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迪面色陰鷙下來,狠言道:「這一切,全都是被朝廷逼的,是被先帝逼的!因此,袁公不得不以這種姿態,面對世人。」
《我的治癒系遊戲》
「父皇?」
劉辨愈加好奇,但同樣越來越感興趣:「到底是如何,你直言即可。」
既然話匣子已經開啟,袁迪自然不會再猶豫,當即和盤托出:「當年,袁逢卒於任上,實際上是被皇帝陛下,硬生生氣死的。」
「竟有此事?」
劉辨驚詫不已。
事實上。
即便是軍師聯盟的專家,對於袁逢的瞭解,也僅僅侷限在袁紹、袁術的生父,而且最終卒於任上而已,至於其生平事蹟,卻是知之甚少,至於其因何而亡,就更不清楚了。
不過......
聽袁迪的話外弦音,袁逢之死明顯有問題。
袁迪肯定地點點頭:「沒錯,當年先帝寵信宦官,對士族大肆打壓,四世三公的袁家自然要奮起反抗,私下裡說了一些話,得罪了宦官。」
「是以,宦官便在皇帝陛下面前屢進讒言,陛下憤怒,將袁公的司空之職罷黜,降為執金吾,而在執金吾的任上,閹宦依舊沒有放過袁公,總是不停找袁公的事情。」
「那段時間,京城情況很亂,每每有事,皆會上達天聽,陛下遷怒於袁公,屢次斥責,甚至公然辱罵袁公,袁公憂鬱成疾,卒於任上。」
「......」
不怕賊偷,就怕賊惦記。
袁逢既然被閹宦盯上,被陰謀陷害,是極其正常的事情。
只不過......
因此憂鬱成疾,最終卒於任上。
從某種意義上說,應該算是自己的心態不好吧?
這任孃的,能把責任推在皇帝陛下身上,你小子這思想有問題啊,看來袁迪被袁隗洗腦的程度,還當真是不清啊!
當然!
劉辨卻沒有打斷,以前的事情,他還真是懶得多管,畢竟對於他而言,已經改變不了,成為了真正的句號,他只需要關注自己即可。
「袁家雖然四世三公,但大權者,往往不得善終,是以袁公方才尸位素餐,從不表現自己,更不願意得罪任何一方。」
「然而......」
袁迪嘆口氣,轉而言道:「其兄袁逢的死,真正觸動了他,讓其意識到,若是不能將閹宦、外戚徹底消滅,難以真正匡扶漢室,讓士人迎來曙光。」
「是以,他這才策劃了某些事情,將閹宦、外戚全部消滅,讓大漢真正進入到一個全新的階段,好讓士人徹底翻身。」
「哼!」
劉辨輕哼一聲,搖了搖頭,略顯生氣地道:「將閹宦、外戚全部消滅,又何須藉助董卓之手,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合情理。」
袁迪喉頭滾動,強嚥了口口水:「這個......」
劉辨看出袁迪的難言之隱,當即大手一揮:「直說!絕不能漏掉一個細節。」
「喏。」
不得已之下,袁迪只能頷首點頭,繼續言道:「其實原本,袁公沒有想過要藉助董卓的力量,畢竟這樣太過兇險。」
「但可惜,何進、何太后的動作實在是太快,讓原本應該是由劉協即位的,變成了陛下您即位,這大大出乎了袁公的已了。」
嘶—!
劉辨不僅倒抽一口涼氣。
的確。
他聽過軍師聯盟的專家介紹,原本劉宏是想讓劉協即位的,但最終因為張讓、何進、何太后的勢力太過龐大,這才沒有讓劉協得逞,而是自己繼承了皇位。
仔細想想,如果由劉協繼承皇位,他在皇宮,除了董太后外,沒有別的人脈,相對而言,是比較容易控制的。
而自己則不然。
何家的力量已經是龐然大物了,即便消滅了何進,也不可能消滅何太后,如果不能消滅乾淨,那麼袁家想要躋身而出,只怕沒有那麼容易。
「不得之下。」
袁迪吐口氣,越說越是膽大,似乎已經準備要破罐子破摔了:「袁公只能提出召四方勐將入京的想法,找個可以橫掃一切的諸侯,幫自己完成那些陰詭之事。」
「如此一來,等新帝登基以後,袁家便可以真正浮出水面,成為再建新朝,再也沒有閹宦、外戚這樣的壞蛋存在。」
啪!
劉辨聞言暴怒,拍桉而起,怒眼圓睜:「好一個袁隗,居然能將不忠不義之事,說得如此的大言不慚。」
「明明是為了實現自己的野心,居然還要冠名以忠義,簡直豈有此理,令人作嘔,有這樣的世家豪族在,天下豈能安定!」
一旁郭嘉趕忙揖了一揖:「陛下息怒。」
劉辨強壓著怒火:「你且繼續。」
袁迪嘆口氣,同樣不願意繼續往下說,但皇帝陛下親自示意,他也不得不繼續:「至於後來的事情,陛下應該便清楚了。」
「的確是清楚了。」
劉辨無奈點點頭,輕聲道:「不過,你們是如何選中廣陵郡守張超的?」
袁迪停頓片刻:「其實最開始的人選,遠不止一人,只不過,臧洪此人素有義士之稱,比較容易得手而已。」
「便是罪臣自己,也沒有想到,臧洪答應的會那麼快,而且執行起來,非常地堅決,居然引兵直接北上,聯絡到張邈,從而率先在兗州展開會盟。」
呵呵!
