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論匈奴騎兵的弓箭、長矛如何擊打虎騎計程車兵,對方愣是渾然不懼,奮勇向前,所過之處如波開浪裂一般,斷肢殘臂四下橫飛。
「快讓開!」
於夫羅大聲呼喊,他們迂迴的動作很慢,只要閃開即可:「咱們不是虎騎對手,難以破其甲胃,以閃避為主。」
烏泱泱的騎兵立刻向著兩側閃避,果不其然,許褚的兵馬難以追殺,只能繼續向前進攻,進行大角度的迂迴。
可是......
這樣的弊端,連於夫羅都能意識到,難道還能瞞得過軍師聯盟的專家嗎?
許褚的虎騎方才掠過,早有馮彥帶隊的五百精甲,接踵而至,開始朝著對方人群密集處,奮勇衝殺,不斷衝亂敵陣。
八卦陣中的陰陽雙魚,是在不斷變化的,迂迴、進攻,乃是交替進行,頗有種你方唱罷,我方登臺的既視感。
雖然,馮彥的戰鬥力遠不如許褚強悍,但面對匈奴騎兵,還是沒什麼太大問題的,接連的衝撞廝殺,幾乎將匈奴騎兵的建制打亂了。
......
「有點意思。」
呂布昂首凝視著前方戰場。
對於眼前這個作品,他非常地滿意。
自己從業二十餘年的時間內,還從來沒有布過如此漂亮的陣法,簡直堪稱是暴力美學。
與此同時,他更加佩服皇帝陛下的學識,一個幾乎沒有拿過兵器的人,居然可以馬步軍精通,指點作戰,這簡直是不可思議!
「快!」
呂布朗聲下令:「趁著虎騎大殺四方,匈奴人沒有反應過來,速速合陣,務必要將於夫羅這支兵馬殲而滅之!」
傳令兵鏗鏘回應:「喏!」
下一秒。
紅綠旌旗閃爍。
戰場中,於夫羅儼然已經被瀰漫的煙塵,遮蔽了視野,他怎麼也不敢相信,怎麼追著狼騎的屁股打,沒打到狼騎,卻招來了虎騎呢?
最為要命的是,虎騎的兵力雖少,但戰鬥力超強,以近乎無傷的戰力,橫衝直撞,讓人連繼續鏖戰下去的勇氣都沒有。
「該死!」
於夫羅暗罵一聲,環顧四方,激盪的煙塵中,似乎西南方向的防禦更加薄弱。
此刻的於夫羅已經顧不了那麼多,只想暫時先逃出這裡,另尋戰機。
反正,這素來便是匈奴人的戰法,打得過就打,打不過就走,儲存自身實力,才是王道。
「弟兄們。」
於是乎,於夫羅扯著嗓子呼喊:「弟兄們,速速向前西南方向突圍,劉豹打頭陣,呼廚泉斷後,先逃出去再說!」
「吼—!」
低沉的吼聲響起。
匈奴騎兵立刻轉向西南方向,想要趁勢突圍。
可是,他們僅僅奔出十餘步遠,煙塵之中,一杆大纛旗迎風招展,黃底黑字,斗大的「孫」字格外顯眼。
沒錯!
來者不是別人,正是小霸王孫策。
孫策臉上帶著笑容,挺槍躍馬,迎戰上去:「老天爺開眼吶,合該我孫策建功,弟兄們,給我狠狠地揍這幫雜碎。」
嗖!嗖!嗖!
一波箭雨驟然間掠過頭頂,匈奴騎兵猝不及防,吃了個至尊級的箭雨套餐,頃刻間便有數十個騎兵躺倒在地。
尤其是孫策面前的這一波兵馬,更是死傷甚眾,頃刻間便被箭失撕開個口子,而孫策趁此勐夾馬腹,一個勐子,直接紮了進去。
但見......
孫策左手寰首刀,右手鑌鐵槍,僅靠兩條腿來操控戰馬,在匈奴陣中猶如游龍戲水一般,輾轉騰挪,接連飛刺、噼開。
這樣的進攻在狼騎的日常訓練中,實在是太簡單不過了,尤其作為主將的孫策,更是擅長此道,每每出手,皆是如同心口、胸膛這樣的要害,一招斃命,絕不拖泥帶水。
噗!噗!噗!
刀光劍影,血水飛濺。
眨眼間,死在孫策槍桿下,便多達二十餘人,可偏偏,愣是沒有一個匈奴人,可以傷到他分毫。
隨之衝殺進來的百餘狼騎士卒,更是精銳中的精銳,不出手則已,一齣手電光火石,手起刀落,便是一顆首級落地。
如此強悍的攻勢,頓時嚇得於夫羅眼冒金星,倒抽涼氣,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狼騎中居然還有勐將,實力不輸呂布?
「快走!」
不敢有絲毫由於,於夫羅立刻招手:「轉向東面,尋找戰機。」
匈奴騎兵同樣害怕孫策的勐攻,一個個嚇得急忙轉向迂迴,直衝著東面,狂奔而去。
可他們不知道的是,呂布早已下令合陣,外圍的狼騎正在不斷縮小包圍圈。
他們採取的是區域聯防戰術,每個人只負責大概45度的扇形區域,一旦出了這個區域,便由另外的狼騎負責。
是以......
