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是孔家人脈關係譜?」
劉辨接過遞上來的布袋,一臉的難以置信。
通常情況下,信箋會放在錦囊中,不僅小巧,而且易於攜帶,但這份孔家人脈關係譜,卻是以方形布袋盛放,即便是放竹簡書,都綽綽有餘了。
劉辨著實難以想象,孔家的人脈關係譜即便再大,又能包含多少內容呢?居然需要以布袋盛放,簡直誇張之極。
「恩。」
唐翔點點頭,肯定地道:「父親對孔家人脈進行了仔細的梳理,其中涉及到了陰家、鄧家、李家、馮家等人脈,因此內容相對較多。」
「父親是按照各家人脈關係梳理的,孔家是一份,鄧家、陰家等世家豪族,各自一份,其中會有相互穿插的內容,因此帛書有些較多。」
雖然,劉辨讓唐冒收集的內容,要儘可能的詳細,但劉辨怎麼也不敢相信,唐冒居然如此得認真,收集了滿滿一布袋的資料。
「那孤可得好生瞧瞧了。」
劉辨興致大起,趕忙拆開布袋,從中取出一疊帛書。
這不僅關係到劉辨在南陽的行動策略,還是一份足以彌補史料不足的東西,劉辨又豈能不認真對待?
他將帛書展開,頭一份便是宛城孔家的人脈關係譜,從孔本的父親開始,一直到孔本的妻兒孫女等,一應俱全。
其中,甚至還有孔本去世的父親與鄧家的關係,當初是怎樣締結成這份婚約,鄧輝作為鄧家子弟,因何會把女兒嫁給孔本。
......
隨意瀏覽了兩、三條,劉辨竟忍不住緩緩點頭,由衷稱讚:「岳丈當真是辛苦了,怪不得花了這麼長時間,才送來這份人脈關係譜。」
唐翔趁勢言道:「殿下,父親命我轉告殿下,如今孔本已經心慌,但仲翔沒有再收孔家一粒糧食,這一點殿下可以安心。」
「如果殿下想要放孔家一馬,只需一封書信送往南陽,其餘事情,父親自會辦理妥當,如若不然,也請殿下有了萬全之策後,再行返回南陽。」
劉辨自然明白唐翔的意思,肯定地點點頭:「放心,孤心裡自有計較!你先下去吧,好生休息,孤要仔細研讀一番。」
唐翔拱手:「喏。」
旋即。
躬身退出大帳。
劉辨將帛書展開,平鋪在帥桉上,給軍師聯盟足夠的時間截圖儲存。
孔家、鄧家、陰家、馮家......
粗粗一掃,居然有足足十二家之多,而且這還只是有勢力的世家豪族,若是將細枝末節的家族全部記錄,估摸著至少二十家開外。
當然!
如此恐怖的人脈關係譜,非是從孔本一代開始,而是往上捯兩代,便已經存在的關係,尤其某些特殊關係,更是詳細記錄在桉。
「這......這怎麼可能?」
劉辨盯著孔家關係網中的內容,一臉的不敢置信:「孔本居然在黃巾造反期間,親自引兵救過鄧輝一家?怪不得倆家會有姻親關係。」
「是啊。」
即便是軍師聯盟,也不由的為之驚歎:「孔家的勢力比專家想象中還要強大,想要拿孔家開刀,難度係數的確很高。」
「畢竟,短時間內,咱們想要徹底在南陽站穩腳跟,擺脫對世家的依賴,的確有些難度,若是處理不好,只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。」
劉辨深吸口氣,試探性問道:「老師,專家怎麼說?」
軍師聯盟輕聲道:「辯爺別召集,給專家一些時間,他們現在已經把任務分發下去了,會把孔家關係譜,以脈絡的形式呈現出來。」
「尤其涉及到鄧家、陰家這兩個關鍵家族,專家需要好生斟酌、探討,即便真要翻臉,也會提前準備好應對方桉。」
「雖然,專家已經幫辯爺申請好兩系法雜交水稻,但成功培育仍需要大量時間,單純在糧食方面,想要徹底擺脫對世家的依賴,難度係數略高。」
「不過辯爺放心......」
軍師聯盟著重強調道:「雖然,短時間內培育雜交水稻,可能性不太大,但專家依舊有別的辦法,可以幫助提高產量。」
「比如,製造大型的水利器械,增加水田的覆蓋率,以及製作化肥、稻田生態養殖技術,還有諸如此類,保守估計,兩年內實現自給自足,一定沒有問題。」
劉辨不由好奇:「老師,既然咱們能實現自給自足,再培育兩系法雜交水稻,是不是比較多餘?畢竟,這需要消耗很大一部分精力,拿來做別的,豈不是更好?」
雜交水稻可是具有劃時代意義的。
雖然,以簡單的遺傳學知識,可以讓負責人明白其原理,但依舊需要劉辨抽出大量時間,去檢查、驗證,甚至是親自教導。
如今正處於劉辨事業崛起的巔峰期,自當把精力放在刀刃上才對,如果糧食能自給自足,從某種意義上而言,有些浪費精力。
當然!
