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對此深表滿意,捻鬚澹笑:「以這點兵力圍殺袁術、張邈聯軍,已經非常不錯了,前方有呂布、黃忠在,張邈、袁術一定跑不了。」
程立頷首點頭,深以為然地道:「袁術八成要死了,但張邈有典韋保護,想殺他只怕沒那麼容易。」
「典韋的確堪稱虎將。」
「不過......」
曹操話鋒斗轉,卻是自信滿滿:「狼騎、豹騎又有哪一個是易於之輩,何況豹騎練的便是追殺敵酋的本事,單憑一個典韋而已,能攔得住豹騎?」
程立點點頭:「那倒也是。」
二人正閒聊時。
不遠處,陷陣營高順卻是盯著地上的屍體,久久不能平靜。
曹操見此,疾步上前,試圖安慰道:「士循別傷心,他們各個都是英雄,雖死無憾。」
高順面色肅穆,緩緩點頭:「死了足足十一人,這是我陷陣營自組建以來,最大的敗筆,而且還沒能攔阻其人,此乃順之過也。」
「哪裡!」
曹操驚歎高順的超高標準要求,輕聲道:「典韋堪稱當世虎將,陷陣營面對他,能有如此戰績,已經證明你等實力。」
「將軍!」
正在這時,一個士兵忽然指著地上的屍體:「鐵......鐵牛他......他剛才......剛才動了一下。」
高順頓時一愣:「鐵牛?」
士兵點點頭:「恩。」
高順疾步上前,尋見鐵牛,目光掃過其身體各處,急忙摘下他破損的頭盔,其頭部竟沒有受傷的痕跡,就更別提血漬了。
「鐵牛!」
「李鐵牛!」
「給老子醒醒!」
高順輕且快地輕拍李鐵牛的臉頰。
良久後。
李鐵牛眼皮微微抽動,緩緩睜開一個縫隙:「將......將軍,小人......小人頭疼!」
高順大喜,暗鬆口氣:「你小子命真大,躺著別動,過段時間送你回南陽,好生修養。」
「士循,這是......」
即便是曹操本人,也不由地為之一愣。
他怎麼也不敢相信。
頭盔裂成這般模樣,人竟然還能活過來?
高順卻是將頭盔遞給曹操:「將軍,這是陛下設計的頭盔,裡面新增了一層軟襯,可以緩衝力量,從而保護將士頭顱。」
「還真是!」
曹操倒過頭盔,望著鑲嵌內部的軟襯+護網的結構,不由驚詫:「陛下還真是奇思妙想,如此一來,便可抵擋絕大多數的力道,最大限度地保護將士。」
「沒錯!」
程立一臉的不敢置信:「陷陣營全身鎧甲,只有面部,及頭部相對薄弱,面部反應最是靈敏,不易受傷,因此典韋只能對頭部下手。」
「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,陛下對於頭盔同樣進行了革新,即便面對鈍器的暴擊,同樣具有一定的防護作用。」
「厲害啊!」
程立發自肺腑的稱讚。
「快!」
高順毫不猶豫,指揮身旁將士:「檢查他們的頭顱,還有沒有沒受傷的?他們很可能只是昏迷而已,還沒有戰死。」
陷陣營士兵應一聲喏,趕忙開始檢查:
「這裡有一個!」
「這裡也有一個。」
「還有一個!」
「......」
仔細檢查,十一個人中,只有一人面部中戟而亡,其餘人皆是頭盔受損,兩人頭部出血,其餘人盡皆沒有外傷,而是陷入昏迷。
呼—
高順倍感慶幸,仰天長舒口氣:「多虧了陛下,是陛下救了他們啊!」
曹操捧著陷陣營將士的頭盔,不由感慨萬千:「若是我軍每個將士皆能有此裝備,必可挽救成百上前將士的性命。」
典韋是何等力量!
連他都不能一擊爆殺,何況是旁人?
