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彧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,緩緩點頭:「殿下才出來的那一刻,在下當真以為是李儒,如果不仔細看,是根本發現不了端倪的。」
「豈止如此......」
身旁史阿深吸口氣,又緩緩撥出:「怕是即便仔細看,也未必能夠瞧出端倪,殿下或許不知,剛才阿差點要拔劍了。」
「去你的~~」
劉辨淡笑,瞥了眼史阿:「哪有那麼誇張。」
史阿瞪著眼:「真的!殿下若是不信,可以問鄧兄,適才正是他摁住的末將。」
鄧展重重點頭:「沒錯,適才史兄真的是......是在拔刀,他沒有撒謊。」
劉辨滿意地笑了笑:「既然連你們都分辨不出來,那麼南陽的那幫傢伙,也一定分辨不出來,終於可以潛入南陽了。」
一旁荀彧不由愣怔:「殿下,您該不會要以李儒的身份潛入南陽吧?這樣太兇險了,萬一被認出來,反而不好。」
「這個嘛......」
劉辨沉吟了片刻,輕聲道:「只是一個選項而已,萬一真發生意外,有李儒的身份在,或許可以少很多麻煩。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
荀彧徹底放下心來,長舒口氣:「殿下思維縝密,在下佩服。」
劉辨淡笑:「文若。」
「在。」
「準備好了嘛?」
「嗯。」荀彧點點頭,「隨時可以出發。」
「好。」劉辨大喜,「明日一早,直奔犇山關。」
「喏。」
*****
宛縣,郊外。
赤雲道觀。
偏殿中。
史子眇正在打坐修煉,閉目養神。
忽然。
吱呀一聲。
殿門被推開。
史子眇緩緩睜開眼睛,見是太史通趕來,輕聲道:「可有訊息了?」
太史通拿起旁邊案几上的茶盞,咕嚕灌了一口:「道長,你可真是神了,那何進的兒子何鹹還真出現在赤雲道觀了。」
「哦?」
史子眇急問:「你可看清楚了,確定是何鹹?」
太史通確定一定以及肯定:「我好歹也在雒陽呆過,豈能不認識何鹹?您就放心吧,一定是他,準沒錯!」
「可打探到他們如今在哪落腳了?」
「當然!就在距離赤雲道觀不遠的莊園,好像叫逍遙莊。」
「逍遙莊?」
史子眇哂然一笑:「的確像是何鹹起的名字,當年他在雒陽時,便曾在貧道府邸作下《逍遙賦》,貧道至今仍記得幾句。」
「哦?」
太史通不由驚奇:「何鹹還通詩賦?道長不妨吟兩句,讓某鑑賞鑑賞。」
史子眇捏著頜下一縷鬍鬚:「架木舟而遊滄海兮,覽鯤鵬之浩蕩;馭青鳥而翔九天兮,賞穹崇之巍峨。」
「哎呦~~」
太史通身為蘭臺秘書監,自然是才華橫溢,詩賦一流。
可即便是他,在聽到史子眇吟出的詩文後,依舊為之愣怔,不禁點頭稱讚:「這兩句的確有逍遙之風,氣勢恢宏,令人驚歎。」
「嗯。」
史子眇點點頭:「貧道就是在那個時候,注意到此人的,後來才知道他叫何鹹,是大將軍何進的兒子,此人喜好老莊之學,每月望日必來焚香祈福。」
「而今日......」
史子眇淡然一笑:「正是望日。」
太史通恍然大悟,不住點頭:「原來竟是這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