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哦?」
劉焉卻是驚喜,急問:「莫非阿玥有兩全其美的辦法?」
盧玥輕聲道:「使君,長安、南陽不過是要那半卷書而已,咱們派人再謄抄一份便是,兩家皆給,兩家皆不得罪,還能兩家皆得好處,豈不妙哉?」
嘶—!
劉焉驚詫,倒抽一口涼氣。
他緩緩點著頭,如醍醐灌頂一般:「是啊!謄抄一份即可,反正書信中又沒明言,只能給自己,不能給對方。」
「哈哈哈哈!」
劉焉仰天一聲大笑,將盧玥擁入懷中:「阿玥啊,你可真是我的福氣,這種計策都能想的到,我先給你記上一功。」
盧玥依偎在劉焉懷裡:「那不知使君要賞玥兒什麼?」
劉焉撫摸著盧玥烏黑的秀髮:「阿玥想要什麼,儘管開口,我劉焉必定照單全收,絕對不會拒絕,你放心便是。」
「罷了。」
盧玥緩緩起身。
她可不是尋常的女子,知道越是這樣,反而越是能得劉焉歡心:「使君還是先仔細想想,要跟南陽要些什麼吧。」
「這個......」
劉焉皺著眉,沉吟片刻,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:「有了!我要南陽的兵馬,永遠不可踏入咱們益州半步。」
「啊?這......」
盧玥峨眉淺蹙,驚詫不已:「南陽皇帝陛下,可會答應?」
劉焉捏著頜下一縷鬍鬚:「這卷書上記錄的人,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袁隗有直接關係者,想來涉及到一些機密。」
「如今,南陽、長安決戰在即,我想南陽皇帝一定要趕在這之前,將袁隗的罪證找到,這樣才能真正將袁家致死。」
「所以......」
劉焉依著自己的推測,緩緩點頭:「不管怎樣,試試吧,萬一南陽答應呢,如此一來,我劉焉在益州,也算是一方帝皇。」
「而你!」
劉焉雙目炯炯地凝視著盧玥:「便是我的皇后!」
盧玥聞言,頓時霞飛雙頰,羞不自勝:「討厭,誰要做你的皇后了。」
劉焉一臉壞笑地打量著盧玥:「當皇后可是天下女人的夢,你莫非不願意嗎?」
盧玥嫣然澹笑:「你是不是皇帝,我都願意跟你。」
*****
隴縣。
馬騰、韓遂軍營。
中軍大帳。
馬騰仰天一聲大笑:「哦?是嗎?超兒戰敗了敵將,朝廷要為他們二人慶功?這可是好事啊,我們一定會去。」
「沒錯!」
韓遂肯定地點點頭:「楊將軍放心便是,我們一定會準備趕往長安參加慶功宴,您派個信使來便是,又何必您親自跑一趟呢?」
「二位將軍。」
楊瓚欠身拱手,滿臉堆笑:「這可是袁太傅親自吩咐的,末將豈敢耽擱啊,咱們現在便走吧,等到了長安以後,令郎、令婿也該回來了。」
「現在便走?」
馬騰稍顯愣怔,皺著眉,不可思議地道:「如此著急嗎?」
一旁韓遂同樣疑惑不解:「不過是慶功宴而已,沒必要如此急躁吧?」
「當然著急!」
楊瓚捏著頜下一縷鬍鬚,按照袁隗教他的話,回覆道:「實不相瞞,令郎、令婿替朝廷立下大功,接下來很可能還要委以重任。」
「去長安參加慶功宴,也不過只有一日而已,接下來極有可能要殺入雒陽,你們若是去的晚了,恐怕短時間內,可就見不到令郎、令婿了。」
「難不成......」
楊瓚目光掃過二人,反問道:「你們不想見他們一面嗎?」
馬騰毫不猶豫,極其肯定:「當然想!只是太急了,軍中尚有要事沒有處理。」
「害!」
楊瓚絲毫不以為意,擺了擺手:「你們軍中能有多少事兒了,放下一天而已,又能耽誤多大的事兒。」
「這可是陛下欽定的慶功宴,難不成你們要抗旨嗎?這可是你們全族的榮耀,多少人想來還來不了呢!」
「別怪我沒提醒你們......」
楊瓚壓低聲音,饒有興致地道:「陛下對令郎、令婿的活命大恩,始終銘記於心,此次雖然是給大家的慶功宴,但令郎、令婿必有重賞!」
「這......」
馬騰雖然不疑有他,但韓遂卻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兒。
即便是皇帝要擺慶功宴,也不會讓他們當家屬的參合進來,那是孩子們自己的事情。
只怕,這其中不單單是馬超、閻行的事情,還會有他們的事情。
難不成......
會是逼自己戰隊?