*****
且說張邈、袁術逃離長平縣城。
一路瘋狂逃竄,方才擺脫了身後追兵。
來到一片茂林處。
袁術翻身下馬,一屁股坐在樹下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:「蜂蜜水!有沒有帶著蜂蜜水?渴死我了。」
「主公!」
早有親衛軍士兵遞上個水囊:「您的蜂蜜水已經被小人遺失在戰場了,這是小人自己的水囊,您若是不嫌棄的話......」
「滾開!」
袁術一把甩開親衛軍士兵:「我袁術豈能喝這種水,立刻給我去找蜂蜜,我要喝蜂蜜水。」
閻象擺手示意其退下,轉而言道:「主公勿憂,再往前不遠,便到赭丘城了,只要進了城池,要多少蜂蜜水,便有多少蜂蜜水。」
「是啊主公!」
又有大將紀靈拱手抱拳:「咱們再忍一忍,到了赭丘城,便安全了。」
袁術嘆口氣:「子像,你說西門的伏兵若是得知我等走了北門,會不會立刻趕來追殺?」
「自然!」
閻象極其肯定:「所以主公,咱們沒時間停留了,應當速速趕往赭丘城,那裡是丘陵區,不利於騎兵賓士。」
「該死!」
袁術暗自嚼碎一聲:「當真是一口氣都不讓咱們喘,趕緊走吧,速速進入赭丘城,然後派人聯絡袁胤,讓他引兵前來接應。」
閻象拱手:「喏。」
「紀將軍,速速整軍,咱們該趕路了。」
「喏。」
沒一會兒。
袁術大軍繼續趕路。
行不多遠,與張邈大軍回合。
雙方合兵一處,總兵力竟還有八千有餘。
袁術回頭瞥一眼隊伍,羨慕嫉妒恨道:「孟卓兄真乃得天之幸,竟有典韋這般勐將護衛,你麾下兵馬少說也有三、四千人吶。」
「公路兄,難道不是?」
張邈高傲地揚了揚下巴,表面謙虛,但內心卻極其滿足:「你部大將紀靈同樣堪稱勐將,居然可以跟夏侯惇,戰個不相下上。」
「我可聽說!」
言至於此,張邈拐彎抹角道:「夏侯兄弟是曹操麾下勐將,尤其是夏侯惇,當年更是為師報仇,於鬧市殺人遁走,與我部悍將典韋,極其相似。」
夏侯惇是為師報仇,於鬧市殺人遁走;
而典韋則是為友報仇,於鬧市殺人遁走。
張邈以此類比,表面上是在稱讚紀靈勇武與典韋不相上下,但袁術豈能不知,典韋曾經差點秒殺夏侯淵。
而夏侯淵的武藝與夏侯惇乃是伯仲之間,典韋可以秒殺夏侯淵,自然可以秒殺夏侯惇,反觀紀靈卻與之不相上下,比之典韋,自然便落了下乘。
袁術一臉吃了蒼蠅屎的表情,恨不得掄起兩巴掌扇死張邈,但為大局計,他只能暫時忍氣吞聲,等到了赭丘城再說不遲。
「呵呵!」
袁術苦笑兩聲,旋即緘口不言。
「公路兄!」
然而,張邈卻是趁機開口,嘆口氣道:「前面不遠便是赭丘城了,你我終究需要分別,還望公路兄能給些糧草,供我部兵馬回陳留。」
「好說。」
袁術表面上答應著,但內心卻在不停吐槽:「哼!還想要糧草?等到了赭丘城,我讓你連人帶將,全都姓袁!」
張邈拱手抱拳,面帶微笑:「既如此,那便多謝公路兄了,等我回了陳留,咱們依舊是同盟,我負責威脅鄢陵,必牽制曹操一部分兵力,緩解你部壓力。」
「須知!」
張邈湊近,強調道:「如今你我皆是南陽漢庭之大敵,合則兩利,鬥則俱傷,公路兄,想來應該是明白的,對嗎?」
全都是千年的狐狸,誰還不明白誰啊!
張邈同樣非易於之輩,袁術那點花花腸子,壓根就瞞不住他,因此在臨別之際,故意暗示袁術,告訴他當以大局為重,別在背後搞小動作,否則咱們全都得死。
「自然明白。」
袁術略顯尷尬地應一聲:「孟卓兄放心,等回到赭丘城後,我一定給你備足回陳留的糧草,待你返回陳留,務必要威脅潁川鄢陵。」
「放心。」
張邈拍著胸脯保證道:「你袁公路若是敗了,我張邈也活不久,這點道理,我又豈能不明白,咱們這次雖然落敗,但只要精誠團結,仍有迴旋餘地。」
「恩。」
袁術點點頭:「一定如此。」
話音剛落,前方不遠,一騎絕塵而來:
「報—!」
空氣中響起一聲疾促的傳報。
袁術抬眸望去。
乃是自家斥候飛馬趕來,而其在身後,一道由煙塵組成的洪流,正朝著他們席捲過來,黃底黑字的大纛旗迎風招展,斗大的「呂」字,格外顯眼。
嘶—!
袁術不禁倒抽一口涼氣,頓時頭皮發麻,後嵴梁發涼:
「這莫非是......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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