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。
雒陽,畢圭苑。
西涼大營。
中軍,大帳。
李儒正在處理軍務。
董卓戰敗了河陽津方向的王匡,袁紹逃之夭夭,遁回原位。
其後,董卓親自引兵趕往汜水關,與延津方向的盟軍展開殊死鏖戰。
雖然目前局勢難解難分,但只要時間拉長,袁紹戰敗的訊息傳入汜水關,他們必然會分崩離析,勝利終將會屬於他們。
李儒對此極有自信。
他甚至已經在規劃下一步要如何作戰。
排兵趕往關外,燒殺劫掠,補充雒陽糧草的同時,集合全部兵馬,趕往大谷關與弘農王,決一死戰!
只要能戰敗弘農王,那麼董卓便將勝利死死的攥在一起,即便他們捲土重來,那個時候的主動權,同樣會落在董卓手中。
當然!
這還不是最重要的。
一旦董卓取得了討董之戰的全面勝利。
那麼,天下局勢必然會發生劇變,迎風計程車族必然會祥加斟酌,到底是應該支援弘農王、袁紹?還是應該支援董卓!
一念至此。
李儒唇角微揚,局勢對董卓明顯有利。
如今,唯一的變數,就在南路盟軍那裡,弘農王可比自己想象中,要厲害得多。
不過有徐榮在,想來應該不會出太大的事,堅守十餘天,肯定沒有任何問題。
十餘天時間,足夠董卓擺平汜水關的關東鼠輩了。
即便難以將其擺平,只要袁紹戰敗的訊息傳過去,同樣會影響他們的軍心。
呼~~~
李儒站在地圖跟前,目光最終落在南線的大谷關上,心中暗暗祈禱:「徐榮,你可一定要堅持住啊!」
「報—!」
正在這時,帳外響起一聲疾促的傳報。
李儒扭頭望去。
但見,傳令兵急匆匆闖入帳中,神色極其慌張,甚至顧不得行禮,便開口道:「李郎中,大事不好了,大谷關被弘農王攻克了。」
「啊?」
李儒頓時一愣,滿目駭然:「你說什麼?大谷關被......弘農王攻破了?」
傳令兵艱難地點點頭:「沒錯!徐榮被抓,呂布逃至伊闕關,如今正在休整。」
「該死!」
李儒心道不妙。
大谷關被破,守伊闕關有個卵用。
呂布不知道速速返回雒陽馳援,居然在伊闕關休整?
李儒在心裡暗暗罵了呂布百八十遍。
有勇無謀,愚蠢至極!
各種汙言穢語,恨不得全部加註其身。
毫不猶豫。
李儒鏗鏘下令:「快,速速召集雒陽兵馬,嚴防死守,同時派人給丞相傳令,讓他命飛熊軍趕來支援,不得有誤。」
傳令兵拱手:「諾。」
李儒換位思考。
如果自己已經攻克了大谷關,是絕對不會浪費一星半點的時間。
畢竟,如今的董卓正面臨三面合圍,疲於應付,根本雒陽大營必定空虛。
而在這時候如果突襲雒陽大營,那麼一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。
「不對!」
一念至此。
李儒勐地搖頭,震碎了這樣的想法。
南線盟軍的騎兵數量不多,豈敢輕易闖自己的雒陽大營。
而如果他們真殺到了雒陽,又會如何呢?
糧草!
一定是糧草!
李儒彷佛意識到了什麼,趕忙招呼一聲:「來人!」
帳外轉入個傳令兵:「在。」
李儒毫不猶豫,鏗鏘下令:「速速派人支援京師倉、偃師倉,尤其是京師倉,咱們絕大多數糧草,全部囤積於此,絕對不能有失。」
傳令兵拱手:「諾。」
可是......
此人尚未轉身離開時。
「報—!」
忽然,帳外再次響起一聲疾促的傳報。
李儒心裡咯噔一下,抬眸望去,唇角下意識抽搐。
簾帳起,有士兵闖入大帳,神色極其慌張,甚至來不及行禮,便抬手指向帳外:
「李郎中,大事不好了,京師倉方向,有濃煙冒起。」
「雜碎!」
李儒氣得直接暴了粗口,細眉驟擰成川,滿腔的怒火彷佛可以從眸子裡噴出來:「速度竟然如此之快。」
「京師倉!」
李儒疾步趕到地圖跟前,目光鎖定京師倉,當機立斷:「賊子騎兵不多,突襲京師倉以後必定不敢久留。」
「來人!」
「在。」
「傳令董旻將軍,率領麾下全部騎兵,於安林方向,截殺賊寇。」
「諾。」
京師倉被燒。
意味著原本還可以堅持一個月的糧草,如今堅持不了十天。
而且大谷關已經破了,南部防線被徹底撕開,雒陽無險可守,必將陷入被動。
這回可當真是......
大勢已去,無力迴天了啊!
李儒長出口氣,冷聲言道:「飛馬派人傳信丞相,我意派呂布鎮守雒陽,董越鎮守澠池,牛輔鎮守陝縣,段煨鎮守華陰,其餘人盡皆退往長安,扼守函谷。」
傳令兵揖了一揖:「諾。」
「呂布!」
李儒罕見地憤怒,下意識握緊了拳頭。
雖然,他沒有在大谷關,但總感覺大谷關失守,與他有分不開的聯絡。
若是隻有徐榮一人,恐怕即便撐不了太久,三、五日肯定沒有問題。
「來人。」
「在。」
「速速派人趕往伊闕關,讓呂布率領兵馬返回雒陽。」
「諾!」
自己做的孽,就得自己善後。
雖然,呂布與董卓誓為父子,但卻不是真父子。
可如今自己是董卓的女婿,可是真女婿,該為何人考慮,李儒自然非常清楚。
留下呂布擦屁股,能抵擋一日,便是一日,至於最終死活如何,李儒毫不關心。
他更在意回到長安以後,要如何應對劉辨登基稱帝。
一國不可有二主。
劉辨當上了皇帝,那麼劉協的價值必然會降低。
若是此前,李儒一定會派重兵壓境,但經此一戰,董卓元氣大氣,想要拿下士氣正盛的弘農王劉辨,幾乎沒有任何可能。
既然軍事上不行,那就只能從政..治手段出發了。
這將是兩個政..治體間的角逐與較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