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普自然明白弘農王的深層意思:「乃是夤夜開挖,應該沒有驚動對手。」
「德謀將軍行事,倒是小心得很吶。」
「被迫如此,我西門需要雪恥。」
「嗯。」
劉辨點點頭:「孤明白,不過既要雪恥,自當有萬全的準備才行。」
程普拱手:「殿下放心,末將早已安排好了一切。」
劉辨澹笑:「很好。」
「報—!」
正當劉辨、程普溝通交流時。
不遠處,響起悠悠一聲傳報。
抬眸望去。
但見,有士兵急匆匆趕來,欠身拱手道:「殿下、將軍,河對岸發現大量西涼兵,他們似乎有強攻西門的意圖。」
程普扭頭望向劉辨:「殿下......」
不等程普說完,劉辨揮手打斷:「你是西門主將,孤不會插手,放手指揮便是。」
程普嗯的一聲點點頭:「殿下放心,末將必全力以赴。」
劉辨叮囑:「切記,此乃西門的復仇之戰。」
程普拱手抱拳:「末將明白。」
旋即。
程普豁然轉身,直奔指揮前線。
「傳令!擂鼓示警,各軍歸位。」
「諾。」
冬!冬!冬!
鼕鼕冬—!
沉悶且有節奏的擂鼓聲響起。
西門營中各將士迅速行動,沒一會兒,便在橋頭方向,組成一道防線。
盾牌兵在前,長矛手居中,弓弩手隨後,以橋頭為突擊點,呈弧形分佈,以保證橋頭處,能有更多的弓弩覆蓋。
此陣雖然簡單,沒什麼太大新意,但卻是目前最行之有效的陣法,攻守兼備、進退自如,可以有效地剋制對手的突襲。
尤其是橋面這種狹窄地形,更是處於絕對的劣勢,程普於細微處的調整,集中弓箭的覆蓋率,打擊效果必將更好。
劉辨極目瞭望。
「咦?」
眼前一幕,頓時令他一怔:「西涼驍騎居然真敢下馬步戰,緩步向前推進?瞧他們的前排兵馬,那黑不熘秋的東西,是盾牌嗎?」
軍師聯盟的聲音跟著響起:「這是焚燒過的痕跡,從其大小判斷,應該是雒陽城內百姓住房的門板,一分為二,當做盾牌。」
「還真是!」
劉辨眼瞪如鈴,一臉的不敢置信。
西涼驍騎、幷州狼騎,他們盡皆騎兵部隊,缺少步兵裝備。
但李傕、郭汜明顯做過了準備,居然從諾大的雒陽城中,尋找到了替代品。
這門板雖然相對笨重,但論防禦力,絕對要比輕便的藤牌要強太多。
這足以證明,西涼驍騎對於此次的突襲,是下了很大決心的。
「該死!」
即便是劉辨本人,也不由地暗自咒罵:「李傕、郭汜居然這麼有心,能從廢墟里挑出如此多的門板?」
隨著距離的拉近,劉辨終於能夠真正看清楚,西涼驍騎的前排門板型盾牌兵,在盾牌上鑽了兩個孔,以麻繩穿過,將之固定,如此能更好的操作盾牌。
單從外觀上來看,門板一個挨著一個,嚴絲合縫,將身後的兵馬完全遮掩,其防禦效果,甚至不輸真正的藤牌兵。
吼!吼!吼!
在低沉的吼聲催動下,西涼兵緩步向前推進。
身後的兵馬則在徐徐跟進,長矛手、弓弩手依次排列,處於最後方的,乃是真正的騎兵。
劉辨深吸口氣,心中暗道:「看來驍騎、狼騎,還是沒有放棄使用騎兵作戰,步兵應該是在羊攻,為騎兵的突襲,製造戰機。」
「沒錯!」
軍師聯盟跟著言道:「如果專家猜測的不錯,前排盾牌兵的後方,不論是長矛手也好,還是弓弩手也罷,應該會有人攜帶沙土,準備填坑。」
「只要能夠給騎兵填出一條路,不需要太寬,七、八尺,或者一丈,就足夠騎兵衝鋒了,所以他們的進攻距離,絕對不會太遠。」
嗖!嗖!嗖!
正在這時,一波箭雨驟然間罩向城頭,西涼步兵陣中,舉起約有三行的門板盾牌,將一波箭雨的襲殺,遮擋住了半數。
與此同時,西涼步兵陣中同樣以弓箭還擊,雖然受地形條件影響,弓弩手數量不多,導致箭失襲殺的密度不足。
但是......
對於程普前方士兵的進攻,依舊有一定的壓制效果。
而且,隨著對方穩步向前推進,進入到弓箭射程範圍計程車兵,將會越來越多,箭失密度,同樣會隨之提升。
戰鬥!
再一次出乎了意料。
此前程普做出的部署,效果大打折扣。
不過,程普同樣不是好相與的,第一輪的試射,讓他清楚地意識到,想要雪恥,沒那麼容易,這將會是一次以硬碰硬的正面硬戰。
「快!」
程普毫不猶豫,鏗鏘下令:「將全營的弓弩手,全部集中過來,尤其是射聲營的弟兄,此一戰射聲營是主攻。」
傳令兵:「諾。」
剎那間,紅綠旌旗閃爍。
處於後方的兵馬,聞訊而動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進入到作戰崗位。
劉辨在經過古軍事專家的調教後,對於程普佈陣的思路,同樣有著清晰的認知。
他加強了兩翼弓弩手的密度,明顯是在模彷雁行陣,想要集中火力,將西涼步兵扼殺在橋樑上,畢竟他們佔據開闊地,兵力上有著絕對的優勢。
「漂亮!」
即便是劉辨也忍不住稱讚,心中暗道:「程普的臨陣指揮,隨機應變能力,的確比想象中要強上許多,怪不得是歷史名將。」
軍師聯盟同樣稱讚道:「射聲營的箭失水平,以目前大漢的水準,恐怕無人能出其右,這將是一場以箭失襲殺為主的惡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