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闈原本還想找輛馬車,但終究已經來不及,揹著錢便往後門跑。
出了後門,一路向西,只要能進入山林,關羽便是有再打的能耐,也不可能抓到自己。
「快,將衛家包圍,誅殺衛闈者,賞千金!」
「休要放走一人,全部包圍。」
「給我衝進去,誅殺衛闈!」
「殺—!」
濃郁的喊殺聲響起。
衛家被包圍,數以百計計程車兵衝進去,大開殺戒。
良久後,關羽怒氣衝衝地掃視倖存的數十人:「衛家家主何在?」
下方的侍從眸子裡閃過一絲驚恐,壯著膽子回答:「這位英雄,我們家主早跑了,是小六子報的信,我們完全是受害者。」
「哪個是小六子?」
「被你們計程車兵殺死了。」
「如此說來......」
關羽凜冽的目光掃過眾人:「是死無對證了,是嗎?」
下方眾人各個膽顫,垂頭鎩羽:「將軍,我們說得全都是真的,家主真的跑了。」
關羽擺手:「來人。」
「將軍。」
「找兩個老百姓來,讓他們指正。」
「喏。」
不多時。
兩個老百姓將活著的,死了的,全都指認了一遍,的確沒有衛家家主。
關羽不信邪,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殺來,對方莫非還能逃走?
於是乎,他又換了兩撥人,結果依舊不變,這其中沒有衛家家主。
「該死!」
關羽暗罵一聲,轉而言道:「爾等誰能提供線索,賞錢一吊,既往不咎。」
一個侍從壯著膽子回答:「將軍,您可以去西面的山裡瞧瞧,如果小人猜得不錯,家主一定逃到了山裡,這樣才能隱匿行蹤。」
「山裡?」
關羽仔細想想,的確有可能。
當即,他招呼士兵,作勢便要直撲城外,直奔深山。
可他還沒有出城,便有人闖出來:「小子關瓊,敢問將軍可是關羽否?」
關羽眉頭一蹙:「關瓊?你是......老五家的?」
關瓊興奮地飛快點頭:「二叔,是我!」
關羽急忙下馬:「賢侄,你怎麼在這裡?」
「是家主讓我來此尋你。」
「哦?」
關羽愣怔:「族長?他人呢?」
關瓊輕聲道:「家主正在城外,而且我們抓住了衛家家主。」
嘶—!
關羽驚詫,倒抽一口涼氣:「你說什麼?你們抓住了衛家家主?」
關瓊點了點頭:「嗯,沒錯!族長說了,如果朝廷得手,衛家家主一定會進山躲避,因此便派我等分守在各個山口。」
「如果朝廷失守,那麼關家人必須要進山避難,正好兩不耽誤,結果我們剛好在山口,發現了衛家家主,便將其抓了起來。」
「太好了!」
關羽興奮地簡直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他大手一揮,朗聲道:「走,快帶我去見族長。」
關瓊欠身拱手:「喏。」
一行人直奔城外。
行不多遠。
便見老族長帶人,押著衛闈返回安邑。
關羽老遠見著,忙不迭迎上去,單膝下跪,拱手抱拳:「不孝子關羽,見過族長。」
關嶺上前,親手將關羽攙扶起來:「雲長啊,快起來吧,你如今可是朝廷的將軍,讓外人看見了,不太好。」
關羽才不管那麼多,衝著關嶺便是三叩首:「不管何時何地,關某是何身份,在族長您的面前,關某永遠都是晚輩。」
「起來吧。」
關嶺親手將關羽攙扶起來:「這些年,沒能照顧好平兒母子,是我這當族長的失職,還望雲長莫要介懷。」
「豈敢。」
關羽急忙開口:「是關某讓家主為難了,他們不太懂族長此舉的深意,但焉能瞞得過我,族長對關某妻子的照顧,關某心知肚明,感激不盡。」
關嶺澹然一笑,彷佛全然沒有放在心上:「記住,咱們是一家人,一家人不必說兩家話,照顧平兒母子,是應該的。」
「可是......」
關羽面色艱難地道:「我沒能照顧好六弟,他......他為了......」
《女總裁的全能兵王》
關嶺心神一怔:「雲長,辰兒他莫非......」
關羽重重地點了點頭:「嗯,他為了衝破衛家的防線,強行衝陣,以自己的身軀為大軍蹚出一條路,這才得以斬殺衛覬,消滅衛家部曲。」
「族長!」
關羽再次拱手,遺憾道:「是我沒能照顧好六弟。」
關嶺是關辰的父親,聽到此訊息,頓時心如刀絞一般,但他終究還是強行忍住:「不愧是我關嶺的兒子,辰兒他死得其所。」
「雲長,此事不賴你,辰兒他自願報名帶隊趕往絳縣,其實就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,你不必過分自責。」
轉過身。
關嶺盯著被五花大綁的衛闈:「便拿此賊的首級,祭奠我兒在天英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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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陽,宛城。
皇帝行宮。
文德殿。
巨型沙盤面前,劉辨盯著上面犬牙交錯的勢力,就在前一秒,郭嘉在河內方向,插上了一支屬於袁紹的軍旗:
「領兵主將是何人?」
「淳于瓊!」
郭嘉欠身拱手道。
「淳于瓊?」
劉辨抬眸望向郭嘉,哂然一笑:「便是此前與袁紹一起,皆是西園八校尉的淳于瓊?」
郭嘉肯定地點點頭:「沒錯!正是此人。」
淳于瓊!
