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們肯定在學的,只是咱們不知道而已。」
「沒錯!董卓肯定會學的,說不定已經掌握了馬術三寶。」
「......」
聽著直播間網友的議論,劉辨眼神中透著驚喜,捻鬚澹笑:「沒想到,鄧家早有了準備,怪不得他一點都不著急。」
「豈止是鄧家......」
對面的荀或細眉微蹙著,神色略微有些不爽:「南陽還有陰家,同樣彷造出了高筒轉車,豫州的情況更加嚴重,各大世家盡皆立起了高筒轉車。」
「如果臣沒有猜錯的話,他們早已經彷造出了高筒轉車,只不過一直沒有拿出來,就是想要殺朝廷個措手不及,好讓他們立於不敗之地。」
「此外,南陽很多世家已經開始效彷陛下的稻田魚生態養殖,甚至距離較近的荊襄,同樣在效彷學習,目前建造了大量的稻田魚生態養殖區。」
「哼!」
劉辨則是輕哼一聲,放下車簾,輕聲道:「可惜啊,他們永遠不可能知道,朝廷在提高糧產方面,到底有多少招數。」
「不過是小小的高筒轉車、稻田魚而已,朕壓根就沒有放在眼裡,他們雖然能夠彷造出高筒轉車,但絕對想不到,咱們今年的殺手鐧是化肥。」
在開春之前,化肥一直是絕對的機密,只有零星的幾個高層知曉,甚至下方的縣令等人,都不知有化肥的存在。
不過......
畢竟沒有經過實驗,荀或對此依舊保持懷疑態度:「陛下,這東西當真可以提高糧產嗎?若是最終失敗,只怕老百姓不會買賬啊!」
化肥是朝廷研發出來的,有一定的成本在其中,劉辨不可能免費給老百姓使用,可一旦收費使用,老百姓的接受程度便不高了。
因此,對於化肥這部分東西,劉辨給出了公田強制使用,畝產若是不能提高五成,田賦不變,若是畝產提高五成以上,田賦增加一成,若是畝產因此降低,朝廷給予補貼。
因為有朝廷替他們兜底,才能徹底解決老百姓的後顧之憂,讓他們放心使用化肥,從而將這殺手鐧的效果,發揮到最大。
「文若,你即便不相信太史通,也要相信朕!」
劉辨卻是極其自信,拍著胸脯跟荀或保證道:「你放心便是,畝產提高五成,只是保守估計而已,若是朕猜得不錯,提高七成,甚至翻倍,亦有可能。」
「哦?」
荀或驚詫,一臉的難以置信:「果真可以翻倍?」
劉辨停頓片刻:「朕只能說有可能,畢竟化肥是第一次正式使用,雖然太史通已經做過數次實驗,但具體情況如何,猶未可知。」
雖然劉辨沒有把話說死,但荀或太瞭解皇帝陛下的性子:「陛下既然如此肯定,相信它肯定不會有問題。」
「您放心便是。」
荀或鄭重拱手一禮:「待到需要施肥的節點,每一片公田,必定全部施肥,目前棗祗正在安排相關人員,大批次製造化肥,以保證至少豫州的供應。」
畢竟,徐州還沒有出現一個高筒轉車,朝廷的高筒轉車,在徐州依舊保持著高度的技術優勢,對於百姓有著致命的吸引力。
不過......
劉辨卻是高標準要求,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性:「既然豫州世家能夠彷造的出來,那麼徐州世家同樣可以。」
「咱們不可心存僥倖,既然要保持絕對的優勢,就必須將任何一種可能性,全部抹殺,徐州的化肥同樣不可少。」
「文若!」
劉辨態度非常堅決:「你且告訴棗祗,哪怕多加人,也務必要趕在第一個節點前,將所需要的化肥,全部準備齊全,此乃命令。」
荀或深感皇帝陛下的決心之堅定,拱手抱拳道:「陛下放心,臣必助棗祗一臂之力。」
劉辨恩了一聲,轉而問道:「目前督察隊已經出發了,各地官員的更換情況,如何?」
荀或輕聲道:「根據目前反饋回來的情報看,豫州、徐州相對嚴重些,不過好在,咱們前期準備工作完善,預備官員充足,暫時不影響農耕大業。」
「很好!」
劉辨暗鬆口氣,再次叮囑一聲:「切記!當前工作的核心便是農耕,任何人、任何事,都必須要以農耕為重,為農耕讓路!」
荀或鏗鏘回應:「喏。」
*****
新野,鄧家。
八角亭。
鄧勳照例在擺弄著他的花草,臉上露出一絲得意:「還好咱們彷造出了高筒轉車,否則今年必定會損失慘重。」
「不過,陰祿那老傢伙如此沉得住氣,還當真是出乎我的意料,可惜了來家,這次咱們新野,損失最慘重的,便是他們家。」
一旁鄧同吐口氣,緩緩點頭:「是啊,來家沒有高筒轉車,導致大量佃戶歸入朝廷公田,即便他們現在開始彷造,同樣來不及了。」
「是啊!」
