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8章 以《春秋》傳家的河東關氏!

大軍師聯盟 恆安德佩 第2頁,共2頁

畢竟,當時他們母子可是吃了不少苦,尤其是前兩年,更是如此,幾乎每日皆有族人會對他們母子謾罵、欺辱。

關辰笑了笑:「令堂可是個美人坯子,背地裡不知有多少人盯著,尤其是河東衛家的狗崽子們,更是如此。」

「我們欺辱你們母子,尚且會有分寸,但若是讓他們動起手來,只怕你們活不到現在,從某種意義上說,也算是對你們的一種保護吧。」

又有四叔笑著道:「平兒,你還得你六歲那年,楓兒夜裡去鬧事嗎?」

關平點點頭:「記得啊,怎麼啦?」

「那是因為他聽到兩個地痞的話,說要將你們母子綁了,送給河東衛家人,楓兒便帶著族中人,以鬧事的名義,連續拖了數日,好讓你能隨時保持警惕,後來他們再上門時,不就被你打跑了嗎。」

「可是......」

關平疑惑不解:「為何沒人告訴我們?」

四叔輕聲道:「這些年,咱們關家必須仰仗衛家,才能活下去,若是告訴你了,就你那臭脾氣,還不得與令尊一樣,把衛家人揍了?」

「不告訴你,是怕你給家族惹麻煩,到時候連累令堂,可就真的連命都保不住了,此外,族人對你們越狠,衛家人便越是沒有脾氣,這些年就這樣一直過來了。」

「半年前,你們母子離開河東,家族也算是鬆了口氣,想著平兒你長大了,可以保護令堂了,族中叔伯甚是欣慰。」

「不曾想......」

四叔滿臉帶笑,親暱地道:「你是得到了令尊的訊息,帶著令堂去了南陽,也怪我們平日裡太狠了,以至於你們母子離開時,竟連半句話都沒有留下。」

此時此刻,關平感動的一塌湖塌,他實在不敢相信,曾經要多討厭,就有多討厭的臉,此刻竟然變得這般和藹可親。

「各位叔伯。」

關平再也忍不住,兩行熱淚,不禁奪眶而出。

他再次朝眾人躬身行禮:「是侄兒錯過你們了,還請你們原諒。」

關嶺擺了擺手:「爾等說那麼多幹嘛,這些難道不是你們應盡的義務嗎?平兒,快起來,令尊能讓你帶著陛下的命令回來,這份情義,就已經證明了一切。」

沒錯!

關家人沒有對不起關羽,關羽同樣在心念著關家人。

他們血脈相連,不管中間經歷過什麼,從來都沒有過仇恨,因為他們是一家人!

此刻,即便是外人徐庶,都不由地潸然淚下,暗自抹淚。

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,當年自己殺人在逃,便撇下她獨自離開,這麼多年,都沒有回去看過她一次,母親一定非常想念自己,真不知她現在如何了。

「行了。」

關嶺大手一揮,打斷如此溫馨動人的一幕。

他轉身望向身旁的徐庶,輕聲道:「先生,朝廷需要我關家如何行事,您儘管言語便是,我關家必定無有不尊。」

徐庶強行轉回自己的角色:「如果在下沒有猜錯,河東衛家已經在派人聯絡老爺子您,您可以暫時答應他們,先召集部曲,暗中訓練,以待進一步指示。」

關嶺毫不猶豫地道:「好,沒問題,明日一早,我便派人回覆衛家。」

關平跟著道:「哦對了,諸位叔伯,族中若有子弟想要從軍,報效朝廷,目前便是最好的機會。」

六叔關辰笑著道:「瞧見沒有,這小子出息了,可以幫助族中兄弟了。」

眾叔伯紛紛仰天大笑:「哈哈哈哈。」一個個興奮不已。

彷佛。

河東關氏一族,即將迎來飛黃騰達之機。

******

河東郡,安邑縣。

衛家祖宅。

書房。

夜。

一燈如豆。

搖曳的燭火下,一個慈眉善目的老者正在秉燭夜讀。

正在這時,書房外轉入一個男子,揖了一揖:「父親,這是從河東解縣遞上來的情報,半年前關家離鄉的那個孩子,如今又回來了。」

「哦?」

老者皺了皺眉,放下書卷,試探性問道:「哪個孩子?」

男子輕聲道:「便是被關家逐出家門的關平。」

「關平?」

老者眼神中閃爍著微光。

他知道自己對這個名字很有印象,但總是有些記不起來:「伯覦,你說的可是你六叔家當年的事情否?」

「沒錯。」

衛覬點了點頭:「正是當年殺掉陳寧的關家人的孩子,聽說是回來報仇的,還在關家老宅面前,與關家人大吵了一架,關老爺子親自致歉,方才將其接回家中。」

嘶—!

