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陽,宛城。
鴻賓樓。
內院,偏房。
鄧芝望著屋中聚集的鄧氏子弟,朗聲言道:「從今以後,爾等便是這宛城酒肆、賭坊、貨棧等鄧家產業的小廝。」
「平日裡便聽從各處掌櫃的吩咐,負責在店中幫忙、跑腿、打雜,如若遇到緊急情況,自會有人通知諸位,趕來相聚。」
眾子弟齊齊拱手:「喏。」
鄧芝一擺手:「既如此,諸位便按照事先的分配,各自前往報道即可。」
眾子弟再次拱手承諾。
旋即。
躬身退出偏房,帶著行李離開。
此刻,屋外轉入個侍從,欠身拱手道:「公子,鄧展的人到了。」
鄧芝嗯的一聲點點頭:「讓他進來吧。」
侍從:「喏。」
不多時。
一個七尺餘高的漢子走入屋中,欠身拱手:「在......在下鄧......鄧佚。」
鄧芝抬眸望向來者,下方端立著個男子,約莫二十歲,面目清秀,帶著微笑,只是這聲音卻顯得有些刺耳。
「你......是鄧佚?」
鄧芝輕皺眉頭,試探性問。
「沒......沒錯!」
鄧佚點了點頭,說話有些吃力:「正......正是......在下。」
鄧芝仔細打量著對方,沒有半點嘲諷他的意思:「公顯在信上說,你帶著二十六人過來,全都是族中的子弟,對嘛?」
鄧佚頷首:「對!」
鄧芝低下頭,從各處上報的人員需求,挑出一份:「城南貨棧缺人幫忙送貨,皆是往各大酒肆、店鋪運送,你可願去?」
鄧佚心喜,點頭道:「願......願意。」
「好!」
鄧芝唇角微揚:「既如此,你帶人去報道吧,已經跟貨棧掌櫃打過招呼了,他會安排好你們的住宿、膳食等。」
鄧佚拱手:「喏。」
旋即。
他轉身便要離開。
可是,還沒走兩步,便又折回,衝著鄧芝鄭重行禮:「兄......兄弟,謝......謝謝,你......你......你是......好人。」
鄧芝自然清楚對方意思,頷首點頭:「口吃而已,自古便有,你不必自卑,更不必言謝。」
「韓非子不能道說,而善著書,楊雄不能劇談,卻靜默好思,聰敏好學,二者皆乃人傑,你當勤學苦練,待日後有一番成就,自會得人敬重。」
鄧佚頷首點頭,沒再贅言,只是躬身行禮後,便默然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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伏牛山。
山寨。
荀彧享受著色香味俱佳的早膳。
經過十餘日的相處,他隱隱愛上了這個味道。
不得不承認。
哪怕是一碗簡單的羊肉羹,都比自己嘗過的鮮美一百倍。
這是荀彧這段時日以來,唯一能夠聊以慰籍的,每日不喝上一大碗,便總感覺缺點什麼。
今日清晨。
他方才享受過早膳,正在瀏覽地圖。
此時,張遼從外面巡視而回:「文遠,可有何發現?」
張遼拱手:「如往常一樣,只是不知為何,末將總感覺有些怪異,似乎繒關缺點什麼,但一時又想不明白。」
作為三軍主將的張遼,一直心念著南陽的弘農王,因此每日必會居高臨下,俯瞰繒關,想著有朝一日可以殺入南陽,重歸弘農王身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