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辨肯定地點點頭,再次嚴重警告道:「文和,下此若是再發表意見時,你若是不能主動開口,非得等朕喚你,才開口時,休怪朕對你不客氣。」
呃......
賈詡尷尬不已。
kpi加上以後,自己不能苟了。
特麼,現在不過是想低調一點,難不成也不行了?
雖然賈詡是一萬個不情願,但還是揖了一揖:「臣銘記於心。」
沒辦法!
誰讓人家是皇帝啊。
而且,還是一個說一不二的皇帝。
碰到這樣的老闆,那可當真是要命的節奏。
劉辨轉而望向荀或:「文若,造船廠的情況,如何了?」
荀或揖了一揖:「陛下放心,南陽、豫州的造船廠,已經走上正規,目前李仁已經給兩大造船廠,下達了任務,匠人正在造船,必不會耽誤大事。」
「至於徐州琅琊的造船廠,目前已經在選址階段,一旦定好位置,便可開工建造,年底之前,必將成功投產執行。」
劉辨嗯的一聲點點頭:「很好!既如此,這件事便交給你與子敬去辦了,海軍是個耗錢的工程,資金上絕對不能斷絕。」
荀或頷首:「陛下放心,臣明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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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隸,長安。
太傅府。
袁隗皺著眉,揹著手,不停地左右來回踱步。
原本,他對於河東的戰局,非常有自信,但是現在,他憂心忡忡,生怕發生意外。
畢竟河東乃是關中溝通幷州前沿,一旦失去這塊翹板,那麼關中將成為死地,再也沒有逆勢翻盤的可能。
這樣的後果是袁隗,絕對不願意看到的。
「叔父—!」
一旁袁基湊到跟前,輕聲道:「您還是歇息一會兒吧,從昨日到現在,您還沒有合過眼,身體要緊,這可是叔父您說過的。」
「再等等。」
袁隗儘可能保持鎮定,一雙眸子總是不時瞟向外面:「若是得不到訊息,我也不可能睡得著,一旦河東出了事兒,後果不堪設想。」
這一點,袁基又豈能不明白,他雖然清楚袁隗不願意聽,但終究還是試著問道:「可是叔父,如果河東當真失敗了,您準備如何應對?」
「本初那裡到現在沒能消滅劉虞,若是再讓張遼的兵馬,成功進入幷州,只怕將來冀州的局勢,同樣不會太好。」
這種事情是禿子頭上的蝨子,明擺著。
袁基既然都能發現,又何況是老狐狸袁隗呢?
對方到現在還能勉強保持鎮定,證明袁隗是一定思考過對策的。
「叔父,您......」
停頓片刻,袁基正準備放棄索求答桉時,袁隗冷聲開口道:「自然是要與南陽破釜沉舟,絕不能坐以待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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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如此。
袁基吐口氣,輕聲言道:「叔父可是想從劉岱、劉繇身上下手?」
袁隗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:「他們自然是可以利用的,一旦如此,只怕天下必會大亂,所以不到萬不得已,絕不會輕易使用。」
袁基似乎明白了自家叔父的想法,面上浮出一抹驚詫,同時更加明白了對方的決心,畢竟這是關乎於袁家前途的大事。
「既如此......」
袁基終於還是跟叔父袁隗,站到了一起:「那咱們還是再等等吧,萬一趕上了,事情還能有迴旋的餘地。」
「報—!」
正在這時,殿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。
袁隗忙不迭望去。
但見,一個傳令兵急匆匆上殿,神色極其慌張,甚至來不及行禮,便聲淚俱下:「太傅,大事不好了,軹關陘出口一戰,我們徹底敗了。」
「張侃、王允引兵退往幷州,白波黃巾敗走,甚至連河東衛家都已經被屠滅全族,目前河東已經全數被張遼控制。」
「啊?」
二袁俱是一驚:「這麼快?」
傳令兵極其肯定地點點頭:「沒錯,張遼收編了程家、侯家、李家等豪族,各縣更是不敢抵抗,望風而降,如今的張遼麾下,至少有三萬兵馬。」
嘶—!
雖然,袁隗早有預料,但他怎麼也不敢相信,對方的動作竟然如此迅速。
更令他沒有想到,是河東的豪族投降的竟然這般迅速。
難不成......
沒有一個豪族,願意為了衛家抗爭一把?
