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嚕!
荀或喉頭滾動,緊張到咽口水。
他深吸口氣,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。
見荀或神色慌張,張振不由好奇,急問:「軍師,您這是......這是怎麼了?」
荀或這才怔回神來,長出口氣:「沒事!我且瞧瞧。」
傳國玉璽即便是荀或,也沒有見過,他只是從書上有過了解而已。
為了保證自己的判斷正確,荀或緩緩伸手,小心翼翼,且極其恭敬的取出玉璽,露出其殘破以黃金鑲嵌的一角。
「軍師您瞧。」
張振由是不知,指著黃金一角:「就是這裡,居然是拿黃金鑲補的,這玩意兒肯定值錢。」
沒錯!
荀或這次極其肯定。
這木盒中裝的,正是傳國玉璽。
他趕忙將玉璽放回去,闔住蓋子,抱在手中:「張校尉,你立功了,你可立下大功了,稍後我親手將此物送於殿下,殿下必會重重賞你。」
「你想要什麼,不妨直接跟我說。」
弘農王乃是廢帝,雖然可以正位回宮,但影響力必不會大。
但如今不同......
只要有了這方傳國玉璽,弘農王正位回宮,便是上承天意,下順民心,真正的神授皇權,真正的大漢至尊!
「啊?」
張振震驚,誠惶誠恐:「如果是殿下要,末將豈敢貪賞,此乃末將的福分。」
荀或卻是堅持道:「張校尉不必驚慌,你放心提要求,否則我荀或還得回來一趟,即便你不求賞,但殿下卻是不得不賞。」
「啊這......」
張振一臉的不敢置信。
他沉吟良久,試探性言道:「要不,賞末將些錢財如何?末將想要在南陽買套宅院,再買些田地,得空時把父母妻兒全部接過來。」
「好!」
荀或毫不猶豫地點點頭:「放心吧,你會得到自己想要的。」
張振大喜,拱手抱拳:「多謝軍師。」
荀或急忙搖頭:「非是謝我,你要謝殿下,還要感謝你那幫弟兄。」
「恩。」
張振雖然應了一聲,但仍是一頭霧水:「軍師放心,兄弟們那裡,我會彌補的。」
荀或澹然一笑:「晌午以後,讓文遠來中軍找我,你那幫弟兄,人人有賞。」
「真的?」
「當然!」
「好。」
張振點頭哈腰,感激不已。
荀或則是收好玉璽:「我要回營了,你們繼續搜尋。」
張振拱手:「諾。」
目送荀或離開後,張振興奮得恨不得跳起來。
他實在是沒有想到。
不過是枚印章而已,居然能這麼值錢。
「再多找找,說不定還有。」
「哈哈!」
張振興奮不已:「我可真是太聰明了。」
此刻。
雒陽南門。
中軍,大帳。
劉辨端坐上首,表面上正在捧卷讀書,但實則是在與專家溝通交流:「老師,咱們既然要放棄汝南,為什麼不放棄潁川呢?」
「袁術是豫州刺史,他能對汝南太守徐璆下手,自然可以對潁川太守李旻動刀,咱們完全可以把李旻也撤回來,這樣不是能把拳頭握得更緊嗎?」
軍師聯盟解釋道:「辯爺,放棄汝南的根本原因,是因為這裡是袁氏的老巢,根深蒂固,徐璆根本就站不住腳。」
「但是潁川不同!」
軍師聯盟立刻將話題,轉移到潁川郡:「其一,潁川郡與司隸接壤,即便辯爺將來引兵返回南陽,勢必要在雒陽範圍留一支兵馬。」
「不管咱們打與不打,只要留一支兵馬在雒陽,名義上就還是在討伐董卓,河洛地區沒有糧草,屯田固然能解決一部分,但仍需要潁川、南陽的支援。」
「單從這一點上來講,潁川郡就不能丟,因為它是溝通南陽、河洛的橋樑,只有這樣,咱們的糧草才能源源不斷的送上去。」
「此外,再從戰略上分析,潁川郡是咱們打入豫州的楔子,佔領中原富饒之地的蹺板,一旦咱們徹底穩定根基,決心向外擴張時,豫州、荊州必是首選。」
有道理。
劉辨深以為然地點點頭,轉而又問:「汝穎士族盡皆集中在汝南、潁川,咱們的勢力延伸在潁川,豈不要對潁川士族動手?」
「辯爺勿急。」
「這便牽扯到其二了。」
軍師聯盟緊跟著分析道:「潁川郡雖然有很多世家,但諸如荀、陳、鍾、韓等,皆以經學傳世,而非累世顯官稱雄,這一點跟汝南袁氏完全不同。」
「漢桓帝時,潁川才冒出了‘潁川四長’,這才把名聲真正打出去,截至漢末,這四家也就荀家還拿得出手。」
「但也不過只是個司空荀爽,而且按照史料上的記載,荀爽要不了多久,就該去世了,荀家真正的崛起,是在荀或投靠曹操,而且是曹操成勢以後。」
「從某種意義上說,潁川郡計程車族是辯爺可以拉攏的新世族階級,何況荀家還有荀或在,唐家還有唐煜、唐冒在,潁川郡的土壤豈能輕易丟棄。」
「咱不僅不能丟,而且還要好好經營。」
軍師聯盟著重強調道:「最為關鍵的是,李旻已經在潁川郡站穩了腳跟,雖然個人能力上略有欠缺,但足夠忠心,可以彌補缺陷。」
「對於辯爺而言,可以汲取潁川的人才資源、物產資源,而唯一需要付出的,便是加強李旻的軍力,令其有實力與袁術抗衡。」
袁術?
