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當他準備提槍上陣時。
忽然。
一陣尖銳刺耳的聲音響起:
「殺呀~~~」
美夢如琉璃般破碎。
張振猛然坐起,眼珠子瞪如銅鈴,胸中的怒火不住翻騰。
「肏!」
他下意識爆了粗口,操起寰首刀,踱步出營。
放眼望去,城頭之上傲立一人。
對方披著大氅,身旁鄧展、何雲端立。
不是弘農王,又是何人?
「該死!」
張振暗道不妙,急匆匆飛奔上城:「末將翫忽職守,還請殿下降罪。」
劉辨卻是神色如常,擺手示意其退在一旁:「此次權當是個教訓,你需謹記於心,日後安排巡城,務須合理。」
張振誠惶誠恐:「多謝殿下不殺之恩。」
其實。
劉辨同樣一陣後怕。
若非將刀兵網平撐於城牆外,鋒利的刀刃刺痛了西涼賊子,發出尖銳刺耳的哀嚎,驚醒了城上守軍,這次夜襲怕是會被對方得逞。
專家說得果然沒錯。
真正利於夜襲的時間是後半夜,是寅時到卯時的這段時間。
劉辨擔心後半夜出問題,這才帶著何雲、鄧展趕來巡視。
結果正巧撞見了牛輔夜襲未果的一幕。
「啊~~~」
正在這時,城下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吼聲:「氣煞吾也,豎子竟有防備。」
沒錯。
正是西涼猛將牛輔的聲音。
劉辨唇角微揚起個弧度,他雖看不到外面的牛輔,但卻開口喝道:「牛輔,就憑你這蠢貨也想攻破這座塢堡?」
「哈哈哈!」
狂浪的笑聲在山谷迴盪。
劉辨聲如鋼針,針針直刺人心:「只要有孤在,你永遠不可能拿下塢堡,老實滾回雒陽,換董賊、李儒過來,你不是孤的對手。」
城下,牛輔的聲音再次響起:「豎子,安敢辱我!」
劉辨發出一聲蔑笑:「辱你?哼!你也配?」
「哇呀呀~~」
牛輔的聲音快炸了,憤怒之情溢於言表:「豎子,可敢出城一戰否?我牛輔定教你嚐嚐血濺四方的滋味。」
「牛輔。」
「你太令孤失望了。」
劉辨是真的沒有想到,牛輔會說出如此幼稚的話來:「你好歹也是董卓女婿,西涼驍騎響噹噹的統帥,沙場鏖戰多年,難不成便是如此來過?」
「戰不過,便決鬥?」
「哼!」
劉辨輕哼一聲,嘲諷道:「董卓麾下若全都是如你這般蠢材,孤非得笑死不可,你若有勁無處使,孤可以給你支上一招。」
「這伏牛山裡沒什麼東西,但獨不缺參天巨木,你大可拎著刀砍樹去,一顆不夠,再砍一顆,這滿山的樹足夠你洩憤了。」
「哈哈哈!」
嘲諷的笑聲再次充滿山谷。
牛輔氣得目眥欲裂,扯著嗓子怒吼:「豎子,我牛輔發誓,攻破塢堡後,必將生啖汝肉,豪飲汝血,將爾碎屍萬段,丟入荒野喂狼。」
「好啊!」
劉辨渾不在意:「孤就在此,等你來戰!不過,你怕是沒這個機會了,孤夜卜一卦,發現你命犯紫薇,罪孽深重,近日必有血光之災,你還是小心自己吧。」
「哈哈哈哈!」
「哈哈哈!」
「......」
笑聲迴盪在山谷。
牛輔強忍著胸中翻騰的怒火,怏怏退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