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烏泱泱的兵馬便出現在逍遙莊外。
牛輔端坐在戰馬上,仔細打量著這座塢堡,不由點頭稱讚:「怪不得找不到何氏餘孽,原來他們竟躲在這裡。」
「此處的確隱秘。」
望著這座與自然融為一體的塢堡,張諮不由感慨:「這座塢堡必是多年以前修建而成,難以想象,那時如日中天的何家會在山裡修建塢堡。」
張諮是發自肺腑的敬佩。
畢竟,不是什麼人都能在鼎盛時期,保持絕對的清醒。
這讓張諮對何家,有了全新的認識。
正當二人正為之驚歎時。
忽然。
城頭上響起個聲音:
「孤乃弘農王是也。」
「爾等,哪個是牛輔,哪個是張諮?」
劉辨向前一步走,抬眸望向下方烏泱泱的兵馬。
牛輔策馬向前,朗聲言道:「哼!吾乃中郎將牛輔是也,此人便是南陽郡守張諮。」
張諮本不想前來,但無奈牛輔逼迫,本不想冒頭,奈何牛輔已經介紹。
雖然,弘農王逃離雒陽,在士大夫階層廣為流傳,但畢竟朝廷沒有正面回應,誰也不敢真正把此事擺在明面上說。
不得已之下,張諮只能裝傻充楞:「弘......弘農王......殿下?牛將軍,他不是朝廷通緝的要犯嘛?怎麼會是弘農王殿下!」
牛輔意識到自己說錯話,但事已至此,他早已判了劉辨死刑,因此只是隨口應付:「弘農王身在雒陽,此人是假冒的,張郡守切莫相信。」
張諮自然順水推舟:「原來如此,這我便放心了。」
見此一幕,劉辨只能呵呵了:「張郡守,你裝傻充愣的功夫不錯嘛,朝廷正是因為有你們這樣首鼠兩端的臣子,才會變成今日這般模樣。」
「一個小小的南陽郡守,便把你收買了?」
「張諮!」
「你計程車人風骨何在?」
「你的忠義廉恥何在?」
「你的良心!何在?」
一連三句叱問,句句鏗鏘有力,擲地有聲。
罵得張諮是滿面通紅,無言以對,彷彿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。
實際上,劉辨自己也清楚,像張諮這樣的人其實不在少數。
按照軍師聯盟的介紹,討董風起時,曾經被董卓提拔過的人,並不是所有的都願意隨同袁家一起清君側。
甚至,連袁氏門生故吏的冀州牧韓馥,都曾猶疑過:「今當助袁氏邪,助董卓邪?」
若非治中從事劉子惠嚴厲斥責:「今興兵為國,何謂袁、董!」
那韓馥會如何,還是個未知數呢。
至於張諮?
瞧他如今這般畏董如虎的模樣,劉辨便覺得噁心。
當眾認自己都難,還能指望他興兵伐董?
壓根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幸虧軍師聯盟早有準備,否則想要真正奪取南陽,必沒那麼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