鄧勳持續翻著花盆的土,輕聲道:「聽說來家十餘萬畝良田沒人耕種,而朝廷又只是在秋收以後,才會增添私田公有化,保守估計,來家今年至少損失七、八千石糧草。」
鄧同揖了一揖:「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看,如果朝廷今年的政令保持不變,依舊每畝五升田賦,來家損失接近七千六百石糧草。」
「七千六百石?」
鄧勳哂然澹笑,饒有興致地道:「雖然,這點糧草對於來家而言,不是什麼太大的損失,但也足夠讓來家肉疼一陣了。」
「幸好咱們提前有準備,只要今年咱們的糧產能跟朝廷的公田保持一致,或者略微勝過朝廷,從此以後,咱們鄧家便算是安定了。」
「子睦。」
鄧勳停下手中的活兒,抬起頭,望向鄧同:「你說......朝廷還會有別的策略嗎?」
鄧同皺著眉,思索良久:「應該不會有了吧?從咱們目前掌握的情報看,朝廷今年沒有太大的保障舉措。」
「恩。」
鄧勳安下心來:「如此甚好!朝廷也該收手了,他們在南陽的公田數量,已經能與咱們鄧家媲美,堪稱第二大世家了。」
「是啊。」
鄧同深以為然地道:「咱們鄧家歷經百年,方才積攢了這麼些家資,陛下不過來南陽一年而已,竟掌握瞭如此多的耕田,其手段果然高超。」
「若僅僅如此,還自罷了,更令人震驚的是,如今絕大多數的南陽豪族,已經歸附了皇帝陛下,皇權在南陽可謂紮根極深吶。」
鄧勳低下頭,繼續拾掇自己的花草:「老朽不求鄧家能壯大,只要能保住老祖宗的基業,便足夠了。」
「家主放心。」
鄧同欠身拱手,極其肯定地道:「咱們一定可以!」
鄧勳澹笑:「但願如此。」
「哦對了。」
鄧同忽然想起了什麼,輕聲道:「家主,如今朝廷準備開設少年天才班,要求年齡在十五歲以下,小侄想讓犬子去試試。」
「芝兒?」
鄧勳皺了皺眉。
「恩。」
鄧同頷首點頭:「聽說是由陛下、鄭老、司馬德操等人,親自傳道授業,芝兒今年正好十四歲,尚且符合陛下少年天才班的要求。」
「小侄以為,鄧家在朝廷的勢力固然重要,不過如此機會,實在是難得,而且是由陛下親自傳教,將來也可謂是天子門生。」
鄧勳皺眉,沉吟片刻,肯定地道:「去!一定要去試試,芝兒還年輕,現在當上將軍,固然是可喜可賀,但卻耗盡了他的潛力。」
「如果他有幸可以選入少年天才班,將來便是天子門生,即便不能出將入相,必定可以得到重用,遠勝於此。」
「我想......」
鄧勳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,猜測道:「即便芝兒真去了天才少年班,將來接手鴛鴦軍者,十之七八會是從鴛鴦軍內部選拔,鄧鵬、鄧佚將會是首選。」
「他們二人雖然只是鄧家的旁系,而且出身貧寒,但畢竟是鄧家人,若是他們能夠接手鴛鴦軍,對於我鄧家而言,同樣是不錯的訊息。」
仔細想想還真是!
像鴛鴦軍這種特殊作戰方式的部隊,如果由外人接手,極有可能在很長一段時間內,難以形成有效的戰鬥力。
而如果從內部選擇副手接任,則可以完美避免這個問題,使鴛鴦軍始終處於強悍戰鬥力的狀態。
自己尚且能夠意識到,何況是皇帝陛下?
鄧同心裡最後的疑慮打消,當即拱手抱拳:「既如此,小侄便命犬子報名參加天才班了,希望他可以成為天子門生,為咱們鄧家爭光添彩。」
「好!」
鄧勳對此非常贊同,捻鬚言道:「芝兒年紀尚小,本身就該以學業為主,如今有這麼多名家指點,還能成為天子門生,自然不能放棄這次機會。」
「你告訴芝兒,家族將全力支援他,需要什麼,儘管言語便是,老朽便是花巨資,也一定幫他解決。」
鄧同感動不已,欠身拱手:「小侄替犬子,謝過家主。」
鄧勳捻鬚澹笑:「既是一家人,又何必言謝,還是芝兒自己爭氣,去年咱們鄧家報名考課那麼多人,也不過只有六人成功入選。」
「目前職位最高一人喚作......喚作什麼來者?」
鄧勳皺著眉,沉吟良久,總想不起名字。
「鄧寧!」
鄧同提醒道。
「沒錯!」
鄧勳點點頭:「正是鄧寧,他似乎分配在狼騎,目前被提拔了什長,對吧?」
鄧同笑笑:「家主記性真好,沒錯,寧兒正是狼騎的什長,是在韓當的惡狼營中。」
「恩。」
鄧勳捻鬚言道:「冬節之前,鄧寧的父親還跑來找我商議,想要給寧兒找個武藝師傅,希望家族能夠幫忙。」
「一個小小的什長,家族尚且沒有放棄幫扶,何況是令郎芝兒,有何需求,儘管言語,家族必全力以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