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火迸濺。
箭矢在刀身上擦出一段距離。
雖然,王彪的刀鋒沒能攔住箭矢,但畢竟改變了箭矢的運動軌跡,讓本該射中他後心的箭矢,貼著臂膀呼嘯劃過。
可容不得王彪喘口氣,左右兩側各有一支丈長的木排槍,從林子裡呼嘯而出,噗嗤一聲,尖銳的木槍刺破士兵皮肉,洞穿其身體,拖著他們,直撲向王彪。
王彪目瞪口呆,一臉的不敢置信。
要知道,這可是獵戶獵殺大型猛獸的陷阱啊,真沒想到,這幫傢伙居然在這條路上佈置了這麼多,以致於覆蓋了他們近乎半數的兵馬。
「趴下~~」
王彪聲嘶力竭。
但可惜......
即便他努力提醒,依舊有很多將士慘死在木排槍下。
而當他躲過木排槍,抬頭望向自家隊伍時,生存者竟已不足半數。
那些僥倖活下來計程車兵,無不膽裂魂飛,渾身顫抖,有些勉強可以站著,顫顫巍巍地舉著刀,而有些早已是屎尿橫流,癱軟在地。
「莫要放過一人。」
「斬盡殺絕!」
「殺!」
正在這時,一聲令下。
山林中,道路前後,湧出大量計程車兵。
他們拎著兵器,衝著奄奄一息的宛城士兵,如狼似虎地猛衝而來。
軍司馬張振率領精銳,堵死宛城士兵後退的道路,何雲、鄧展護送史子眇離開後,返身復戰,二人一左一右,選擇正面硬剛。
噗!噗!噗!
刀光劍影,血流成河。
這不是在戰鬥,而是單方面的屠殺!
彷彿只是一眨眼,成片的敵軍倒在地上,甚至連王彪也慘死在鄧展劍下。
山頭上,劉辨厲聲喝道:「鄧展負責警戒,其餘人速速打掃戰場,把能帶走的,盡皆帶走,一片甲都不留給敵人。」
原本,劉辨準備在山裡跟牛輔大軍展開游擊戰,因此需要大量的裝備、甲冑等物資,但現在何鹹來了,軍師聯盟的想法同樣變了:
「辯爺~~~」
劉辨才下完命令,軍師聯盟的聲音跟著響起:「剛才專家提醒說,牛輔這麼長時間沒找到何鹹,很可能何鹹有自己的藏身地,咱們未必要躲在山裡。」
「哦?」
劉辨心頭一驚:「老師的意思,咱們可以藏在何鹹那裡?」
軍師聯盟:「如果可以的話,最好如此,辯爺可以先問問情況,再具體定奪。」
「好!」
劉辨心念一動,轉而望向何鹹、史子眇:「事發突然,來不及敘舊,且容孤問兩個緊迫的問題,不知可否?」
史子眇、何鹹齊齊拱手:「殿下且問。」
劉辨的目光落在何鹹身上,鄭重詢問:「不知表兄近期在何處藏身,南陽附近可有合適的藏身之地?」
「有!」
何鹹毫不猶豫地點點頭:「不瞞殿下,我等原定計劃,便是遁入山林,待徹底擺脫西涼驍騎後,便繞道返回逍遙莊。」
劉辨皺眉:「逍遙莊?」
「哦~~」
何鹹趕忙解釋道:「逍遙莊便是在下的藏身之所。」
劉辨心下甚喜:「不知能容納多少人?」
何鹹淡笑:「殿下放心,那是一處塢堡,依山傍水修建,易守難攻,可容納上千人。」
「上千人?」
如此規模,令劉辨心中微怔,下意識好奇詢問:「表兄莫非言笑?張諮在南陽到處尋你,你若藏身在塢堡,豈能不被他們知曉?」
何鹹傲嬌地揚了揚下巴:「原因很簡單,這座塢堡原本便是為我何家避難而修建的,距今已有六七年之久,它隱遁山中,自然鮮有人知。」
嘶~~~
劉辨不禁倒抽一口涼氣。
何家早在六七年前,便開始修建避難塢堡了?
這......
這怎麼可能?
要知道,那個時候何進已然得勢,便是閹宦張讓、趙忠都不敢小覷,到底是什麼驅使何家在如日中天時,修建避難山莊?
這明顯不符合常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