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別急!」
袁隗細眉驟擰,雙手倚在背後,正左右踱步的身子立刻停下:「王允嫉惡如仇,對西涼賊子恨之入骨,他是絕對不會供出你的。」
「但願如此吧。」
袁基儘量保持鎮定,可身體還是忍不住在顫抖。
畢竟,豺狼之性的董卓連皇帝都敢廢,何況是一個小小的袁家,一旦惹怒了這尊殺神,恐怕這條性命便是自家叔父,也保不住了。
呼~~~
老狐狸袁隗沉吟良久,長長撥出一口濁氣:「該死!你若是離不開雒陽,恐怕沒人能壓制得住本初、公路,二人一旦勾心鬥角,只怕這最後一步不好收場。」
但是......
袁隗非常清楚。
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。
多年的佈局已經到了最重要的關頭,絕不能因為這次刺殺李儒失敗,便徹底毀於一旦,這是袁隗絕對不能接受的。
「賢侄放心。」
袁隗強作鎮定道:「叔父一定想辦法,讓你平安離開雒陽,你平時如何,現在依舊如何,千萬不要露出馬腳,否則萬事休矣。」
「嗯。」
袁基點點頭:「小侄聽叔父的。」
袁隗轉而又問:「明日的事情準備的如何了?會不會受影響?」
「應該不會吧?畢竟,董卓還沒查出什麼問題。」
「那就好,他們有了官職,才能招兵買馬,積蓄力量。」
「不過叔父。」
袁基試探性言道:「胡珍此人有勇無謀,小侄一點都不擔心,但李儒此人不同,他足智多謀,頗有才幹,若是任由他調查下去,恐怕會牽扯出袁家。」
「咱們要不要......」
袁基聲音拉得很長。
「暫時不可。」
袁隗忙不迭擺手打斷:「此事如今正在風口浪尖,一旦冒險再行刺殺,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,還是先觀察觀察形勢,過段時間再說吧。」
「嗯。」
袁基點點頭:「有道理,逼得太緊,反而容易露出馬腳。」
袁隗深吸口氣,又緩緩撥出:「賢侄,你記住,咱們袁家已經沒有退路了,不論是你,亦或者是我,如果需要咱們犧牲性命,必須毫不猶豫的做出犧牲。」
也不知道為什麼,袁隗心裡隱隱升起一抹不安的感覺,彷彿冥冥之中有個力量在制止他,告訴他休要繼續走下去了。
但是......
袁隗內心非常清楚,他早已沒有了退路。
要麼功成,袁家一飛沖天,榮耀萬世;
要麼失敗,袁家自此破滅,永無回天之力。
「報~~~」
忽然,殿外響起一陣疾促的傳報。
扭頭望去。
有侍從急匆匆上殿,欠身拱手:「家主、公子,胡珍帶著兵馬,此刻正在前廳,說有緊要的事情,請公子往廷尉府一敘。」
「叔父~~」
袁基扭頭望向袁隗。
呼~~
袁隗長出口氣,擺了擺手:「該來的,終歸還是來了,你放心去吧,記住我說得話,一定要保持鎮定,切記不可出了紕漏。」
袁基點點頭:「嗯,侄兒記住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