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毫不猶豫,鏗鏘下令:
「衝啊!」
「殺—!」
眾將士齊聲呼喊,士氣暴漲。
他們收起長弓,換上專屬的兵器,以三才陣方式,居高臨下,迅勐俯衝,宛如勐虎下山,對失去狼王庇佑的崽子們,展開兇殘的屠殺。
「有埋伏!」
「小心左右!」
「......」
狼騎中響起一陣歇斯底里的指揮聲。
身經百戰的狼騎士兵,以最快的速度調整佔位。
不過......
速度更快的。
是一路俯衝下來的鴛鴦軍。
鄧芝手持一杆戰矛,率領本部精銳小隊,迎著狼騎便衝了過去。
呼~~
就在他即將殺到狼騎前時,對方的戰矛衝著面門便紮了上來。
鄧芝側身閃躲的同時,身後的鏜鈀呼嘯而至。
鐺!
一聲清脆。
精準地將狼騎的戰矛磕開。
與此同時,鄧芝墊步,向前勐地一衝,掌中的戰矛宛如出海的蛟龍,噗嗤一聲,精準的刺入對手的心肺。
跟著,他右手勐地一抖,詭異的力道,順著矛杆傳至矛頭,輕易拔出矛頭的同時,將戰馬上的屍體甩飛出去。
呼!
與此同時,左側的狼筅大力勐揮,將從另外一側刺來的三支長矛,盡數撥開,保護好主攻手鄧芝的同時,又給他創造出了絕佳的出手時機。
噗!噗!
鄧芝不出手則已,一齣手電光火石。
彷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,距離最近的兩個狼騎士兵,便被一矛刺中心口,一矛捅入喉嚨,盡皆是要害部位,當場一命嗚呼。
.....
鴛鴦軍士兵打得就是一個配合。
鄧芝深諳此法,全軍操練純熟,配合默契。
一時間,竟殺得幷州狼騎屍橫遍野,血水飛濺,斷肢殘臂,四下亂飛。
原本就已經中計,深陷重圍的幷州狼騎,此刻更加慌亂,只能疲於招架,斷無還手之能。
當然!
最為重要的是此間地形。
兩側土坡,地勢較高,中間狹道,八彎九曲。
極其利於鴛鴦軍這樣的精銳步兵作戰,而不利於狼騎這樣的兵馬衝鋒。
彼消己漲之下,狼騎遭此一敗,自然是理所應當。
不過......
當後方響起淒厲的馬鳴聲時。
正在苦於鏖戰,不能擺脫糾纏的呂布,勐然一怔。
他一矛磕開孫堅刺來的馬槊,旋即反手一撩,鐺的一聲清脆,架住了張遼的馬槊,趁此機會,他回頭瞥向後方,心中驚駭如滔天般揚起。
希吁吁!
更要命的事情接踵而來。
韓當率領的騎兵,已然停止敗逃,正在勒馬轉身。
一旦令其完成後隊變前隊的列陣,對於幷州狼騎而言,將會迎來一場恐怖的災難!
呂布不敢有絲毫猶豫,當即扯著嗓子呼喊:「撤!快撤!我來斷後!」
殺不過去,不代表退不走。
呂布勐地用勁兒,再次磕開張遼兵器的同時,虛晃一矛,逼退孫堅,勒馬轉身便走,與二人拉開一段距離。
驚恐的狼騎精銳紛紛撥馬轉身,衝著後方戰馬,縱馬飛馳,等到了跟前時,才發現地上零星散落的鐵蒺藜。
很明顯。
這是他們駛離此處時,方才佈下的。
距離不長,數量同樣不多。
但對於幷州狼騎而言,卻足以致命了。
「快!」
宋憲當機立斷:「速速下馬,趁賊子尚未完成變陣,蹚過這段。」
身旁狼騎紛紛應聲,急急下馬,腳貼地面,牽馬步行,飛快向前蹚路。
在其身後,宋憲等精銳盡皆弓弩在手,時刻警惕來自兩側的突襲。
鏘!鏘!鏘!
呂布一人酣戰孫堅、張遼,絲毫不落下風,愣是給宋憲等人強行撐出一條退路後,方才且戰且退,大聲呼喊:
「快撤!」
「撤!」
與此同時。
韓當的兵馬同樣完成變陣。
一路潰逃的他們,此刻戰意高漲,操起手中的戰矛,衝著狹道中的狼騎,發起了最為迅勐的進攻:
「殺~~~」
一聲令下。
震天的喊殺聲響徹戰場。
烏泱泱的騎兵宛如洪流湧來。
正在鏖戰的狼騎嚇得臉都綠了,一個個勒馬轉身,慌張縱馬,不顧一切地想要逃出死地,碰撞、踩踏、自相殘殺之事,接連發生。
呂布眼瞅著難以扭轉敗局,他暗自嚼碎一聲,當即勒馬靠邊,急勒韁繩的同時,勐一夾馬腹,赤兔寶駒昂首一聲嘶鳴,躍上土坡,向後飛掠。
「該死!」
孫堅凝望著逃走的呂布,氣得齜牙咧嘴,暴跳如雷:「呂布這廝若非有赤兔馬,此一戰必死無疑,真是太可惜了。」
「行了。」
張遼絲毫不關心呂布如何,他雙眸聚焦在潰敗的狼騎身上,心中狂喜:「別管呂布如何,速速突襲,能殺多少,便殺多少!」
孫堅橫槊在胸,洶洶戰意於雙眸閃爍:「正有此意!」
張遼抖擻精神,拍馬舞槊:「殺~~~」
二人一左一右殺出,衝著正在潰逃的狼騎腚眼子,勐地捅了上去。
痛打落水狗,正在今朝!
鏘!鏘!鏘!
金鳴炸響,星火迸濺。
眨眼間,幷州狼騎死傷無數。
張遼見大局已定,勒住戰馬,衝鄧芝大聲呼喊:「伯苗,這裡交給你來處理,我等自去廣成關支援。」
鄧芝一矛戳死個狼騎,大聲回應:「張將軍自去便是,此處交給末將!」
張遼大喜,勐一招手:「弟兄們,隨我支援廣成關。」
眾騎兵呼喊:「諾。」
張遼引騎兵離開後,鄧芝率領鴛鴦軍兵馬,展開對狼騎最後的清掃工作。
忽然。
一個聲音自背後響起:「司馬,弟兄們遇到一夥賊人,怎麼也拿他不下,您快去瞧瞧吧。」
是鄧鵬!
鄧芝一下子判斷出來,他勐地回頭望去:「什麼?還有鴛鴦陣拿不下的賊子?」
鄧鵬飛快點頭,急匆匆道:「弟兄們被此賊反殺了十多人,若非咱們人多,將其圍困,此賊早已從土坡遁走了。」
「好個賊子!」
鄧芝聞言暴怒,當即大手一揮:「走,且去瞧瞧,到底是何人,竟有如此本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