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......
若是交給旁人,只怕會是河蚌相爭,各自不服。
與其這般,自然會落入最不可能的人手中。
「孟德。」
鮑信驚奇地瞥向曹操:「你莫非早有預料?」
曹操淡笑:「若非如此,操豈敢命人傳信盟軍?我與本初乃幼年之交,二十餘年的交情,他是何性子,豈能瞞得過我?」
「允誠放心便是。」
曹操拍著胸脯保證道:「延津這一路兵馬,從現在開始,便是真正的討董盟軍,絕不會再勾心鬥角。」
鮑信肯定地點點頭:「我自是相信孟德能力。」
「報~~」
正在這時,隊伍後方響起一聲傳報。
曹操眼神驟亮,心中甚喜:「哈哈,一定是這幫諸侯。」
鮑信捏著頜下一縷鬍鬚:「果然!搶功的時候,比瘋狗還快。」
扭頭望去。
但見,斥候飛馬上前,欠身拱手道:「主公,後方發現盟軍蹤跡,離此不足五里。」
曹操點點頭:「很好,繼續緩慢行軍,咱們等等盟軍。」
斥候:「諾。」
*****
河內,懷縣。
盟軍大營。
袁紹一路快馬趕回。
討董之戰的發展,已經遠遠超過了預想,非是他能掌控。
既然大勢已成,與其螳臂擋車,逆勢而為,不如加入這股洪流,再伺機圖謀。
嗶嘀閣
畢竟,袁家的掌門人袁隗,還在長安,還是上公太傅,在朝中有絕對的話語權。
即便真戰敗了董卓,只要袁隗權勢仍在,弘農王想要扶正,絕非易事。
只要弘農王不能正位回宮,那麼袁家依舊是勝利者。
這一點,袁紹非常肯定。
既然如此。
功勞便成了袁紹迫切需要的。
「眾將軍聽令!」
袁紹騰得起身,朗聲言道。
「在。」
河內太守王匡、軍司馬張楊齊齊拱手。
「明日一早,大軍開赴河陽津,準備與董卓決一死戰。」
河內郡與雒陽所在的河南尹,隔黃河相望。
孟津和小平律這兩個渡口性質的關口,正位於邙山北麓、黃河南岸。
而孟津關的對岸,便是河陽津。
袁紹將兵馬調集於此,正是為了第一時間發起進攻,其決心之深,可見一斑。
河內太守王匡眼神驟亮,興奮不已:「終於要開戰了,盟主放心,三面合圍,董賊早晚必敗,咱們必能誅殺董卓,迎陛下回宮。」
「沒錯!」
又有軍司馬張楊朗聲言道:「董賊禍國殃民,人神共憤,我軍則是上承天意,下順民心,如此豈有不勝之理。」
袁紹更是雄心壯志,聲音洪亮:「如今,孟德將軍在汜水關戰敗西涼驍騎,盟軍必然會開赴汜水關城下,我軍此刻入駐河陽津,與之呼應,必令董卓難以兼顧。」
「勝利!」
袁紹深吸口氣,鏗鏘言道:「必將屬於我關東義軍。」
*****
廣成關。
南線盟軍大營。
中軍,大帳。
劉辨正帶人商議軍情策略時。
忽然。
帳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:
「後將軍袁術到~~」
袁術?
劉辨手上的動作戛然而止。
抬眸望去。
但見,簾帳起,一個熟悉的身影急匆匆上殿,朝著劉辨揖了一揖:「行豫州刺史,兼後將軍袁術,見過殿下。」
臥槽!
居然還在豫州刺史的頭銜前,加了個「行」字?
袁術還真夠謹慎的,他知道自己豫州刺史的官職不合法,便只能如此解釋。
不過......
劉辨還沒發火,陳王劉寵便瞧不下去。
他橫出一步,怒指袁術,厲聲呵斥:「你算個什麼東西,憑什麼由你行豫州刺史事?即便孔伷去世,也當是由弘農王任命!」
袁術卻是早有預料一般,絲毫不惱:「沒辦法,是刺史府的官員主動迎奉我袁術為豫州刺史,畢竟不能耽誤討董大事,不是嗎?」
劉辨又豈能不知。
袁術這句話表面上是在說與劉寵聽,但實際上,卻是在警告劉辨。
如果這豫州刺史不是我袁術,一定會耽誤討董的大事。
畢竟,此前孔伷便是以豫州刺史的身份,來為盟軍提供一部分物資,包括但不限於糧草、兵器等,甚至還要招募士兵,補充前線兵員。
尤其!
目前轘轅關戰場的諸多事情,都與豫州刺史孔伷,有極大的干係。
現在突然換成了袁術,孫堅這一路兵馬,還真是逃離不了歷史洪流的束縛啊!
「此前袁某損兵折將,無顏再回盟軍。」
「不過......」
袁術揚著他高貴的頭顱,義正言辭道:「袁某絕非是逃兵,而是返回汝南老家,尋求家族幫助,再次拉起一支隊伍,趕來討伐董卓。」
「刺史府的眾官員,也正是被袁某這種鍥而不捨的精神打動,這才迎奉袁某為豫州刺史,替他們主持豫州大局,協助殿下繼續討伐董卓!」
「此次回來!」
袁術聲音洪亮,鏗鏘言道:「袁某帶了兵馬一萬三千餘人,戰將數十員,若是董卓賊廝再來,必殺他個片甲不留。」
袁家原本只有私兵兩千人。
但當袁術成為豫州刺史以後,權力更大。
他大肆招募兵馬,將能動用的關係,全部動用,方才湊足了這一萬三千餘人。
這回的袁術自以為腰桿硬了,再回盟軍,必定能和弘農王掰掰腕子。
「你......」
陳王劉寵正要開口時,帳外再次響起悠悠一聲傳報:
「報~~」
劉辨舉目望去。
但見,一個士兵急匆匆入帳,神色略顯慌張,欠身拱手道:「殿下,大事不好了,外面有個自稱呂布的悍將,正在關前叫陣!」
呂布?
劉辨正愁沒人能治治袁術,沒想到他還來了:
「袁將軍,你不是要殺董卓個片甲不留嗎?」
「這不就送上門來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