河東衛家連自己地盤內的豪族,都沒辦法團結,怪不得這麼多年,勢力終究得不到發展,近百年來,只能在河東作威作福。
「該死!」
袁基更是張嘴謾罵一聲。
他怎麼也不敢相信。
河東就這樣被張遼控制住了,甚至一點點防備都沒有:「白波黃巾、王允、張侃,簡直是愚蠢至極,即便要走,也不能徹底不管河東吧?」
「啊,這個......」
聞聽至此,傳令兵急忙言道:「太傅,可能是小人沒有表達清楚,王公、張郡守引兵退入了幷州,但白波黃巾沒有跟隨,而是退回白波谷。」
「哦?」
袁隗抬眸望去,再次確認道:「你確定?」
傳令兵肯定地點點頭:「沒錯,的確如此,白波黃巾退往了白波谷,或許他們相信,當年的官兵拿不下白波谷,張遼同樣拿不下來。」
「甚好!」
「如此甚好!」
袁隗暗鬆口氣。
雖然,河東戰局已經徹底失敗,但只要還能有點星火,便可拖延一段時間,給他下一步的計劃,提供一定的時間。
「士紀。」
袁隗不敢有絲毫猶豫,當即吩咐道:「你立刻以皇帝陛下的名義,恢復禹貢九州,同時冊封劉繇為吳王,冊封劉岱為河間王,冊封劉焉為梁王!」
尋常人或許不明白袁隗此舉的戰略意義,但是焉能瞞得過袁基。
要知道,如今大漢可是「十三州+司隸」,嚴格意義上,乃是十四州的配置,這相當於把原本的九州,劃分成了十四州。
而今,袁隗將其恢復禹貢九州,從某種意義上而言,就相當於擴大了各州的地盤,它們自然便侵入了劉辨的地盤。
比如揚州,大漢的揚州基本上乃是長江以南,除了廬江、九江以外,而禹貢制度下的揚州,乃是淮河以南,甚至還包括了徐州的一部分地盤。
如此一來,便相當於給劉繇的進攻,提供了合理性,在劉繇原本就有動手的想法下,從某種意義上說,就把大纛旗交到了劉繇手裡。
一旦劉繇對豫州、徐州發難,必然會牽制南陽漢庭一部分兵力,從而給冀州袁紹,緩解了一部分壓力。
與此同時,原本的益州變成了梁州,其勢力同樣擴充到了南陽邊緣,而劉焉原本便是極有野心的,趁此機會,焉能不進攻劉辨?
至於劉表?
雖然是自顧不暇,但多少還得給點好處。
只要將這些力量鼓動起來,別說緩解袁紹的力量了,便是剿滅劉辨,同樣也是有可能的,雖然將來對自己有壞處,但飲鴆止渴,總比餓死要強。
袁基揖了一揖:「喏。」
袁隗提醒道:「切記速度要快,否則我怕本初堅持不了太久。」
袁基極其肯定地道:「叔父放心,信箋今日必定派出。」
「嗯。」
袁隗點點頭:「如此甚好,趁著現在訊息沒散開,你速速去邀請馬騰、韓遂到長安,就說馬超、閻行大勝,要給他們慶功。」
馬騰、韓遂?
袁基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妙的氣息,善意提醒道:「叔父,這樣怕是不好吧,馬騰、韓遂警惕性非常高,這樣只怕會引起對方懷疑。」
袁隗沉吟片刻,終究還是言道:「沒時間了,咱們等不起,必須要將西涼驍騎收回來,否則南陽刺奸一旦在此時出手,咱們便是雪上加霜。」
「我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!」
袁隗的聲音鏗鏘有力,擲地有聲,不容拒絕。
「好吧。」
袁基同樣明白目前局勢。
一旦河東戰敗的訊息,傳入到馬騰、韓遂那裡,只怕他們同樣會倒戈相向,甚至直接進攻長安,美其名曰匡扶漢室。
袁隗絕對不允許這種情況出現,因此他要提前行動,不能給對方任何反應時間,否則最終會如此,便不得而知了。
「來人。」
袁隗繼續招呼道。
「在。」
侍衛上前,拱手抱拳。
「你速速趕往武關。」
袁隗扭頭吩咐侍衛,鏗鏘言道:「讓皇甫嵩做出要進攻南陽的姿態,當然,要保證兵馬務必留在原地,切記不可當真出戰,弘農王可絕非那麼好對付的。」
「喏。」
侍衛不明其意。
但終究,還是肯定地點點頭:「太傅放心,交給小人即可。」
袁隗雙目緊盯著沙盤:「你且去吧,速度要快。」
侍衛拱手:「喏。」
旋即。
侍衛躬身倒著離開大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