劉辨只能呵呵了。
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過招,劉辨還真沒把袁術放在眼裡。
如果,袁術沒有家族方面的支援,他能不能建立一番功業,猶未可知。
何況如今,袁術、袁紹必將迎來一場大敗,等他徹底緩過勁兒來,自己的實力必將更強。
......
正當劉辨與軍師聯盟溝通時。
「殿下!」
「殿下—!」
忽然,帳外響起悠悠一聲呼喚。
是荀或。
劉辨一下子判斷出來。
他舉目望去。
但見,簾帳起,荀或疾步上前,臉上遮掩不住的喜悅:「文若,可是有何喜事?」
荀或飛快點頭:「殿下,大喜事!」
言罷。
荀或急忙呈上木盒:「殿下,您猜這是什麼?」
劉辨眼神驟亮,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名詞:「莫非是傳國玉璽?」
雖然,荀或還未開啟,但弘農王作為廢帝,自然是見過傳國玉璽的。
也因此,荀或沒有絲毫懷疑,點頭道:「沒錯,正是傳國玉璽!是張校尉在雒陽城南的一處枯井中發現的。」
「您瞧!」
吱呀。
荀或這才緩緩開啟,呈送於劉辨:「有了它,殿下隨時可以正位回宮,而且能向天下人宣告,殿下您才是正統的漢室至尊。」
劉辨起身繞過帥桉,徑直轉入帳中,來到玉璽面前。
與此同時,直播間網友同樣嗨翻了天:
「臥槽!這是真的傳國玉璽嗎?感覺跟電視上演得不太一樣。」
「居然這麼小?估計也就方圓十公分左右,電視上的都得雙手抱著。」
「逼格雖然沒有電視上牛逼,但總感覺這氣勢牛逼了不是一點點。」
「瞧這上面的五條龍,簡直帥爆了。」
「辯爺快拿起來,讓我們看看背面。」
「蠢貨!有字的是正面。」
「有字的,才是正面。」
「......」
劉辨同樣激動不已。
他緩步上前,輕輕拿起玉璽。
入手微涼,卻溫潤細膩,質感極佳。
劉辨捧在手心,仔細端詳:「怪不得,當日在邙山山腰時,孤總感覺在這雒陽城,冥冥之中,似乎有東西在召喚孤。」
「沒想到啊!」
劉辨長出了口氣,輕聲道:「列祖列宗竟把傳國玉璽給朕留下了,看來他們還是希望孤當皇帝,而非是陳留王協。」
「沒錯!」
荀或極其肯定地道:「北門大橋神秘垮塌,如今又有傳國玉璽現世,這足以證明,殿下您才是真正的天選之子。」
「如今,從南陽轉運的糧草已至,殿下當設酒宴招待將士,將傳國玉璽與北門斷橋之事,告知眾將,安定軍心的同時,可令徐璆、李旻、曹操等人更加忠心。」
劉辨深以為然地點點頭:「可以!此事便交由文若辦吧。」
荀或一揖:「此事交予屬下,殿下儘管放心。」
「哦對了。」
劉辨提醒道:「要重重賞張校尉,他可是立下大功了。」
荀或澹笑:「殿下放心,不僅要重賞,而且要大張旗鼓地賞。」
劉辨又豈能不明白荀或的意思。
傳國玉璽、北門斷橋!
這兩個神秘事件,可以通過重賞張振,在軍中傳開,以此增添神秘色彩,對於劉辨皇權正統的形象,必有極大的鞏固作用。
劉辨正欣賞傳國玉璽時,軍師聯盟的聲音響起:「辯爺,歷史系專家讓我待為感謝你,傳國玉璽自後唐末帝李從珂舉族與皇太后曹氏自焚於玄武樓時,便已經失傳。」
「後世自制的玉璽太多,全都說是始皇帝玉璽,但今日專家可以斷言,它們全都是假的,只有這方玉璽,才是真正的傳國玉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