衛闈驚詫,倒吸一口涼氣。

他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:「竟有此事?」

衛覬點點頭:「沒錯,乃是咱們衛家的人親眼所見,父親,解縣關家還算是個勢力比較大的豪族,族中有十餘萬畝田,還有三處礦山,兩個大莊園,保守估計至少能有兩千部曲。」

「最為重要的是,關家男子從稚童時,便盡皆習武練兵,十七、八歲的族中人各個都能耍得了槍棒,他們可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啊。」

衛闈自然清楚關家在河東的名聲,尤其是老爺子關嶺,在他年輕時,便聽過對方的名號,那絕對是個響噹噹的漢子。

關嶺本身有四個兄弟,自己又有七個兒子,三個女兒,子孫後輩更是不可勝數,若是再加上關家的私兵部曲,兩千人兵馬絕對不亞於三、五千人。

「伯覦。」

衛闈試著問道:「你是何意?」

衛覬拱手,當即言道:「主動招攬,趁著關平回來,這對於咱們而言,是一次非常好的機會,張侃已經趕往軹關陘了佈防了,張遼絕對進不來。」

「而只要咱們能穩定河東的局勢,王允便可收編白波黃巾,然後趁勢進入幷州,聯絡各方勢力,將關中、幷州、冀州徹底連成一片。」

衛闈緩緩點頭:「可以,這件事便交給你去辦,若是能得關家相助,可比什麼李家、程家實用多了。」

衛覬拱手:「喏。」

「哦對了。」

正當衛覬準備轉身離開時,衛闈忽然想起了什麼,試著問道:「白波黃巾那裡,可有訊息了嗎?咱們的糧草,可不能白出。」

「暫時還沒有訊息。」

「不過......」

話鋒一轉,衛覬揖了一揖:「父親放心便是,有三弟盯著,旦有訊息,必會第一時間送回安邑。」

「嗯。」

衛闈頷首點頭:「好,此事你多操點心。」

衛覬拱手:「喏。」

旋即。

躬身離開書房。

*****

白波谷。

一個身材矯健的男子,端坐在上首。

他是楊奉。

白波黃巾的渠帥。

而在其下方,乃是朝廷的司徒王允,以及衛家老三衛醇,負責保護王允的安全。

王允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,將長安朝廷的戰略,簡單跟楊奉敘述一番後:「如此手段,試問誰能阻擋?」

「這......」

楊奉漠然沒有接話。

「哼!」

王允輕哼一聲:「此前長安漢庭為董卓控制,此人不過是一莽夫而已,但如今,長安漢庭乃是陛下親自做主,上公太傅袁隗為錄尚書事。」

「如今的長安漢庭才是真正的強大,否則焉能以最快的速度,掃平董卓舊部,收服韓遂、馬騰,如今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殺入河東?」

「張侃已經派兵趕往軹關陘佈防,若是再有楊將軍輔左,別說是張遼,便是弘農王親自到了這裡,照樣殺不進來。」

「犬子已經返回太原,相信要不了多久,幷州同樣迴歸附朝廷,屆時關中、幷州、冀州,連成一片,與南部的劉表、劉繇南北夾擊弘農王,其豈能長久。」

「所以......」

王允鏗鏘言道:「楊將軍不必懷疑誰會取勝,如今的長安已經非同往日,聰明人就應該在這個時候,做出正確的選擇。」

「袁公答應了,如果楊將軍可以引兵歸順朝廷,便提拔將軍為奮武將軍,白波谷這數萬弟兄,以後吃的是朝廷的糧餉,再也不必擔心會餓肚子。」

此言一齣,滿殿的黃巾賊將便竊竊私語起來:

「董卓竟然已經死了?沒想到居然是袁家在做主。」

「投靠朝廷,當真可以獲得糧草?不會為糧草而發愁?」

「幷州王氏的大名,我還是聽說的,的確如雷貫耳。」

「張侃投靠了朝廷、衛家也投靠了,咱們若是不投靠,會不會被剿滅?」

「剿滅?哼!此前來了多少人,都沒有打下來,現在能行?」

「現在不一樣啊,兄弟!」

「......」

竊竊私語中,上首楊奉擺手示意眾人安靜,冷聲言道:「王公,休怪本將軍不相信你,空口白牙,就想騙我歸順朝廷?」

「你別忘記了,我們之所以會落入現在這般下場,就是被你們擊敗,方才流落至此落草,我憑什麼相信你?」

「難道......」

楊奉冷聲言道:「就憑你那張嘴嗎?」

王允自然預料到了這一點:「當然!今日我王允前來,是帶著誠意來的,如果將軍而已答應,三日後,便奉上十萬石糧草。」

「十......」

楊奉目瞪口呆,嚇得眼珠子差點沒迸出來:「你多少?十萬石糧草?」

王允極其肯定地點點頭:「沒錯!十萬石糧草,而且這只是你們的第一批軍糧,等你引兵抵達制定位置,提拔你為奮武將軍的詔書、印綬,全都會送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