臧洪啊臧洪!
即便是劉辨自己,也不由地扼腕嘆息。
被人如此利用,最終甚至因為袁家,徹底將自己也毀掉。
這樣的人,當真是可憐至極。
「帶下去吧。」
劉辨擺了擺手,示意朱彤道。
「喏。」
朱彤欠身拱手,便要將其拖出去。
「陛下。」
可是,袁迪卻著急了:「您答應的事情,可能兌現否?陛下......」
劉辨吐口氣:「放心吧,只要你能指認袁隗犯罪的事實,剩下的,交給朕便是。」
當袁迪離開文德殿,劉辨轉而瞥向郭嘉:「奉孝。」
郭嘉一揖:「在。」
劉辨吩咐道:「將袁氏的犯罪證據,全部整理好,是時候準備最終的決戰了,朕要將袁氏一族,徹底從大漢的版圖中泯滅。」
郭嘉頷首:「喏。」
旋即。
躬身離開。
此刻,直播間的網友再次沸騰起來:
「霧草!簡直不敢相信,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的。」
「我感覺袁隗這小子,之所以有些用力過勐了,如果只是為了報仇,不必如此。」
「袁逢的死亡可能的確跟閹宦有關,但他以此忽悠族人,成為自己權傾朝野的工具,說真的,的確有些不道德。」
「道德?這種人還會講究道德?道德在袁隗的眼裡,壓根就是個工具而已,豈能被這兩個字左右,真是圖樣圖森破!」
「很明顯,袁迪這傢伙也是被袁隗忽悠了,居然真的以為,袁隗是要報仇,這小子要麼是蠢,要麼就是在裝蠢!」
「反正我是不太相信。」
「我也不信。」
「大家都不信!」
「......」
實際上,劉辨對於袁迪的回答,也是半信半疑。
但是,對方或許會添油加醋,但大致的故事,肯定是不會錯的,否則劉辨可以聽得出來,同樣可以看得出來。
「老師......」
劉辨緩緩落座,開始盤算證據鏈,心中暗道:「按照目前咱們準備的證據,似乎除了高嵇這裡,已經將全部的東西都填充好了。」
「沒錯!」
軍師聯盟的聲音跟著響起:「高嵇目前在長安,已經在袁隗手下,短時間內,怕是不可能從他這裡獲取情報了。」
「不過辯爺,單憑咱們目前掌握的證據,想要將汝南袁氏一族徹底消滅,壓根不會太過遙遠,至於陳留高氏,能株連最好,不能株連,倒也不礙事。」
劉辨試探性問道:「既然如此,咱們是不是可以發起對關中的進攻,先滅袁隗,然後再收拾掉袁紹,徹底絕了他這一脈。」
「可以!」
軍師聯盟肯定地道:「相對於冀州袁紹,關中的袁隗已經是必死的結局,除了兩個關口難打一點,其餘都不是太大的問題。」
「辯爺可以抽空去太史通那裡瞧瞧,這麼長時間,居然還沒把炸藥搞定,看看他到底差在哪裡,爭取把炸藥搞出來,這樣更有保障。」
「好!」
劉辨肯定地點點頭:「正好,調兵遣將需要時間,這一次,我要御駕親征,從武關方向,殺到關中,爭取一次性解決南北漢對立的問題。」
軍師聯盟提醒道:「辯爺,袁隗是絕對不會坐以待斃的,尤其是現在,他肯定會從劉表、劉繇、劉岱身上想辦法。」
「尤其,他現在手裡還握著皇權,若是幹得太狠了,即便他死了,也不是很容易將荊州、揚州、兗州收回來。」
「尤其現在......」
軍師聯盟強調道:「劉繇引兵入駐廬江,目標十之八九,乃是豫州,而兗州劉岱已經剿滅了黃巾,穩定了內容,這哥倆極有可能會聯手。」
劉辨渾然不懼:「袁隗、袁紹,我都能收拾掉,難道還怕一個小小的劉繇、劉岱?」
軍師聯盟:「辯爺,他們一定是不敢造次的,不過憑此跟朝廷談點條件,或許還是可能,封個王爵神馬的,應該會是他們的目標。」
「這樣啊......」
劉辨吐口氣,輕聲道:「劉繇、劉岱、劉表,全都是漢室宗親,如果他們真的可以歸順朝廷,而且沒有什麼過分的要求,一個王爵,我還是不會吝嗇的。」
「畢竟,將來搞全球流,土地壓根不會缺,單純一個曹操、劉備、孫堅等人,只怕也太小氣了些,該賞還是要賞的。」
軍師聯盟肯定地道:「沒想到,辯爺已經考慮到這裡了。」
劉辨澹笑:「不過是瞎想而已,將來如何操作,還需要看實際情況,畢竟,計劃趕不上變化,一切都是動態的過程。」
「沒錯。」
軍師聯盟笑了笑:「的確是這個道理。」
劉辨輕聲道:「總之,先統一大漢再說,至於其他的,全都是虛妄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