不過,如果河東是長安贏了,現在下注,倒是也可以。
馬騰瞥了眼韓遂:「文約兄,咱們......」
韓遂擺手道:「既是陛下的命令,咱們自當前往。」
馬騰澹笑:「嗯,理當如此,總不能抗旨不遵,對吧,楊將軍?」
楊瓚頷首點頭:「沒錯,正是如此。」
「既如此......」
言至於此,楊瓚大手一揮,做邀請狀:「二位將軍,這便隨我快馬趕往長安,可好?」
二人齊齊拱手:「固所願也,不敢請爾。」
楊瓚大喜:「走!」
******
此刻。
司隸,長安。
荀攸府邸。
書房。
鴻臚文學可不是好當的,荀攸正在為此讀書。
正在這時,書房外急急轉入高峰,闔上門,趨步上前,神色憂憂:「公達,有情況。」
荀攸不由好奇,放下書卷,輕聲道:「士炬別急,慢慢說,到底發生了何事?」
高峰皺著眉,吐口氣:「方才聽說,皇宮正在擺酒設宴,皇帝陛下要宴請功臣,而且楊瓚已經去了隴縣,邀請馬騰、韓遂赴宴了。」
「公達!」
即便是高峰本人,也瞧出了其中的不對勁:「河東落敗的訊息,被袁隗封鎖了,而他這時邀請馬騰、韓遂過來,擺明了就是要對他們下手啊。」
「你說......」
高峰喉頭滾動,心中不安:「這二人會來嗎?」
荀攸一下子緊張起來:「肯定會來!」
高峰驚詫:「啊?公達何以如此肯定?」
「很簡單。」
荀攸皺著眉,長出口氣:「此前,馬騰、韓遂一直在待價而沽,等待河東之戰的結果,如今宴請功臣,自然是告訴馬騰、韓遂,長安已經勝利。」
「如此一來,二人自然會下注長安,接受長安皇帝陛下的封賞,從而徹底成為長安漢庭的人,他們焉能不來!」
高峰深以為然地點點頭:「若當真如此,咱們該怎麼辦?若是馬騰、韓遂死了,隴縣的兩萬精騎,只怕會被如數收編,成為長安的兵馬。」
「而且......」
此刻,高峰已然聯想到了別的事情:「只怕函谷關的馬超、閻行,也會慘遭毒手,袁隗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。」
這一點,荀攸太清楚了。
但是......
荀攸同樣有自己的難處:「咱們目前已經被袁隗盯上了,此時如果再有動作,只怕就要徹底暴露了。」
「若是馬騰、韓遂會相信咱們,還自罷了,可一旦他們執迷不悟,咱們就算是徹底失敗,再也挽救不回。」
「該死!」
荀攸暗自咒罵一聲,咬牙切齒:「袁隗這條老狐狸,還真是讓我為難啊。」
高峰自然明白荀攸的處境,自從上一次壞了袁隗收編馬騰、韓遂的計劃以後,袁隗就對前段時間徵辟入朝的高官,進行了監視。
說來還真是巧,荀攸因為是九卿屬官的原因,同樣在監視範圍內,只是他們近期保持靜默狀態,這才沒有引起懷疑。
但誰能想到......
偏偏在這個時候,袁隗又玩起了這一套。
這老狐狸是在逼自己動手啊!
高峰急問:「公達,咱們接下來,該怎麼辦?這次救,還是不救?」
荀攸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肯定地點點頭:「救,必須要救,否則咱們之前做的所有努力,豈不白廢了?」
「可是......」
高峰善意提醒道:「咱們一旦跨出這一步,很可能會暴露的。」
荀攸深吸口氣,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:「咱們潛伏在長安,最重要的,便是要消滅袁隗,如今河東之戰,朝廷已經獲勝,可謂奠定了大局。」
「從長安進入幷州的路,幾乎已經封死,這裡成為死地,咱們潛伏的意義,已經沒有當初那麼大了,若是能保住馬騰、韓遂,便是大功一件。」
高峰嗯的一聲點點頭:「好,我明白了,公達放心,我們必定全力以赴,你就下命令吧,讓我們怎麼做,我們便怎麼做。」
「別急。」
荀攸冷靜地坐在一旁,微閉著眼睛:「你且讓我好生想想,到底要怎樣,才能最大限度地減少傷亡!」
「好。」
高峰頷首點頭。
自此,便退在一旁,靜候荀攸的訊息。
約莫一個時辰後,荀攸從旁邊取出一張紙,在上面塗塗畫畫,不知在構思什麼,畫廢了大概二十餘張紙,方才長出口氣:
「士炬。」
荀攸招呼道。
「在。」
高峰趕忙迎上來:「公達,可有吩咐?」
荀攸點點頭,輕嘆口氣:「勝敗在此一舉,咱們接下來......」
「妙哉,實在是大妙。」
「你且去安排吧,旦有訊息,立刻上報,不得有誤。」
「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