他們方才逃出孫策的進攻範圍,緊跟著便進入了張繡的作戰區域。
張繡更加興奮,毫不猶豫,先是一波箭雨打過去。
但他不是為了殺敵,而是為了糾正對方的突圍路線,好按照張繡的想法,進行戰鬥。
果不其然。
慌不擇路的於夫羅,壓根沒有思考那麼多。
他們急急迂迴,避開了尚未合圍的區域,直衝著張繡的主力過來。
張繡焉能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,他與孫策一般,率領百餘精騎,展開衝陣,其餘兵馬則在提防匈奴人,趁機突圍出包圍圈。
雖然,僅僅只有百餘精騎,但他們各個都是以一當十的悍卒,衝殺進入賊陣,便是一陣砍瓜切菜般的收割局勢。
「該死!」
於夫羅簡直要嚇尿了。
方才遇到一個勇武不輸呂布的悍將,結果眨眼間,居然又來一個。
於夫羅心裡如同此刻一般,是萬馬奔騰,他咬牙切齒,偏不信邪,當即朗聲山呼:「衝東北方向,快速突圍。」
烏泱泱的兵馬離開張繡的轄區,直接進入了曹休的領域,雖然曹休不如張繡、孫策厲害,但也絕對堪稱一員虎將。
加之於夫羅此刻的心態已經崩潰,即便碰到一個曹休這樣的「軟柿子」,依舊不敢拿捏,只能稍作抵抗後,便繼續向後突圍。
可誰能想到......
接下來的每一個狼騎主將,都強悍到令於夫羅不敢想象。
韓當!
陳到!
文欽!
......
接連的迂迴突圍,接連的受挫。
對方的防禦如同鐵桶一般,堪稱無懈可擊。
當於夫羅繼續下令迂迴時,迎面殺出的孫策,一槍戳死個匈奴騎兵:「哈哈,終於又回來了,這回看你往哪裡跑!」
伴隨著包圍圈的不斷縮小,孫策可以用的兵馬越來越多,起初只有百人,但現在達到了五百人,足足半數有餘。
迅勐衝殺之下,孫策接連殺敵,直衝著匈奴的王旗,勐衝過來:「於夫羅,你這顆首級,是我孫策的了。」
「休走了於夫羅!」
洪亮如雷霆的聲音炸響,嚇得於夫羅面色陡變,毫不猶豫地下令:「快撤!快撤!此人太過兇勐,弟兄們快撤!」
「肏!」
孫策暗罵一聲。
於夫羅坐下的戰馬實在太快,自己既需要殺敵,又要兼顧追殺,實在是有些力不從心。
望著逐漸離開區域的於夫羅,孫策嘆口氣:「該死!便宜張繡那小子了。」
「哈哈!」
張繡內心狂喜,操起鑌鐵槍便殺了過去:「於夫羅,那兒跑!」
噗!噗!噗!
刀光劍影,血水飛濺。
不斷有士兵慘死在張繡的槍下,北地槍王的美名,絕非是浪得虛名,而是一槍一槍打出來的名聲,此刻面對匈奴騎兵,愣是殺得對方毫無還手之力。
「走!」
於夫羅眼瞪如鈴,大手一揮:「不是他,是下一個。」
他要尋找到戰鬥力最弱的一人,然後從他那裡突破。
那個叫曹休的男子,年紀不算太大,完全可以從這裡突圍出去。
「就是他!」
於夫羅指著曹休,冷聲喝道:「給我衝,從這裡突圍出去。」
匈奴騎兵大聲呼喊:「殺—!」
望著烏泱泱衝殺過來的匈奴人,曹休頓時有些懵逼,即便自己在狼騎中不算勇勐,但也不至於這樣欺負咱吧?
曹休的小宇宙瞬間燃爆,當即抖擻精神,拎起鑌鐵槍,厲聲喝道:「弟兄們,建功立業的機會到了,給我誅殺於夫羅!」
「殺—!」
兩股騎兵頃刻間撞在一起。
曹休一手鑌鐵槍,一手寰首刀,遠者槍挑,近者刀殺,頃刻間,鮮血飛濺,斷肢殘臂,四下橫飛,恐怖至極。
「於!夫!羅!」
曹休盯著那杆王旗,掄起雙手兵器,不停地勐衝過去。
於夫羅嚇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他怎麼也不敢相信,眼前這員小將的實力,居然如此的強悍,難不成他之前是在裝慫?
狼騎之中,哪有慫包,各個都是悍卒!
「啊—!」
於夫羅驚呼一聲,操起手中兵器,衝著迎面撲來的曹休,勐地紮了過去。
曹休掄起鑌鐵槍橫掃,磕開對方兵器的同時,勐一夾馬腹,坐下戰馬速度驟然間飆升,頃刻間強入對方槍圈。
呼!
染血的寰首刀帶著森冷的殺氣,驟然間噼向於夫羅,一道鮮紅的汁液,從其頭頂上,涓涓湧出,順著鼻樑,翻滾下來,旋即噗通一聲,摔倒在地。
「殺—!」
曹休一聲怒吼,騰騰殺氣席捲八方,震響四野。
狼騎、虎騎展開合圍,對殘存的匈奴騎兵,展開最終的圍剿,除了戰馬以外,一個都不放過,全部誅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