酒囊飯袋淳于瓊?
若是在之前,劉辨自然是如此認為。
但是現在,在經過軍師聯盟專家的介紹後,他不會小覷任何一人,而是主動詢問郭嘉對此人的印象:
「奉孝,你覺得此人如何?」
郭嘉揖了一揖,似乎早已料到皇帝陛下會如此問,輕聲道:「此人出身潁川淳于氏,也堪稱是精通兵法,深得袁紹信任。」
「不過......」
郭嘉捏著頜下一縷鬍鬚,細眉微蹙道:「其人有些自負才學,但實際上,他肚子裡的學問僅此而已,不足道哉。」
「且容臣說句不恰當的話,若非家族關係,以及袁氏的提攜,淳于瓊豈能成為右校尉,最終卻又追隨了袁紹。」
一旁同為潁川人的荀或,跟著言道:「沒錯,淳于氏在潁川雖然聲名不顯,但因為家族與袁家有些牽扯,這才能成為西園八校尉。」
「單論其個人能力......」
荀或說得比較委婉,但還是肯定地道:「臣以為,充其量算是中等水平而已,若是將其放在咱們南陽,當個偏將,還是可以的。」
「文和,你呢?」
劉辨扭頭瞥向一旁垂首的賈詡。
這傢伙......
即便來參加議政,永遠都是「你不主動問,我決不主動回答」,當真是將苟道,貫徹到了骨子裡的男人。
此刻,劉辨故意點到賈詡,賈詡這才揖了一揖,跟著言道:「臣同意奉孝、文若的結論,淳于瓊此人有些本事,但也是僅此而已。」
「嗯。」
劉辨頷首點頭,提醒一句:「這是在議政,別光帶耳朵,也要把嘴巴帶來,明白嗎?」
賈詡神色略顯尷尬:「臣銘記於心。」
劉辨輕聲道:「好,便由你說說近期的事情吧。」
「喏。」
賈詡插手應命,只能硬著頭皮,上前一步走:「目前,河東局勢已經快要明朗了,有陷陣營加入,相信捷報不久必至。」
「不過......」
「咱們卻不能掉以輕心。」
言至於此,賈詡的目光落在冀州、幽州地界:「雖然,袁紹與劉虞之間的戰鬥尚未結束,但袁紹已經派人,企圖從幷州、河內兩個方向,馳援河東。」
「但可惜的是,幷州方向,代郡烏桓已經殺到了雁門關附近,而在河內方向,狼騎、豹騎、虎騎,同樣是一大難題。」
「是以!」
賈詡強調道:「袁紹暫時沒能趕往河東,但根據在下推測,劉虞已經是苟延殘喘之輩,袁紹引兵進攻劉虞的同時,仍唆使公孫瓚進攻劉虞。」
「若非劉虞素有賢名,得百姓以及烏桓突騎的幫助,他根本不可能堅持到現在,但不管怎麼說,劉虞算是幫助咱們,牽制了袁紹大部分的兵力。」
這一點,劉辨還是非常清楚,他試著問道:「那不知文和以為,劉虞可能拉攏否?從這些事情上判斷,劉虞相對南陽,還是有些好感的。」
「陛下。」
賈詡忙不迭揖了一揖,輕聲道:「劉虞此人不可不信,但亦不能全信。」
劉辨蹙眉:「哦?文和這是何意?」
「陛下切莫誤解。」
賈詡趕忙向皇帝陛下解釋道:「劉虞此人對於漢室,自然是忠誠的,但他的嫡長子劉和,卻在長安當侍中,因此始終受制於長安。」
「這是他一直以來,不敢真正對袁紹下手的原因之一,否則當時袁紹初定冀州,便強行與劉虞為敵,劉虞完全可以將其戰敗。」
「但偏偏......」
賈詡搖了搖頭,嘆口氣:「每一次,劉虞皆是隻出五分力,能夠戰敗便戰敗,否則便是僵持,始終採取的是守勢。」
「沒錯!」
一旁郭嘉亦跟著言道:「劉虞此人的確有些本事,幽州在他的治理下,雖不過咱們南陽,但亦是民生安定,胡漢相融,是以,烏桓各部願意協助劉虞。」
「但同樣的......」
郭嘉毫不客氣地點評道:「劉虞此人愛子心切,不可能不顧及,在長安當侍中的兒子,陛下雖有心拉攏,但如果此事不解決,只怕劉虞不可能也不敢答應。」
劉辨緩緩點頭:「沒錯,的確如此。」
實際上。
軍師聯盟制定逃亡計劃時,考慮過去幽州劉虞那裡。
但正是因為劉虞有兒子在董卓手裡,因此才讓軍師聯盟放棄。
此時來看,軍師聯盟當初的決定,是何等的明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