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或一揖:「此人名叫陳到,乃是汝南郡守帳下,目前已經被破格提拔成隊率。」
「隊率?」
劉辨怎麼也不敢相信,可以斬殺郭汜的悍卒,居然僅僅只是個隊率?
可是,在這一剎那,原本沉寂的直播間,勐然間沸騰起來:
「臥槽!我沒有聽錯吧?居然是陳到?」
「陳到的確是汝南人,但現在應該是個小娃娃吧?」
「這尼瑪,白毦精兵的統帥,居然就這樣毫無防備的出現了?」
「陳到可是演義中,趙雲的原型啊!」
「辯爺這回賺大發了。」
「牛逼!」
「......」
劉辨關注的是其軍職。
但不曾想,直播間網友關注的,居然是人物!
劉辨忍不住好奇,心念一動:「老師,這個叫陳到的,莫非還是個人物?」
軍師聯盟的聲音立刻響起:「此人是劉備的親衛,率領的兵馬,稱之為白毦精兵,是劉備帳下絕對的精銳。」
「歷史上,劉備從新野敗走,曹操親率虎豹騎追趕,如果不是有陳到等人護衛,恐怕劉備早死在虎豹騎手裡了。」
「這麼說......」
軍師聯盟同樣有些驚詫,似乎沒有想到能炸出一員勐將:「你應該知道他的厲害了吧?」
嘶—!
劉辨略顯驚詫:「他這麼厲害,演義里居然沒有記載?」
軍師聯盟:「有!只是處於後期了,這種護衛級別的存在,通常都很少露面,不像是周泰、許褚、典韋一樣,戲份多,給人印象深。」
「或者應該這麼說,辯爺心目中的趙雲,不僅僅是趙雲,更是歷史上趙雲與陳到的合體,從某種意義上說,是趙雲搶了陳到的戲份。」
「這麼解釋,辯爺可明白?」
劉辨長出口氣,心下駭然:「明白。」
荀或只道劉辨驚歎此人官職,倒也沒有生疑:「殿下,此人是徐璆在汝南招募計程車卒,最開始只是小卒,如今提拔成隊率,可謂官升三級了。」
官升三級?
呵呵!
就算是升四級、五級,也完全不為過。
荀或察覺到弘農王臉上的不屑,再次解釋道:「殿下,徐郡守如此安排,也是以軍中大局為重,何況他如今才十六歲。」
「僅憑一戰,便破格提拔成隊率,已經是莫大的恩典了,以後如果再立下戰功,還可以繼續提拔,甚至可能成為校尉。」
呼—
劉辨長出了口氣,不再糾結官職:「文若可曾打聽過此人背景了?」
荀或果然點了點頭:「已經打聽過了!此人出身汝南陳氏旁系,姐夫許昶(g)乃是都尉李權帳下的軍司馬。」
「聽說這小子是私自隨許昶作戰,因為郭汜砍傷了他姐夫,這才跳出來報仇,結果這可倒好,不僅殺了郭汜,連李傕也是死在他的手上。」
「私自作戰?」
劉辨略顯驚詫,一臉的不敢置信:「還能這樣?自己麾下有什麼兵,居然都不知道?」
荀或倒是非常鎮定:「臨時招募而來,未能登記造冊,這很正常。」
軍師聯盟的聲音同樣響起:「辯爺不必震驚,古代條件不比現代,底層士兵更多是炮灰,一仗打下來,能活多少都不一定呢。」
「在《三國志·吳書·呂蒙傳》中記載:呂蒙出道時,同樣是私自隨同姐夫鄧當作戰,後來被鄧當發現,沒辦法勸退,只能交給他母親處置。」
「可呂蒙卻說:‘貧賤難可居,脫誤有功,富貴可致。旦不探虎穴,安得虎子?’呂母聽聞後,憐惜而饒恕了他。」
劉辨只能呵呵了。
沒想到!
