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既如此......」
劉辨唇角微揚起個弧度,綻出一抹淡淡的陰鷙:「這主攻的任務,便交給後將軍來負責,你若全力以赴攻城,不僅可得首功,還能救回袁公,實乃一舉兩得。」
「啊,這......」
袁術面色有些尷尬。
他可沒有殺奔雒陽,救回叔父的意思。
畢竟......
自家叔父早已言明。
今身死雒陽,以壯聲勢,汝等兄弟,自當團結,不負厚望。
「怎麼?」
劉辨反問:「將軍不願意?」
袁術趕忙搖頭:「非也!只是在下兵力不足,恐怕難以勝任。」
劉辨淡笑,彷彿早已料到:「既如此,沛國相袁忠當與你共同上陣,強攻廣成關,爾等不是要呼應盟主袁紹嗎?孤必成全你們。」
當初揚言要呼應袁紹的,正是袁忠!
這一次,便成全你們。
袁術、袁忠不得已,只能拱手應命:「諾。」
雖然二人掩飾得不錯,但劉辨從細微處,察覺到對方臉上的一絲尷尬:「陳王何在?」
劉寵跟著閃出來:「在。」
劉辨淡笑:「你在陳國殺敗黃巾,力保一方平安,作戰經驗豐富,便由你來負責督戰。」
「臨陣退縮者,斬首;」
「一人退卻則一人斬首;」
「全隊退卻則隊長斬首;」
「隊長殉職而全隊退卻,則全隊斬首;」
「你可明白?」
陳王劉寵拱手抱拳:「放心,孤王明白。」
袁術心裡咯噔一下。
很明顯。
劉辨派劉寵督陣,就是在防止自己懈怠。
難不成,弘農王已經料到自己如此,因此才會安排督軍?
可是......
他是怎麼預料到的?
還是說,他帶兵習慣便是如此?
雖然袁術感覺到一絲不對勁,但他已經接令,又豈能隨意反悔,否則必會引起別人懷疑,弘農王還自罷了,讓袁家的門生故吏生疑,便得不償失了。
「文遠。」
「在。」
「將陣圖擺出來。」
「諾!」
旋即。
張遼在帳中展開步制騎佈陣圖,上面標註這各方諸侯。
劉辨起身,繞過帥案,轉入帳中:「廣成關與粱縣成犄角之勢,袁將軍一旦攻城,粱縣方向必有支援,因此我軍後方必受襲擾之困。」
「諸君當以此法佈陣,分佈於陣中各處,至於要道皆是由孤王兵馬親自駐守,他們雖然首當其衝,但為了討董大義,甘願如此。」
「徐璆何在?」
劉辨目光掃過眾諸侯。
但見,左側橫出一人,拱手道:「末將在。」
劉辨鏗鏘下令:「令尊官居度遼將軍,徐郡守又曾征討過黃巾,同樣不輸實戰經驗,這後方兵馬,便由你來督陣,如何?」
劉辨自然會全力以赴,因此不怕徐璆督陣。
徐璆拱手:「諾。」
袁術心下稍安。
雙方皆有人督陣,還算是公平。
如此來看,這應該是弘農王的用兵習慣。
接下來。
劉辨詳細交代了戰略戰術,待眾人明白後:「既如此,諸位將軍各自回營準備吧,明日寅時造飯,卯時出發,不得有誤。」
眾諸侯齊齊拱手:「諾!」
*****
廣成關。
因上古仙人廣成子而得名。
其次,廣成關是典型的兩山夾一谷,左右分別是方外山、箕山,汝水從中流過。
今日清晨。
徐榮正在廣成關大營商討軍務時。
忽然。
帳外響起一聲疾促的傳報:
「報~~~」
徐榮抬眸望去。
但見,一個士兵急匆匆趕來,神色驚慌,甚至顧不得行禮,便抬手指向外面:「將軍,大事不好了。」
徐榮皺眉:「何事竟如此慌張?」
士兵吞了口口水:「魯陽的反賊殺過來了,此刻正在城外佈陣。」
「佈陣?」
徐榮神色微詫,哂然一笑:「有點意思,居然要佈陣,走,咱們出去瞧瞧,對方此舉到底是何意思?」
眾將士齊齊拱手:「諾。」
旋即。
跟著徐榮一起,直奔廣成關城頭。
即便是徐榮自己,也沒有想到,城外的兵馬居然準備了大量的拒馬槍,還有各種戰車配合起來的防線。
很明顯!
對方是在提防粱縣方向的援兵。
徐榮自以為身經百戰,精通兵法陣法。
但饒是如此,在第一眼見到對方的防線時,便有種豁然開朗,驚為天人的感覺,原來步兵限制騎兵,還能以這樣一種方式。
更重要的是,對方在佈陣時,依舊有兵馬嚴陣以待,提防著自己從城中殺出,趁他們立足未穩,強行開戰的策略。
「有點意思。」
徐榮捏著頜下一縷鬍鬚,眼神中閃爍興奮的光芒,忍不住稱讚:「賊軍中必有精通陣法的高人在,此一戰必將是一場惡戰。」
「弟兄們!」
徐榮深吸口氣,少有的肅穆起來。
眾將官齊齊拱手:「在。」
徐榮朗聲道:「擂鼓示警,全軍進入戰備狀態,不得有誤。」
眾將士:「諾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