主要目標,便是去益州開設錢莊,這樣更方便咱們行事,明白嗎?」
劉巴自信滿滿,當即拍著胸脯保證道:「陛下放心,臣一定完成任務,絕不會辜負陛下對臣的信任。」
「恩。」
劉辨將該交代的事情,全部交代完,便徐徐起身:「既如此,朕也該回宮了,爾等若有何事,直接入宮尋朕即可。」
二人齊齊拱手:「恭送陛下。」
將皇帝陛下送離錢莊後,二人方才返回。
迎面正好撞上個儒雅男子。
男子滿臉堆笑,隔著老遠便拱手作揖:「竺在此恭喜子敬、子初了。」
魯肅立刻介紹道:「子初,這位便是徐州糜家的糜竺,朝廷的很大一部分商品,全都是靠著他們家的渠道,賣出去的。」
「原來是糜子仲啊!」
劉巴趕忙揖了一揖,輕聲道:「久仰久仰。」
糜竺豈敢託大,忙不迭還了一禮:「在下不過商賈而已,豈能承受劉資金此禮,在此恭候二位大駕,是希望存入一筆錢,然後做生意用。」
「哦?」
劉巴眼神驟亮:「這是好事啊,難道櫃檯沒有辦理嗎?」
糜竺輕聲道:「櫃檯排隊的人比較多,但在下要的比較急,可能待會兒便要離開南陽,趕往徐州,因此希望能通融通融。」
「已經有工作人員在清點錢幣數量,但數量實在太多,只怕沒個三、五天時間,根本清點不完,在下也不能在此守著啊!」
劉巴毫不猶豫地道:「此事易耳,朝廷新發明了天平秤,只要將錢幣稱出了重量,便可大致判斷出總量。」
「如果總量超過了標準,本官親自給你開票,你帶著它離開即可,在這裡留個族人守著,多出來的,自然為你退出來。」
「如果總量不足,你先找人補齊,本官依舊可以為你開票,辦法如同之前,不知子仲,意下如何?」
糜竺大喜,趕忙一揖:「甚好!甚好!求之不得。」
劉巴擺了擺手:「咱們且去一觀。」
糜竺拱手:「喏。」
眾人立刻趕往一旁的清點室。
因為古代的錢幣,乃是有重量要求的。
雖然表面上,可能大小一樣,但如果重量不足,便是劣幣,必須要補足重量才行。
因此,在錢莊內部,天平稱是必備的東西,從小到大,盡皆有之。
不論是入庫,還是出庫,全都要經過天平秤的稱量,達到標準,才能入庫,反之,亦需要達到標準,才能出庫。
「來人。」
劉巴招呼一聲:「將最大的天平秤取來。」
錢莊工作人員招呼一聲:「喏。」
不多時。
一個巨大的天平陳,便被搬運過來。
此刻,劉巴已經將重量核算完,輕聲道:「一枚錢幣重量五銖,十枚便是五十株,一百枚便是五百株,一千枚便是五千株,一萬枚便是五萬株。」
「子仲需要存入一百六十二萬枚五銖錢,合計便是八百一十萬株,一石乃是四鈞,一鈞乃是三十斤,一斤乃是十六兩,一兩合二十四株。」
「如此核算下來,一石乃是四萬六千零八十株,十石便是四十六萬零八百株,一百石便是四百六十萬零八千株。」
「按照你的描述,你這一箱有錢是十萬枚,因此,你一箱的錢幣總重量,應該是在......」
劉巴在算術上的天賦,同樣是非常驚人的。
這是劉辨選取劉巴成為資金令的另外一個原因,畢竟他每天都要跟數字打交道,若是沒有一定的計算能力,是難以勝任工作的。
當劉巴掰著掐著手指頭心算時,糜竺、魯肅,以及全場的工作人員,全都瞪大了眼睛,不可思議地盯著眼前一幕。
大家不自覺安靜下來,彷佛全都期待著劉巴最終的結果:「兩石零二十斤六兩一十六株,才是正確的。」
「來人!」
劉巴立刻招呼道:「立刻去取兩個一石重、二十個一斤重、六個一兩重、十六個一株重的砝碼過來。」
工作人員立刻回應:「喏。」
不多時。
砝碼搬過來,放在天平上。
緊跟著,一箱子的錢幣,全部倒入指定的木箱中。
當天平回覆平衡狀態之時,果不其然,幾乎保持平衡,只是稍稍有些角度。
糜竺又在錢幣箱中加了三枚錢幣,中間的指標果然歸零。
「下一箱!」劉巴朗聲呼喊。
「喏。」
......
整個過程不過一刻鐘,全部核算完畢。
經過調整,錢幣分毫不差。
劉巴滿意地點點頭:「子仲果然誠信,本官立刻為你開票。」
糜竺拱手:「劉資金方才是驚為天人,在下佩服之至。」
「哪裡!」
劉巴不屑地擺擺手:「如今,朝廷在庠序的幼童,都可以核算這點東西,這不算什麼太大的本事,唯熟練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