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當然是以防守為主,同時借力打力,想辦法讓鐵憨憨孫堅給你當打手。」
「啊?這能行嘛?孫堅又不傻。」
「相信專家的能力,一切盡在掌控。」
「......」
*****
司隸,雒陽。
丞相府。
董卓皺著眉,放下才從南陽送回的情報,扭頭瞥向李儒:「文優,你可真是神了,南陽局勢果真如你預料一般,弘農王向士族索要兵馬、錢糧,如今已然擁兵過萬。」
「該死!」
董卓死死攥著情報,彷彿恨不得將它揉碎,憤怒之情溢於言表:「牛輔這蠢材幹下的蠢事,如今即便想要彌補,恐怕都無從下手。」
身經百戰的董卓自然清楚,想要攻克一座擁兵過萬的城池,兵力至少也得在三、五倍以上,而且劉辨得高人相助,據城而守,怕是兩、三個月都未必能拿下來。
更要命的是......
關東諸侯紛紛趕來會盟,甚至連上黨張揚、河內王匡等人都加入進來,如果照此勢頭髮展下去,小小雒陽必然會被包圍。
雖然,雒陽有八關作為屏障,但三面開花,處處皆敵的局面,終究讓董卓有些憂心,他雖瞧不上這些螻蟻,但若集合起來鬧事,依舊很是讓人頭疼。
呼~~
董卓憤怒地呼一口氣,強行讓自己保持冷靜。
不過,額頭上暴起的青筋,以及緊緊擰在一起的濃眉,終究還是出賣了他。
「文優可有辦法?」
不甘心的董卓,再次問計。
問計李儒,似乎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。
但這一次......
「這......」
李儒神色悠悠,表情略顯尷尬。
他遺憾地搖了搖頭:「弘農王在南陽已經成勢,在下也無能為力,唯今之計,怕是隻能堅守不戰,以待時變。」
「以待時變?」
「哼~~」
董卓冷冷哼了一聲,怒氣衝衝道:「若是再等下去,關東那幫鼠輩必然集結完畢,那時的確會有時變,但怕是我董卓死到臨頭了吧?」
啪~~
怒拍案几。
董卓再也忍不住了,暴跳如雷:「咱們絕不能坐以待斃,既然南陽這條路死了,那便集中對付關東這幫諸侯。」
「袁基、袁隗既在咱們手上。」
董卓嗞著鋼牙,雙眸聚火,鏗鏘下令:「那便給他們寫一封招降信,命袁家人帶至關東,送到那些個鼠輩手裡!」
「我偏不信邪,袁紹、袁術會不顧袁隗、袁基的死活?還有那幫袁氏的門生故吏,他們莫非要逼死自己的舉主嗎?」
大漢以孝治國。
孝道更是被儒生捧到了極其崇高的位置。
董卓以袁氏族長袁隗的性命做要挾,便是要把袁紹、袁術架在孝子的位置上烤。
你若不退兵,逼死袁隗的罪名,便會按在你的頭上。
至於袁氏的門生故吏......
以臣事舉主,是你們士族的遊戲規則。
爾等若是不退兵,逼死舉主的罪名,便會落在你們頭上,與我董卓無關。
既然爾等罵我董卓是邊郡莽夫,那我便莽一個給你們瞧瞧!
李儒似乎早有預料,面色極其平靜。
他只是揖了一揖:「諾。」
旋即。
躬身離開了丞相府,帶兵直奔袁家。
雖然,事關袁家暗中佈局諸侯討董的事情,全都是李儒的猜測,沒有半點證據,但李儒卻有近七成把握,證明此事是真的。
既然如此......
那麼,讓袁隗招降關東諸侯的事情,必定會是無用功。
如果不是董卓怒火正盛,李儒都懶得過來。
此刻。
李儒、袁隗面對而座。
大殿內外,站滿了帶刀的西涼勇士。
李儒呷口茶,試探性問道:「袁公,事關袁紹、袁術等諸侯,會盟討伐丞相一事,不知您如何看待?」
袁隗面色極其平靜,捻著頜下一縷長鬚,反問道:「李郎中突然造訪寒舍,必是丞相之意,你不妨直言,需要老朽做什麼,不論何事,老朽定全力配合。」
「哼~~」
李儒輕哼一聲。
他才不會相信袁隗的鬼話:「怎麼?袁公已然做好赴死的準備嗎?」
袁隗環顧四周帶刀侍衛,傲然言道:「生,我所欲也;義,亦我所欲也;二者不可得兼,捨生而取義者也。」
李儒雙目灼灼地凝視著面前的老匹夫:「好一個捨生取義!袁隗,你也配?別以為我不知你的陰謀,這禍亂天下之人,非是董卓,而是你袁隗!」
袁隗絲毫不感到震驚。
他只是停頓片刻,便低聲回應:「李郎中,你汙衊當朝太傅,可知何罪?」
李儒眸光銳利,氣勢凌人:「那你欺瞞天下,攪弄朝局,密謀大戰,置天下蒼生於不顧,又當何罪?」
袁隗唇角微揚,哂然一笑:「好一張利嘴,平白無故,便給袁某人扣了這麼大一個罪名,你好歹也是朝廷命官,應該明白凡事要講證據。」
「哼!」
李儒輕哼一聲:「但凡儒有半點實證,必教你袁氏死無葬身之地,豈能任由你在我面前,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可惡嘴臉。」
即便李儒如此辱罵,但袁隗卻半點不鬧。
他只是訕訕笑著。
那模樣......
分明一副「看不慣我,又幹不掉我」的嘲諷姿態。
袁隗片言不發,卻似萬劍穿透李儒怒心。
李儒實在是忍不住了,騰得起身,厲聲言道:「丞相有令,命你手書一封給袁紹、袁術,及關東諸侯,勒令他們罷兵,否則便將袁氏滿門,斬首示眾。」
袁隗依舊不惱,只是冷聲回應:「想要借我袁隗之手,威脅關東諸侯?痴心妄想,你回去告訴董卓,我袁隗首級在此,他隨時可以拿去。」
「不過......」
話鋒一轉,袁隗陰鷙言道:「他敢嗎?」
李儒嗔怒:「你......」
袁隗仰天狂笑:
「哈哈哈!」
「哈哈!」
「.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