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兵校尉拱手抱拳:「機會千載難逢,萬不可因小失大。」
徐榮嗔怒:「本將軍如何行事,還輪不到你來插嘴!你只需做好分內之事即可,哪怕全營只剩一人,也得給我死死地釘在城上。」
步兵校尉不得已,只能頷首:「諾。」
當然。
徐榮雖如此強硬。
但也絕非油鹽不進,聽不得勸諫之人。
實際上,步兵校尉的提議,他早已心知肚明,而且充分考慮。
只是作為統帥,被下屬以如此方式勸諫,的確令人惱火。
分不清大小王,還能行?
謹慎。
是徐榮為將多年,最大的心得。
不論是何對手,是何情況,他都會祥加考慮三分。
誠如此刻,弘農王將佈陣向後退了十丈,戰略縱深的確增加了,但同樣的,距離太遠,勢必存在隱藏動機的可能。
徐榮不敢輕易下決心,因此只能極目瞭望,尋找蛛絲馬跡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城外兵馬布陣結束。
單從外觀上看,的確沒有太大出入。
而且對方在關鍵崗位處的兵馬,似乎同樣沒有變動,只是將某些不太要緊的地方,交給了袁術等人的兵馬駐防。
呼~~~
徐榮暗鬆口氣。
對方越是表現的謹慎,證明越是沒有玩貓膩。
徐榮把手一招:「楊利何在?」
楊利忙不迭拱手:「末將在。」
「速速挑選營中精銳兩百人,組成突襲隊,城外騎兵一旦發起進攻,爾等立刻殺出城關,裡應外合,徹底攪亂對手!」
「將軍放心,保證完成任務。」
「快去。」
「諾。」
******
關外。
劉辨勒馬而立,凝望城頭極目眺望的徐榮,靜候訊息。
不多時,荀彧從後方趕來,壓低聲音道:「殿下放心,咱們準備的絆索、踢圈、截徑、狼牙板、鐵蒺藜等,全部佈置妥當。」
呼~~~
劉辨終於鬆了口氣。
因為害怕被徐榮瞧出端倪,軍師聯盟決定把佈陣推後十丈。
要知道,起保護作用的步車協同陣,原本距離後軍,就有相當長的距離。
而今又生生拉長了十丈,雖然表面上理由充足,但若詳細追究起來,同樣可能引起懷疑,尤其對方主將還是徐榮。
不過......
劉辨一直在觀察著對方。
徐榮在城頭凝視著城外佈陣,沒有絲毫異樣的舉動,這證明他識破專家計策的可能性,幾乎等同於零。
劉辨安心,轉而又問:「袁術、徐璆等人,可有異常?」
荀彧搖了搖頭:「殿下放心,暫時沒有異常!」
「粱縣騎兵如何?」
「已經出發,距離我軍陣法,約有三里。」
「很好。」
劉辨點點頭:「魚兒終於要咬鉤了。」
荀彧嗯了一聲:「沒錯!只差殿下這一聲令下了。」
劉辨淡笑,擺了擺手:「進攻!」
咚!咚!咚!
金鼓震天,宛如春雷滾滾,震懾人心。
「殺~~~」
剎那間,喊殺聲暴起,好似平地一聲驚雷。
但見,烏泱泱的兵馬宛如潮水般,衝向廣成關城池。
嗖!嗖!嗖!
雙方的箭矢在城頭上,交織成網。
但卻絲毫阻礙不了,劉辨兵馬強攻廣成的決心。
眾將士拎著兵器,宛如野狼般,嗷嗷叫地往前衝,彷彿渾不在意頭頂的箭矢。
張遼親自指揮戰鬥,從一開始便使出全力,將細節全部拉滿,好給徐榮製造出,弘農王要在短時間內,攻破城關的假象,從而促使他做出最終的決定。
王牌出手!
效果自然不同凡響。
徐榮真切的感受到了,城外兵馬攻城的決心。
與此同時,他更加憂心負責值守城頭的步兵,還能堅持多長時間。
對方絕非普通的兵馬,軍事素質要比此前任何一波進攻,都要強悍數倍。
徐榮可以斷定,正在攻城的這隻兵馬,一定是有實戰經驗的精銳,否則豈能讓他感受到淡淡的威脅。
若是放在初戰時,徐榮斷不會如此。
但此刻......
連續數日的鏖戰,不僅消耗了對手,更消耗了步兵營。
此消彼長之下,徐榮有此擔心,實屬正常。
強攻了約莫半個時辰。
步兵校尉實在扛不住了,扯著嗓子呼喊:「將軍,您還不下令嗎?再晚一會兒,城池要被對方攻破了!」
徐榮深吸口氣,凝望著軍陣的同時,鏗鏘言道:「罷了,成敗在此一舉,速速傳令馮彥,突襲賊子後方,不得有誤。」
傳令兵:「諾。」
嗚嗚~~~
沉悶而有節奏的號角聲響起。
跟著,關外響起一陣濃郁的馬蹄聲,轟隆隆如奔雷般襲來。
正在值守後方軍陣的袁術徹底愣住了。
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遠方的視野盡頭,一道由煙塵組成的洪流,向著後軍滾滾而來。
咕嚕~~
袁術忍不住吞了口口水。
他額頭沁出一層冷汗,嚇得麵皮發鼓,心頭巨震,不停低聲祈禱:
「千萬不要衝我過來!」
「千萬不要衝我過來!」
「......」
但見......
原本直衝徐璆而去的騎兵,竟忽然轉變了方向,衝著他值守的方位,迅猛突來。
嗖!嗖!嗖!
一波箭矢驟然升空。
袁術瞪大了雙眼,盯著迎面罩來的箭矢,發出一聲嘶吼:
「肏!」
「給我擋~~~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