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史通皺眉:「何鹹?他能行嘛?」
史子眇:「不試試,怎麼知道?」
「史道長,你準備怎麼試?」
「事情緊急,咱們主動登門拜訪。」
「這......好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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逍遙莊。
內院,偏殿。
煙霧繚繞之間,一個男子斜靠在憑欄上,衣不蔽體,放浪形骸,一手拎著酒壺,一手捏著枚丹藥,眼神疲沓,醉生夢死:
「架木舟而遊滄海兮,覽鯤鵬之浩蕩;馭青鳥而翔九天兮,賞穹崇之巍峨。」
「......」
「耳畔不聞車馬喧囂,心中不惹功名利祿。」
「......」
何鹹一邊狂飲,一邊放聲高歌,將心中的志向融入詩賦,瀰漫在這輕薄的雲霧之中,彷彿置身於仙境,當真逍遙至極。
篤!篤!篤!
忽然,有敲門聲響起:「家主,小子何雲,有急事上報。」
屋子裡,何鹹扭頭望向門扉,緩緩起身:「門沒鎖,進來吧。」
吱呀~~~
門被推開。
從外面轉入個少年。
少年神色顯得有些慌張,探頭四下張望,尋到何鹹後,趕忙上前:「家主,大事不好了,宛縣貼出告示,說三日後要對何家人公開行刑。」
何鹹先是一愣,跟著輕哼一聲,不以為意地道:「當初讓他們隨我離開宛縣,他們偏偏不聽,如今倒好,被董卓抓了,淪落至死,卻還要牽連於我?」
「生死有命,富貴在天!」
何鹹咕嚕灌了一口酒,全然沒把他們放在眼裡:「這是他們自己選擇的路,如今落得如此下場,也當由他們自己承擔。」
「可是......」
何雲怯生生強嚥口口水:「家主,那些人畢竟是咱們自己的族人,雖然他們當初不聽您的勸諫,但畢竟血濃於水,咱們是不是該幫上一幫?」
「你......」
何鹹聽出了一絲不對勁。
他長出口氣,換了一種問法:「裡面可有你的親屬?」
何雲倒也沒有隱瞞,點點頭道:「嗯,不止小人,還有逍遙莊很多人,被抓的何家人裡,也有他們的親屬。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
何鹹嘆口氣,恍然大悟。
「家主~~」
何雲試著問道:「您這是何意?」
何鹹走到旁邊坐下,皺著眉,陷入沉思:「我在想,何家早已失勢,按理來說已經沒有了任何價值,董卓何以派兵來南陽絞殺?」
「而且......」
何鹹深吸口氣,越發感覺事情有些不太對勁:「引兵主將居然還是董卓女婿牛輔?當真是奇哉怪也。」
「不對勁!」
何鹹搖頭皺眉,不知緣由。
「家主,您這是......」
何雲有些搞不懂家主的騷操作,皺著眉:「您這是何意?這些族人,咱們是救呢,還是不救呢?若是不救,我等可能今日便離開逍遙莊了。」
「急什麼?」
何鹹瞥了眼少年:「在沒有搞清楚緣由之前,不得輕舉妄動。」
何雲目光一亮:「家主,您莫非答應了?」
何鹹輕聲道:「血濃於水,豈能置之不理,你先退下吧,讓我好生想想,同時派人密切關注宛縣動向,尤其是張諮、牛輔的動作。」
何雲拱手:「喏!」
「家主~~」
正在這時,殿外響起個聲音。
何鹹舉目望去。
但見,侍從急衝衝趕來,揖了一揖:「家主,莊外有個自稱史子眇的道士,說是您在雒陽時的朋友,有要事求見。」
何鹹震驚:「史道長?快,請進來~~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