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儒深吸口氣,回頭望向東方:「我真是太蠢了!劉辨的最終目的,一定是南陽,但卻未必會走大谷關、伊闕關,也有可能走轘轅關,繞行楚長城,過繒關到南陽。」
(ps:方城是在北魏以後才有的行政名,漢朝時只有堵陽縣、繒關,因此漢朝時土著不能稱之為方城夏道,只能以楚長城、繒關代替。)
「捨近求遠?」
李方似乎明白了什麼,緩緩點頭:「還真是,走大谷關、伊闕關,必須要過兩個關口,可走轘轅關只需過一個關口,這樣更安全。」
「該死!」
李儒氣得臉都綠了。
他有種智商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感覺:「是我輕敵了,史子眇服毒自盡,派道徒往西南大谷關走,不過是在虛張聲勢,目的便是為劉辨引開雒陽外圍的遊騎兵。」
「文優,怎麼辦?」
李方急忙詢問:「咱們要追嘛?」
李儒當機立斷,勒馬轉身:「追!轘轅關雖然是狼騎主將,但想要過去,也沒那麼容易,即便真過去了,咱們也必須追回來。」
駕~~~
策馬揚蹄,轉道轘轅關。
一路疾馳狂奔。
終於。
李儒引兵趕來轘轅關,他端坐在戰馬上,指著下方士兵,怒道:「我乃黃門侍郎李儒,這位是郎中令李方。」
「我且問你!」
李儒從未像今日這般憤怒,倆眼珠子快要瞪爆了:「今日可有人出關?」
張姓糙漢愣怔,飛快點頭:「有!是一支販糧的商隊,怎麼了?」
不等李儒開口訓斥,李方率先忍不住了:「你還好意思問怎麼了?你可知,弘農王便在那支隊伍中,混在商隊裡逃離了雒陽!」
「啊?」
張姓糙漢驚詫:「弘......弘農王?」
李方嗞著鋼牙,怒火噌得竄到了嗓子眼裡:「你們狼騎全都是吃乾飯的嘛?讓你駐守轘轅關才一日,居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,若丞相怪罪下來,爾等可吃罪得起?」
「廢物!」
李方怒指下方狼騎將士,張嘴便罵:「全都是一幫廢物!」
張姓糙漢勃然大怒,倆眼珠子瞪如銅鈴,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:「你這雜碎,罵誰呢,真當我們狼騎好欺負?」
「弟兄們!」
張姓糙漢一招手:「操傢伙!」
呼啦~~
一大堆長矛衝著李方、李儒便挺到了跟前。
西涼驍騎更是一幫血性漢子,眼瞅著對方動了刀子,一個個照樣操起了兵器,怒指狼騎。
水火之勢,一觸即發。
「夠了!」
李儒急忙喝止:「李將軍,切莫動怒,當務之急是追回弘農王!我且問你,轘轅關主將是何人,你們有多少兵馬,那支商隊何時離開?」
吱呀~~~
恰在此時,城門大展。
張遼策馬而出,身後跟著一隊兵馬,各執刀劍,虎視眈眈。
「我便是轘轅關主將張遼。」
張遼擺手示意那糙漢退後,目光落在李儒身上:「李侍郎,爾等只是讓我等值守轘轅關,卻沒有嚴令我等禁止出入,我們放行商隊,可有錯嘛?」
「你......」
李方正要開口怒懟,卻被李儒揮手阻攔:「張都尉,我何曾說你們做錯了?事發突然,爾等沒有接到命令,此事的確不怨你們。」
「不過......」
李儒話鋒一轉,饒有興致地道:「如今你既然得知了真相,就該襄助我等追回弘農王,他被歹人挾持,離開雒陽,恐有性命之憂。」
弘農王?
嘶~~~
張遼這才想起,原來那少年是弘農王。
他長得不像何進,倒與何苗相似,自己是大將軍麾下,只與何苗有過數面之緣,因此才沒能在第一時間認出來。
他竟然從防衛森嚴的皇宮逃出來了?
當真好手段!
可惜......
明明是潛龍入海,卻被說成是歹人劫持,簡直豈有此理。
張遼強忍著心中怨氣,硬著頭皮道:「放心,我會調集全部兵馬,與爾等一起追回殿下,不過忘了告訴你,我軍雖屬狼騎,但卻盡皆步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