郭汜砍傷個醬油,居然給我炸出員勐將來。
劉辨的心思立刻活絡起來:「老師,咱能把徐璆的隊伍收編了嗎?目前袁術是豫州刺史,再加上汝南袁家的支援,徐璆的路,差不多應該堵死了吧?」
「這......」
軍師聯盟的聲音隨後響起:「辯爺別急,目前徐璆是否有棄官歸順的心思,咱們還不太清楚,就更別提讓他帶著兵馬歸順了。」
「不過,徐璆在拒絕跟隨袁術等諸侯,一起西進,討伐董卓後,從某種意義上說,已經進入了袁術的黑名單,這一點他不可能不清楚。」
「所以!」
軍師聯盟最終給出意見:「專家的意思是,辯爺可以試著主動招攬,探探徐璆的口風,如果他願意,自然最好,如果還在猶豫,那便言明利害關係,讓他自己斟酌。」
「聯盟中的絕大多數專家,都覺得徐璆既然決定留下來,其實就已經做出了選擇,他最終的選擇是辯爺,而非袁術。」
劉辨饒有興致地點點頭:「好,我明白了。」
「殿下?」
此刻,荀或再次發現劉辨愣怔。
時而皺眉,時而點頭,時而驚喜,時而愣怔。
各種表情不斷變幻,荀或難以琢磨。
「哦,沒事。」
劉辨已然習慣如此,擺手起身道:「走,陪孤去一趟徐璆大營,此間戰事已了,咱們早晚要回南陽,他既幡然醒悟,孤理當給他一個機會。」
荀或揖了一揖:「殿下英明,屬下正有此意!」
「哦?」
劉辨聽出荀或話中含義:「文若,你可是探聽到了什麼嗎?」
荀或面帶微笑,頷首點頭:「實不相瞞,屬下已經試探過徐璆口風,他對自己目前的境況非常憂心,同樣對殿下您,格外的敬重。」
「或以為......」
荀或極其肯定地道:「殿下此次親自拜訪,必然可以招募到徐璆。」
又被專家言中,劉辨心情大爽:「文若以為,徐璆可能帶走他手上的這支兵馬?」
荀或澹笑:「殿下是在憂心陳到吧?」
「恩。」
劉辨倒也沒有遮掩,點點頭:「什麼都瞞不過你。」
荀或輕聲道:「據在下了解,陳到雖然出身汝南陳氏旁系,但家道中落,與母相依為命,殿下如果從其母親下手,招攬陳到,必容易許多。」
「如此簡單?」
劉辨有些不太敢相信。
「恩。」
荀或應了一聲:「如果殿下同意,許之以田宅財帛等,或可派人趕往汝南,將其接至南陽郡,交由唐郡守安置。」
「當然,如果徐璆願意歸順殿下,那麼此事交由他來做,再好不過,畢竟徐璆乃是汝南郡守,對於陳母而言,會更加親近一些。」
劉辨大手一揮:「那還等什麼,趕緊走吧。」
「朱彤!」
「在。」
「速速備馬,孤要前往邙山徐營。」
「諾。」
出了營帳。
已有侍衛備好戰馬。
劉辨跨上赤驥,與荀或一起,直奔徐璆大營。
徐璆聞訊,急急出營相迎:「汝南太守徐璆,參見殿下。」
劉辨主動上前攙扶:「徐郡守快快請起。」
徐璆這才起來:「多謝殿下。」
「走吧。」
劉辨面帶微笑,親和力十足:「咱們入帳一敘,如何?」
徐璆拱手:「固所願也,不敢請爾。」
「請!」
當下,劉辨先行,荀或、徐璆隨後。
進入帳中。
劉辨自坐上首,徐璆、荀或落於下方。
簡單寒暄了兩句。
旋即。
劉辨直奔主題:「孟玉啊,你此次未追隨袁術西行討董,甚得孤意,孤深知你的才能,此番主動前來,除表彰你對北門防務的貢獻外,仍有一事。」
徐璆眉目中閃爍期冀,一揖作禮:「殿下有何事,儘管言語,徐某必無有不尊。」
聽到這裡,劉辨更加安心:「既如此,那孤便直言相告了!孤想讓你辭去汝南太守一職,隨孤回南陽,待孤正位回宮,當徵你為廷尉。」
「不知你意下如何?」
歷史上,在漢帝歸許後,便徵徐璆為廷尉,只是半途為袁術所劫,授以上公之位,雖被徐璆拒絕,卻強行扣留其長達四年。
直到袁術死後軍破,他的殘餘勢力也沒有什麼爭霸的野心時,徐璆才得以脫身,拿著袁術所盜的國璽,回到許昌,交予皇帝。
「啊?這......」
徐璆驚詫,滿目駭然:「臣能歸順殿下,已經心滿意足,豈敢貪戀權勢,九卿職位實在太過權重,璆焉能勝任。」
「孟玉啊!」
劉辨卻是一本正經,絲毫沒有玩笑的意思:「你該不會以為,孤要拿廷尉一職拉攏你吧?」
徐璆略微驚詫,試探性詢問:「難道不是嗎?」
「當然不是!」
劉辨毫不猶豫地否定,鄭重言道:「孤是經過慎重考慮後,方才決定的!當年你於荊州任刺史時的壯舉,焉能瞞得過孤?」
「廷尉一職,務必要剛正不阿,不畏權貴,公平公正,孤正需要孟玉這般人才,來整飭整飭南陽的歪風邪氣。」
考慮到孔氏一族的權勢,以及他們在南陽的關係網,劉辨必須要放大招,才可能真正鎮住南陽士族,毫無疑問,徐璆便是這柄利劍,是劉辨的大招。
至於虞翻這狂士......
終究還是有些年輕,難以鎮得住場面,不過他與徐璆配合起來,這顆深水炸彈,絕對能讓南陽顫上一顫。
徐璆安心,拱手抱拳:「璆謹遵王令。」
劉辨澹笑:「若能將隊伍帶到南陽最好,如若不然,務必要把陳到帶來,其為人至孝,可從其母入手,田宅財帛,孤必不吝嗇。」
徐璆應承道:「殿下放心,璆必不負厚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