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芝龍見眾人還欲說話,立刻拉住沐臨風的手道:「臨風現在正是用人之際,諸位都是看著憐香長大的,臨風是憐惜的夫婿,是老夫的女婿,也就是諸位的女婿,臨風如今正需要人手,諸位豈可離他而去?」
十八芝的眾兄弟聽鄭芝龍如此說,都看了一眼沐臨風,要說鄭芝龍雖然沒有明言,但是人人心裡都有數,鄭芝龍絕對不是那種有心退隱的人,如此說如此做定然是沐臨風對他說了什麼。。。
更何況十八芝的也都明白,鄭家軍之前已經兩次與沐臨風作對了,如今鄭芝龍讓他們一心跟著沐臨風,這個談何容易啊,即便沐臨風真的看在鄭芝龍的面子上收留了他們,但是過去的事就當真能夠一筆勾銷?既往不咎麼?
鄭芝龍看出了十八芝兄弟的心思,立刻對眾人道:「諸位兄弟,戰場上不免要針鋒相對,但是我們鄭家與沐家已經屬於姻親,放開政治原因,我們是一家人……況且我也相信臨風的氣度,各位兄弟子侄都是勇武的漢子,到了疆場上,哪個都能以一敵十的錚錚鐵漢……」
鄭芝龍說到這裡,轉頭看向沐臨風,這才道:「臨風,你說是吧?」
沐臨風一直沒有說話,其實他也是在觀察這些鄭家軍將領的神情,他一眼就已經看出了這些人,打心眼裡不會服自己,也不相信自己,更不願意跟著自己,其實讓沐臨風說句心裡話,豈知他自己也不是十分的相信這些人,不知道為何,也許是因為與鄭家兩次的交鋒,徹底地斷絕了鄭家稱帝的夢想,還有一個最主要的原因,就是自己一直信任的吳行都會背叛自己,何況這些人呢,沐臨風已經打心底的不再相信任何人了。。
以前沐臨風度過不少帝王的書籍,一個帝王為何會自稱孤家寡人呢?其中出了他是皇帝高高在上之外,還有一大部分的原因,就是因為帝王的一生都在防範別人,利用別人,算計別人,真正的朋友只有自己,此刻沐臨風是充分了解了這些自古以來不計其數的帝王的悲苦,雖然他不是帝王,但也已經與帝王一般了。。
但是沐臨風也知道,作為一個上位者,出了一生的心機之外,還要會演戲,為帝為王者,不似看上去那般為所欲為,即便是唯我獨尊,做事毫無顧忌的昏君,也要學會演戲,遇到自己不願意,或者不想的事與人,但是形勢如此,必須演戲,所以沐臨風笑了。。
沐臨風上前一步,拱手衝著十八芝的所有人拱手笑道:「各位叔伯兄弟,我沐臨風是岳父大人的女婿,是鄭家的女婿,所以各位也就是我沐臨風的叔伯兄弟了,為人一世,不可斤斤計較,一切都要向前看,我不知道各位是怎麼想的,總之我沐臨風已經將過去與鄭家的恩恩怨怨都已經忘的乾乾淨淨的……岳父大人要去澳洲隱居,從此過上與世無爭的逍遙生活,這豈是也是我沐臨風所想,人活一世,無非也就是為了老時有所居……」
十八芝的人都看著沐臨風說話,心中卻是各懷心思,但是卻沒有說出來,不時地轉頭看兩眼鄭芝龍,見鄭芝龍面帶微笑,似乎一點也不像是沐臨風所逼,紛紛暗道,莫非是自己想錯了?
沐臨風一邊看著眾人的表情,一邊微笑著道:「現在中原尚未真正的一統,黃河以北滿蒙俄肆虐,西域五部作亂,都將是我中華的隱患,國家尚在中興之時,國家興亡匹夫有責……若是中土的貧民百姓倒也罷了,諸位都是在海域上見識過西洋人與南洋人的蠻橫的,這些人遲早都是我中華的最大勁敵,所以我沐臨風今日在此邀請諸位留在中土,為我中華的崛起盡力……」沐臨風說完做了一個長揖。。
鄭芝龍連忙示意鄭成功扶起沐臨風,這才對眾人道:「諸位兄弟,臨風說的好,國家興亡匹夫有責,諸位都是胸懷抱負的人,留在中土定有一番作為……況且老夫去了澳洲,有機會還是會回來看諸位的,待中原戰事平定之後,諸位若是有空閒了,也可以來澳洲來看老夫嘛!」
十八芝的兄弟聽鄭芝龍如此說了,只好紛紛拱手拜首道:「小弟等願聽大哥吩咐,留在中土……」說著又紛紛向沐臨風擺手道:「願為沐王爺效勞!」
沐臨風這時哈哈一笑,揮了揮手,道:「什麼沐王爺,那都是過去的事了,況且諸位都是臨風的長輩,若是沒有他人在,就直呼臨風名字罷了……」
這時候田川松抱著沐琉春,拉著七佐衛門走了過來,詫異地問鄭芝龍道:「夫君,我們要去澳洲?那裡是什麼地方?」
鄭芝龍揮了揮手,沒有回答田川松的問題,倒是對十八芝的兄弟們道:「諸位都去準備一下吧,稍後隨臨風一起出發吧!」
十八芝的兄弟聞言紛紛拱手退下,鄭芝龍這才將要去澳洲的事簡單地與田川松說了一下,田川松卻問沐臨風道:「臨風啊,如今流行還在坐月子,剛從琉球坐船過來,豈能再顛簸去那麼遠,你就不心疼自己的媳婦,玩意做月子期間染了什麼病痛,那可是一輩子的事了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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