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義!
是貫穿於漢末三國時代,一個永恆的話題。
尤其它經過老羅神筆的渲染,四大名著的抬升,對於後世百姓的影響更是極其巨大的。
忠字倒是沒什麼歧義,忠於國家、忠於人民、忠於民族。
這一點,尤其是在民族矛盾突出的邊郡,更加的明顯。
劉辨相信侯成的忠!
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人,對於漢室一定是忠誠的。
但是他的義字,是飽受爭議的。
義是複雜的,尤其跟不同的字組合起來,意義不盡相同。
比如正義、情義、恩義、信義、仁義、俠義等等。
由此導致每個人對於義字的解讀,也是不盡相同的。
很明顯。
侯成心中的義字,不僅僅是主臣之間的恩義,更有朋友之間的情義。
甚至於,在侯成的心裡,他對呂布的義,是情義大於恩義的。
因此,他受不了被朋友拋棄,更受不了被主公質疑。
「士循。」
劉辨命程普將侯成帶下去後,便命朱彤招來了高順:「你對侯成此人,是如何看待的。」
高順皺了皺眉:「侯成?」
此刻的他,還不知道程普俘虜了侯成。
劉辨點點頭:「嗯,太原侯成,與你同屬一郡,你們應該認識吧?」
「嗯。」
高順倒也沒有遮掩,老實交代道:「末將的確與侯司馬相識,只是關係不太融洽,末將心中的侯司馬,作戰勇勐,性格傲慢,除了呂布,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。」
「哦?」
劉辨不由好奇:「此人作戰勇勐?」
高順極其肯定地道:「單論武藝,與宋憲、魏續伯仲之間,箭術與曹性旗鼓相當,自其從軍以來,屢建奇功,不過數年,便被提拔成為軍司馬,與某平級。」
嘶—!
劉辨頓感驚詫,倒吸口氣。
聽到高順對侯成的評價,他有種顛覆三觀的感覺。
畢竟,印象中的侯成,在漢末三國時代,充其量就是個打醬油的。
可偏偏,到了高順這嘴裡,居然有種勐將的既視感。
「此人對呂布如何?」
劉辨在瞭解到侯成基本情況後,便直奔主題:「可忠義否?」
高順皺著眉,沉吟良久:「侯司馬出身太原侯氏,當年黃巾造反,襲擾幷州,太原侯氏慘遭屠戮,侯司馬便是那時帶族人投靠呂布。」
「後來......」
「......」
高順講著侯成的履歷,劉辨卻對「太原侯氏」,產生了興趣:「老師,這太原侯氏莫非還是個世家?亦或者是豪族?」
此刻,軍師聯盟的聲音響起:「辯爺,太原侯氏一族,起源於春秋時晉哀侯兄弟的後代,但數百年來,一直在向外遷徙,從未停過。」
「尤其秦漢時期,中原戰爭頻發,侯氏部分人外遷至今河北、甘肅等地,如西漢侯芭為鉅鹿人,東漢侯瑾為敦煌人。」
「漢末時期,還有侯宣多的後裔遷徙上谷,裔孫侯恕為北地郡太守,在北地三水安家,侯恕四世孫侯植,隨北魏孝武帝西遷,被賜姓侯伏氏,又賜姓賀吐氏。」
「......」
劉辨有些懵:「這些人我完全沒有聽過,侯氏一族似乎也沒什麼了不起,充其量就是個兩千石而已。」
軍師聯盟的聲音跟著響起:「那唐朝大將軍侯君集,辯爺應該聽過吧?他出身上谷侯氏,便是從太原侯氏,遷徙過去的。」
劉辨驚詫:「侯君集?」
「沒錯!」
軍師聯盟肯定地道:「在《侯氏族譜》書中,便有明確的記載,太原侯氏遷徙去哪裡,各朝各代,又有什麼樣的人。」
「你可別小瞧了侯成,侯氏一族在華夏曆史上,也是具有舉足輕重的意義的,它比起幷州王氏可能差點,但實力絕對不容小覷。」
......
高順將侯成的事情,簡單敘述一遍,扭頭望向弘農王時,發現弘農王眼神呆滯,充滿了驚詫,似乎有些游離:
「殿下。」
「殿下?」
高順試探性,輕聲詢問:「殿下,您這是......」
劉辨這才怔回神來:「哦,沒事,你且繼續吧。」
高順應聲承諾,繼續言道:「末將以為,侯司馬對呂布是忠義的,但呂布對侯司馬如何,便未必了。」
「殿下應該清楚,呂布乃是五原郡人士,出身寒門,靠一身武藝在幷州打拼多年,最終靠著騎都尉丁原,才成為了主簿。」
「其麾下愛將宋憲、魏續、曹性,盡皆是寒門出身,他們與出身太原侯氏的侯成,自然是很難融到一起的。」
「呂布對侯成有些偏見,若非侯司馬作戰勇勐,身上沒有半點士族的性子,只怕他在軍中很難立足。」
原來是這樣。
果然!
聽了高順的話後,劉辨對侯成有了全新的認識。
他也不再隱瞞,實言相告:「士循啊,實不相瞞,今日西門一戰,德謀戰敗了呂布、李傕的聯軍,俘虜了狼騎軍司馬侯成。」
「啊,這......」
高順終於明白,為什麼弘農王會突然對侯成感興趣。
劉辨徹底釋然了,輕聲道:「你或許還不清楚,德謀將呂布、李傕的聯軍切斷,侯成陷入包圍,呂布鳴金收兵,捨棄侯成,侯成不得已,已歸順孤王。」
高順饒有興致地點點頭,神色極其平澹:「嗯,若是如此,侯司馬此舉倒在情理之中,末將表示理解。」
「行了。」
劉辨徹底解決了心中疑惑,輕聲道:「士循且回營休息吧,孤知道該怎麼做了。」
高順起身,拱手抱拳:「既如此,末將告退。」
劉辨目送高順離開,再次與軍師聯盟溝通:「老師,看來侯成不像是演義中描述的一樣,此人或許可以使用,即便不能是一方大將,當個軍司馬、校尉,還是不成問題的。」
「沒錯。」
軍師聯盟的聲音響起:「侯氏一族有自己的傳承,侯成又屬於一個另類,歷史上的他,算是個悲劇,但在辯爺這裡,卻可以逆天改命。」
劉辨深以為然道:「嗯,我明白了。」
「報—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