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者宮中耳目眾多,輕易洩露想法,很可能引起旁人疑慮,萬一上報給董賊,再引起對方忌憚,賞自己一杯鴆酒,可就得不償失了。
而且金蟬脫殼的計劃只是一個雛形,現在告訴唐姬,為時尚早,與其讓對方白高興一場,不如讓她時刻緊繃著弦,和從前一樣保持謹慎的好。
......
劉辨殺人的訊息,不脛而走,很快傳到了郎中令耳中。
正如網友說的那樣,此時的郎中令還不是李儒,這傢伙遠沒有李儒那般睿智,但也沒有想象中那麼愚蠢,他覺得茲事體大,向上彙報給了司空董卓。
《太平御覽·卷196·居處部二十四》引《續漢書·獻帝紀》:永漢元年,董卓住兵屯(顯)陽苑,使者就拜司空。
董卓在當上司空後,除掉遠在幽州的太尉劉虞、司徒空置,朝廷就一個上公太傅袁隗和董卓兩人站在了權力的頂端。
此刻。
司空府。
董卓端坐上首,其下一干文武分列兩旁。
聽完殿中郎中令的彙報,董卓心頭的怒火騰得點燃,兩筆濃眉擰在一起,目眥欲裂,虎掌啪的一聲拍在桌案,獰聲道:「哼!劉辨這廝,莫非想死?」
當下,殿中閃出個頭戴儒士冠的青年男子,他欠身拱手道:「不過死個羽林軍而已,司空何必動怒,今日鴆殺太后,本就令朝野上下怨聲載道,萬不可因此而再開殺戒!」
董卓扭頭望向那儒生,乃是其入京開府後,方才投靠的李儒,董卓對他印象很深,因為府中那麼多人,只有李儒是主動投靠的,而如何顒、鄭泰之輩,全都是董卓主動徵辟招攬而來,甚至某些人是威懾力強迫而來的。
董卓瞥了眼李儒,深吸口氣道:「文優難道不知,我也曾為羽林郎?」
李儒欠身頷首:「這個......儒自然知曉。
可如今司空才收編了何進、何苗的隊伍,人心尚且未穩,便先殺太后,再殺劉辨,此必引起何氏舊部憤怒,萬一引起譁變,皇宮必然動盪,宵小之徒怕是會趁虛而入!
儒以為,咱們目前最關鍵的,還是要完全吸納何氏舊部,使其真正變成自己的力量,這樣才能鞏固皇城,立於不敗之地。
此番不過死個羽林軍而已,司空若能淡然處之,大事化小,小事化無,還可以緩和軍中內部矛盾,樹立司空威信!」
董卓自己面臨的壓力,他自己當然最清楚,且不說雒陽城中刁民的那張破嘴,便是如今朝堂上的輿論壓力,都讓他感覺異常心累,尤其今天鴆殺何太后,若不是他連斬三位朝臣,以武力迅速鎮壓,焉能平息下來?
如今被李儒這麼一點撥,董卓自然明白了其中玄妙!
他雖貴為司空,與太傅袁隗同時站在權力的頂端,但事實上,袁隗比他還高半級,加之這老東西原本和何進一樣,都是錄尚書事,但如今何進一死,袁隗自然成了群臣之首,他可不是省油的燈,在朝堂上總是壓自己一頭,特麼老子廢個皇帝還得看他臉色!
如果不是麾下兵力不足,何氏舊部又未完全消化吸收,董卓真恨不得殺掉這老匹夫,然後徹底掌控朝堂,開創屬於他的霸權時代!
呼~~~
董卓長長撥出一口濁氣,環視殿中文武,淡然道:「爾等以為如何?」
何顒橫出一步,欠身拱手:「臣附議!」
鄭泰揖了一揖:「臣附議!」
周毖:「臣也附議!」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