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子眇目光一亮。
他猛然意識到,自己居住在南市附近,而劉辨的阿閣距離白虎門、金市相對近,在這個位置上,井口距離渠口的距離,只有約莫四丈左右,足足縮小了一半。
「阿三!」
史子眇立刻招呼道。
「師傅。」
阿三湊到跟前:「您可是有什麼發現?」
「你瞧這裡......」
史子眇指向金市附近的一個井眼點:「如果這個資料是井口至渠口的深距,那麼金市的普遍深距在四丈左右。」
「你說......」
史子眇皺著眉,深吸口氣道:「不過四丈深距而已,渠口會在水面的上方,還是下方?」
阿三自然明白史子眇的言外之意,他沉吟片刻:「弟子不知,不過咱們倒是可以去試試。」
史子眇試探性問道:「怎麼,你認識在金市的朋友?」
阿三搖了搖頭:「師傅說得哪裡話,金市盡皆權貴,弟子如何認得。」
「那你準備如何測試?」史子眇更加好奇。
「嘿嘿~~」阿三嘿笑一聲,「師傅您忘記了?前兩日,金市不還有人找您來做法事嘛?」
「你的意思是......」
史子眇皺了皺眉,長出口氣:「答應他,然後以此作為條件?」
阿三搖了搖頭:「這樣太明顯了,可能會引起別人懷疑,不過師傅,您可以隨意扔個道具到井眼裡,然後派弟子下去撈,如此一探便知。」
「你小子!」
史子眇唇角微揚起個弧度,滿意地道:「可真有你的,此事便這麼辦,今日晌午,為師便命人回覆那家,上門做法事。」
「師尊英明。」
阿三揖了一揖。
「好了。」
史子眇輕聲道:「你去休息吧,別感染風寒。」
阿三頷首:「喏,多謝師尊關心。」
史子眇可是內城唯一的道人。
而且還曾是皇帝的御用道人,道法精湛。
在內城中,不知有多少權貴,想要史子眇做法行事,驅邪避害。
尋常商賈之家,史子眇甚至都懶得去,金市那種充滿銅臭的地方,史子眇更是不願去。
可現在,他為了劉辨能夠脫離苦海,居然願意去金市做法事。
嘖嘖~~~
這不僅對於史子眇是個突破。
對於金市掌櫃的而言,更是一種莫大的榮幸。
也因此,當史子眇派人回信,願意上門做法事時,金市掌櫃竟欣喜若狂。
史子眇的弟子親自上門,將自家尊師的要求,一一講於那人聽:「你便按照這些東西準備便是,至於法器,我家師傅那裡有。」
「好好好!」
金市掌櫃一連迸出三個好,喜笑顏開,點頭哈腰:「您放心便是,該準備的東西,我們一定會準備齊全。」
「既如此,那貧道便告辭了。」
道人按照史子眇吩咐,辦完事後便告辭回府。
「在下親自送您。」
金市掌櫃跟著出去,一路送到門口。
望著道人離開的背景。
金市掌櫃腆著大肚子,長出口氣,唇角微揚道:「你立刻派人下請柬,將雒陽有頭有臉的人全部請來,總不能白請一次史子眇。」
「好的,掌櫃。」
身旁侍從嬉笑一聲。
他非常清楚自家掌櫃的性子,這是個做買賣絕對不會虧的主兒。
花大價錢請史子眇過來,自然要有請他來,該有的排場,否則豈能達到宣傳店面的作用。
金市這種從來就不缺錢的場所,缺的是顏面,缺的是名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