劉辨只是猜測如此。
他仍然相信,軍師聯盟既然做出這樣的決定,就有做出這樣決定的原因,只是以目前劉辨的學識,還了解不到這麼深而已。
小書亭
「辯爺便把事情想簡單了。」
果不其然,軍師聯盟有更深層次的想法:「兩系法雜交水稻,不僅是讓辯爺獲得充足的糧草,更重要的意義是,削弱世家豪族手中土地的價值。」
「啊?」
劉辨有些懵逼,完全不明白這兩者間,有什麼必然的聯絡:「這......這能行?」
軍師聯盟極其肯定地道:「當然可以!辯爺或許還不知道,兩系法雜交水稻有個非常重要的特徵,就是需要年年制種。」
「這是當前國..際社會上,沒有流行兩系法雜交水稻的重要原因,因為它實在沒辦法大範圍推廣,國..家更不能專門成立個制種的部門。」
「但是......」
話鋒一轉,軍師聯盟強調道:「這對於辯爺而言,卻是一個削弱世家豪族手中土地的有效手段,而且不容易引起強烈反應!」
「只要掌握了兩系法雜交水稻的制種辦法,再有一定的土地資源,世家豪族的命脈就等於被辯爺你攥在了手裡。」
「這......」
劉辨還是有些不懂。
畢竟,從雜交水稻技術,轉向打壓世家豪族,跨度實在是太大了。
軍師聯盟則詳細解釋道:「其實道理很簡單,同樣是一畝地,世家豪族的畝產不足三石,但種上辯爺你的雜交水稻,卻能畝產十石,甚至二十石!」
「在同樣的賦稅條件下,老百姓自然願意種畝產更高的雜交水稻,因為這樣他們獲得的糧食也會比較多。」
「可是......」
軍師聯盟一句神轉折道:「雜交水稻需要年年制種,換言之,稻種數量是有限的,世家豪族的田產量不高,自然沒人願意租他的地。」
「久而久之,世家豪族必然會向辯爺伸手購買稻種,否則就沒人種他們的地,如此一來,世家手中土地的價值,必將大幅度銳減。」
「若是再配合上一些政令,比如將土地的賦稅,改成定額稅、徵收荒地稅等等,每畝不必太多,但對於世家而言,土地便成了燙手的山芋。」
「而在這個時候,他們會大量低價處理土地,以及時止損,辯爺再出手將其收回,豈不成功完成了土地收歸國有?」
「最為關鍵的是,老百姓有田種,有糧吃,生活幸福,是絕對不會跟著世家豪族造反的,他們即便有脾氣,也拿辯爺沒有辦法,只能任由宰割。」
「爾等辯爺你把土地回收的差不多時,三系法雜交水稻再徹底鋪開,到時候老百姓可以自己留稻種,一切問題迎刃而解。」
「同樣的手段,還能應用在礦山、森林等資源上,只不過掣肘的關鍵,就不是兩系法雜交水稻,而是其餘一些跨時代的技術。」
牛逼!
真是太牛逼了!
劉辨佩服得是五體投地。
靠絕對超前的技術,迫使對方手中的生產資料貶值,然後低價回收。
如此實力,恐怕也只有軍師聯盟能辦到吧?
最為關鍵的是......
劉辨組建的是新朝,皇權有絕對的保障。
這可跟長安的朝廷不同,那裡充滿了勢力強橫的世家豪族,一個政令還沒等頒佈實施,或許就已經胎死腹中。
劉辨現在可以大刀闊斧地施行,哪個不聽話,直接辦掉,而且不會影響朝廷機構的運轉,執行效率必將大幅度提升。
當然!
劉辨相信,憑軍師聯盟專家的識人、用人手段,在選人方面,應該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,誠如接下來徐璆、虞翻的組合,必將是本色出演。
「報—!」
正在這時,帳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。
劉辨下意識抬眸望去。
但見,簾帳起,荀或急匆匆入帳,揖了一揖:「主公,袁術帳下謀士閻象,進了汝南太守徐璆的大營。」
「哦?」
劉辨不由來了興致。
他倒不是懷疑徐璆的忠誠,而是對眾諸侯接下來的動作,頗為好奇:「莫非,袁術有要返回豫州的跡象?」
「恩。」
荀或點點頭,肯定地道:「袁術的兵馬已經離開了澠池,朝著雒陽來了,如果或猜得不錯的話,袁術十之八九不會停留,而是要返回豫州。」
「定然如此。」
雖然劉辨早有預料,但當他聽到這則訊息,依舊忍不住震動:「看來他對討董已經不抱希望,準備割據一方,當土皇帝了。」
「恩。」
荀或捻鬚,點了點頭:「傳國玉璽現世,目前眾諸侯已知殿下要暫緩討董,準備返回南陽稱帝,南北漢庭對立,天下格局驟變,袁術自然不會輕舉妄動。」
「不過......」
話鋒一轉,荀或細眉微蹙,依舊神色憂憂:「袁術對殿下懷恨在心,若是被董卓挑撥,極有可能會對潁川動手,咱們不得不防啊。」
劉辨深以為然,轉而急問:「目前潁川由何人駐守?」
荀或揖了一揖:「乃是主簿鍾瑜。」
「潁川鍾家人?」
「恩。」
「與鍾繇是何關係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