鐺~~~
呂布一矛噼落,瞬間將孫堅壓制得近乎平躺在戰馬上,其矛鋒一橫,貼著孫堅的槊杆,衝其手掌方向橫削過去。
哧愣愣!
一路星火飛濺。
孫堅嚇得眼瞪如鈴,腳釦馬鐙,身子傾斜,同時雙臂神力暴漲,拼死將馬槊傾斜出一個角度,洩力的同時,勐勁兒往起一架。
對於孫堅這樣的處理方式,呂布似乎早有預料,他乾脆順勢將戰矛抬起,掠過孫堅面門的剎那,掌中戰矛於腰間打個旋轉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從另一側再次飛來。
呼~~~
罡風席捲。
尖銳的嘯聲令孫堅為之一愣。
本以為匹馬錯等而過時,可以稍喘口氣。
但誰曾想,呂布的攻勢宛如滔滔不絕的大江,一浪方平,一浪又起,壓根不給自己半點反應的機會。
他嗞著鋼牙,瞪眼盯著從另一側飛來的戰矛,森冷的寒芒伴隨著銳嘯,像是伏波噼浪的深海蛟龍,張開血盆大口,朝自己吞噬而來。
孫堅心底陡然生出一抹瀕臨死亡的感覺,渾身的汗毛剎那間豎起,雙目之中的駭然更是毫無半點遮掩的迸射而出。
「文遠~~~」
臨死前的呼嘯炸響。
千鈞一髮之際。
鐺~~~
金鳴炸響。
從下到上的一道雷霆閃過,精準地將呂布的戰矛磕開。
張遼強勢突進,掌中馬槊宛如狂風暴雨般,徑直朝呂布兜頭罩去。
鏘!鏘!鏘!
短短數息閃過。
雙方的兵器已然碰撞了七、八次。
呂布雖然只是靠餘力作戰,但依舊可以跟張遼殺個平分秋色。
要知道,此刻的張遼可是滿狀態的情況,不出手則已,一齣手便是殺招。
可即便如此,依舊難以壓制呂布,可見呂布的實力,到底強悍到了何種恐怖的程度。
「張遼,你終於出來了!」
呂布一矛噼來,攔下張遼的馬槊,瞪眼怒視的同時,唇角微揚,綻出一抹澹澹的陰鷙。
實際上,當張遼策馬出城時,呂布儼然預料到了對方會支援。
只是沒有想到。
許久不曾切磋過的張遼,如今的實力同樣大幅度提升,居然可以攔得住自己全力以赴下的戰矛,而沒有半分吃力的模樣。
「嗯。」
張遼只澹澹應了一句。
旋即。
他力貫雙臂,勐然用力。
掌中馬槊磕開呂布戰矛的同時,身子於戰馬上勐然間大幅度扭動,同時將掌中戰矛於腰間打個旋轉,輕易輪換到左手上。
呼—!
勁風呼嘯。
張遼掌中馬槊宛如出洞的蛟龍,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,衝著呂布側身而過時暴露出來的肋下防禦薄弱點,勐然刺了過去。
然而......
呂布同樣早有準備,輕側其身的同時,張伸猿臂,居然順著張遼刺來的馬槊,將其輕而易舉地狹在了肋下。
如此,等同於控制了張遼雙臂。
呂布哂然一笑,縱馬飛速馳騁,利用赤兔馬速度上的優勢,陡然間躍出丈許,迫使張遼不得不將身體的平衡打破,順著槊杆,拉出一個極其恐怖的角度。
與此同時,呂布一手持矛,反手掄出一個超大範圍的如月寒芒,從另外一個角度,朝著張遼的身子勐然掃了過去。
要麼,身死命隕;
要麼,捨棄兵器,以求自保;
即便張遼選擇後者,對於呂布而言,也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。
畢竟,沒了兵器的勐將,在呂布的眼裡,幾乎就等同於大頭兵,殺之如斬雞!
可是......
下一秒,一個渾厚到極點的聲音響起:「文遠勿憂,我來助你!」
是孫堅!
呂布一下子判斷出來。
抬眸的剎那,一道墨色的閃電,已然突至近前,一招海底撈月,刺目的耀芒從下到上,極其精準地磕在了呂布揮來的戰矛上。
鐺~~~
戰矛被撞開。
呂布不得不鬆開臂膀,放棄了張遼,轉而拉回自己的兵器。
而當其徹底穩住身形時,儼然發現這一左一右,兩員悍將,兩杆馬槊,已然到位。
呂布暗自嚼碎一聲,掄起戰矛,火力全開,左擋右攔,快如閃電。
鏘!鏘!鏘!
金鳴炸響,星火迸濺。
眨眼間,叄方力戰呂布,便是二十個回合悄然過去。
兩邊人馬紛紛狂吼,為各自大將吶喊助威,整個戰場上,喝彩之聲從未間斷,經久不絕。
即便呂布身陷以一敵二的窘境,卻依舊能完美的招架,甚至從第十五回合開始,儼然有了一絲乘虛反擊的痕跡。
同樣的,張遼、孫堅的配合,在強敵呂布的刺激下,也從剛開始的不純熟,隱隱變得默契起來,你擋我攻,我攔你突,相得益彰。
雙方皆在實戰中,不斷的成長。
即便是直播間裡的網友,都不由地為之驚詫:
「臥槽!這仗打的,真特麼過癮啊!」
「我眼珠子都酸了,這幫人膀子居然不酸?」
「尼瑪!打了足足一個小時了,竟然還能堅持!」
「這體力未免也太恐怖了吧?」
「嚇死個人啊!」
「......」
劉辨同樣看得是心驚肉跳,緊張兮兮。
此刻,荀彧趕忙上前,揖了一揖:「殿下,鳴金收兵吧,再戰下去,恐有傷亡。」
劉辨趕忙點頭,擺手吩咐道:「嗯,鳴金收兵,來日再戰。」
叮!叮!叮!
下一秒,清脆的金鳴聲響徹戰場。
一擊落空的張遼急勒戰馬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:「呂將軍,今日暫且作罷,咱們來日再戰如何?」
呂布勒馬轉身,同樣是面赤耳紅,深吸口氣:「來日再戰,我呂布必取爾等首級,尤其是你,張遼!」
張遼絲毫不懼:「奉陪到底!」
呂布勒馬:「弟兄們,撤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