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傳令程普,按照原定計劃,結陣迎敵。」
「......」
「傳令鄧展、朱彤,踢圈掛鉤、截徑上弦、狼牙板歸位。」
「......」
張遼坐鎮指揮,根據情勢,一道道指令接連下達。
全軍將士立刻變幻,阻敵的阻敵,設伏的設伏,結陣的結陣,壓制的壓制。
整個場面雖然比較混亂,但在內行人的眼中,卻是有條不紊,循序漸進,頗合法度。
直播間網友嗨翻了,這簡直是一場空前的大戰吶:
「靠!這才是真正的戰場啊,哪像電視劇演得那麼隨意。」
「張遼真不愧是歷史名將,出手的時機把握的真準。」
「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,但卻有種很牛叉的趕腳!」
「袁術這小子真是個坑爹貨色!」
「沒錯!袁氏門生故吏,要被坑慘了。」
「攻城被削弱,守陣又被針對。」
「哈哈哈,我要笑噴了。」
「......」
其時,不僅僅是直播間網友,便是劉辨本人,也不由地熱血澎湃起來。
可惜他是弘農王,身份極其高貴,否則他真恨不得拎杆鐵槍,衝上去跟他們大殺四方。
不過......
這樣的想法僅是一瞬,便被劉辨徹底拋棄。
自己的定位既然是主公、皇帝,自然是要著眼於全域性的,豈能像個大頭兵一樣,加入到其中,這樣會影響自己的判斷力。
他仔細觀察戰場。
此前腦海中的部署一一浮現。
整個戰場雖然與預想中,有諸多不同。
但是,在劉辨仔細梳理之後,依舊能從混亂的戰場中,找到諸多的功能區,從而將各部的作用,有機的結合起來。
這對於劉辨軍事素養的提高,大有裨益。
實際上,即便是軍師聯盟的專家,對於古代軍事戰鬥的過程,也有了全新的認知,甚至此前難以想象的困惑,也在戰鬥中得了全面的解答。
「文若~~」
劉辨扭頭瞥向荀彧:「你以為如何?」
荀彧自然清楚劉辨是在問戰局,他極其肯定地道:「目前亂象已止,我軍的反制措施非常有效,想來此戰必能大勝。」
呼~~~
劉辨徹底放下心來,唇角微揚:「等戰敗徐榮,打掃戰場時,把北軍的裝備全扒下來,咱們若得此裝備,實力必將更盛。」
雖然這些裝備不會太多,但只要能組建一支精兵,在戰場上的效果,同樣是至關重要的,劉辨豈能放過此等良機。
荀彧淡笑,揖了一揖:「殿下放心,交給在下即可。」
劉辨點點頭,目光掠過戰場,落在廣成關城頭上。
此刻,徐榮雙手託在城牆垛間,身子探出城外,一雙朗目瞪如銅鈴,心中的震撼宛如濤濤的黃河水般,洶湧澎湃。
「中計了!」
「我竟然中計了!」
雖然徐榮千萬小心,絲毫不敢放鬆警惕。
但是......
他還是中了弘農王的計策。
對方以袁術、袁忠等兵馬為緩衝,快速且有效的結陣禦敵。
這樣的反應力,即便是徐榮都自愧不如。
如果對方主將不是個常年殺伐的統帥,那麼其一定在作戰前,就已經預料到了屯騎營的進攻,甚至依據此預料,成功推演出了快速禦敵策略。
當然,軍師聯盟雖然對屯騎營的進攻,進行過戰術上的推測,但卻不可能精準到如此恐怖的程度。
實際上,為了真正做到掌控大局,他們對每一個可能進攻的點,全部進行了戰術推演,歸納制定了數套禦敵策略。
只是極巧不巧的。
是袁術中彩,而非徐璆。
此刻,徐榮喉頭滾動,強行嚥下一口口水。
他的目光落在城下的精銳步兵身上,但他們卻被那支奇怪兵器的兵馬,針對地死死的,全然沒有繼續突進的可能。
要知道,這支小隊可是北軍步兵精銳,即便碰上再厲害的對手,依舊有一戰之力,但面對這支兵馬,卻打得尤其艱難。
不可思議!
當真是不可思議!
而對方從兩側掩殺過來的兵馬,已經徹底將楊利包圍,吞噬誅殺,不過只是時間問題,完全沒有救援的可能。
而今......
徐榮只能將希望寄託在馮彥身上。
對方率領的是屯騎營,是最擅長衝陣的騎兵。
而且憑馮彥的實戰經驗,破開其佈下的陣法,還是極有可能的。
雖然,傷亡可能會大一點,但只要能衝破其戰略縱深,與城下兵馬回合,前後夾擊之下,依舊有可能力挽狂瀾,反敗為勝!
「馮彥!!!」
徐榮揪心,暗暗祈禱:「你可千萬要支撐住啊!」
然而,徐榮不知道的是,結陣抵抗屯騎營者,乃是作戰經驗同樣豐富的程普。
此人與徐榮一樣,亦是遼東出身,精通騎兵作戰方法,輔之以專家的佈陣體系,單從實力上,完全不輸於屯騎營馮彥。
此刻。
程普端坐在戰馬上,望著前方不斷倒地計程車兵,以及屯騎營兵馬。
他雙目炯炯,指揮若定,靜候訊號。
忽然!
身側士兵拱手抱拳:「將軍,是訊號旗,他們準備好了。」
程普毫不猶豫,長劍一指,厲聲嘶喊:「開!」
呼啦~~
盾牌長矛陣宛如從中間撕裂的瀑布一樣,頃刻間讓開一條道路。
馮彥雖然心疑,但戰況著實緊急,下意識便引兵衝了進去。
可是......
當他們掠過軍陣,殺入其戰略縱深時。
卻已經徹底失去了迴轉的可能。
噗!噗!噗!
戰馬飛奔,不知觸碰了什麼機關,箭發馬倒。
更令人詫異的是,早已埋伏好的長矛手,頃刻間猛刺,直將翻滾落地計程車兵,捅成了馬蜂窩,身死當場,一命嗚呼。
「啊,這是......」
馮彥正驚詫不已時。
在其身後,希吁吁的馬蹄聲聲響。
馮彥忙不迭望去。
但見......
戰馬倒地,馬蹄上繩索緊繃。
分明是在奔襲時,踏中了事先設定的機關,方才如此。
「該死!」
馮彥心頭陡然間升起一抹不安。
他目光回望,卻發現自己的隊伍,在不經意間,已經被分成了數段。
如此佈陣,當真如同一臺巨大的絞肉機,只要陷入其中,就不可能再逃脫。
「將軍!」
身旁士兵急問:「隊伍截斷,咱們該怎麼辦?」
馮彥瞪著眼,嗞著鋼牙:「既無退路,理當死戰!弟兄們,隨我殺~~~」
身旁士兵齊聲呼喊:「殺~~~」
可是......
他們還沒奔襲兩步。
一張巨大的捕魚網,從地面彈起,將這夥兵馬全部籠罩。
馮彥下意識揮刀劈砍,可捕魚網太過軟綿,刀鋒之利,竟是難斷網線!
「弟兄們,這是個大官,抓活的!」
「哈哈,抓活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