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彤深吸口氣,又緩緩撥出,極其鄭重地道:「您的府邸就在南市,只要殿下進入南市,向東走這條路線,便可直達你的府邸,這是天賜的良機啊!」
「還真是如此!」
史子眇眼瞪如鈴,震驚萬分。
「嗯。」
朱彤鄭重點頭:「道長,您只需要找個水性好的,下井尋找暗渠入口,然後順著暗渠圖的指示,一路打探路況,將其記錄在冊即可。」
「您放心。」
朱彤深吸口氣道:「在下會將計劃告知殿下,他會每日派人觀察井眼,一旦你的人出來,他會立刻得到訊息。」
「好。」
史子眇點點頭,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,輕聲道:「正好,貧道的弟子阿三是揚州人,水性極佳,可以派他下去打探情況。」
朱彤大喜:「哦?他可信任否?」
史子眇毫不猶豫:「可以,貧道曾救過他的命。」
朱彤暗鬆口氣:「既如此,便拜託道長了。」
史子眇頷首:「沒問題,你靜候佳音便是。」
將朱彤送出府邸後。
史子眇也沒有耽擱時間,直接喚阿三過來。
「師傅,您找弟子?」
阿三一臉懵逼地進入偏殿。
「嗯。」
史子眇點點頭,擺手示意其對面落座:「阿三,你跟隨師傅多久了?」
阿三皺著眉,沉吟片刻:「記不清了,恐怕得有十七、八年了吧?家母去世後,阿三便一直跟著師傅您,直到現在。」
「是啊。」
史子眇深吸口氣,又緩緩撥出,彷彿陷入了回憶:「貧道記得,令堂的後事還是為師安排的,對嘛?」
「沒錯。」
阿三揖了一揖:「是師傅您掏的錢,為家母買的棺材,您的大恩大德,阿三這輩子都不會忘記。」
「好孩子。」
史子眇滿意地點點頭,輕聲道:「阿三,為師記得你家是揚州廬江的,對嘛?」
阿三嗯了一聲:「是啊,怎麼了,師傅?有什麼話,您就直說吧。」
「是這樣的。」
史子眇不在遮掩,當即言道:「你還記得當年為師抱養的孩子嘛?」
阿三略一沉吟:「師傅,您說得可是史侯?」
史子眇淡笑:「對,沒錯,正是他。」
阿三點點頭:「當然記得,阿三怎麼可能忘記,不過他現在不是已經......」
「嗯。」
史子眇頷首,示意阿三不必再言:「這一點,為師當然記得,不過阿三,為師與史侯畢竟有三年的感情,他雖不是為師親生,但也是為師的孩子。」
「正如你一樣。」
史子眇凝視著對面的阿三:「你們都是為師的孩子,不管在任何時候,為師都不會放棄自己的孩子,你可明白為師的意思?」
「師傅,您該不會是要......」
阿三喉頭滾動,忍不住嚥了口口水。
「你想的沒錯。」
史子眇肯定地點點頭:「為師準備營救史侯,現在需要你的幫助,不知你可願襄助?」
阿三撥出一口濁氣,沉吟片刻,旋即拱手:「師傅,殿下是您的孩子,更是阿三的兄弟,您既然決定要救他,阿三豈能置身事外?」
「不過師傅......」
阿三皺著眉,試探性問:「弟子能幹些什麼呢?」
史子眇拿出皇城暗渠圖,鄭重道:「下井,探路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